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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43-50(第8/15页)
“他今天带了一个人回家,是公司以前的那个老会计,姓刘。”沈玉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达清晰起来, “他们两个在书房里喝了很多酒, 门没关严。我端着醒酒汤过去的时候, 在门外听到他们在吵架。刘会计说,外汇管理局那边卡得太死,三千万的资金如果这周内洗不到香港的那个离岸账户里, 下个月初沈家那几个老股东查账, 公司的亏空就彻底兜不住了。”
听到这里, 钟情的眼中闪过一阵精光。
狐狸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人在焦虑和恐慌的状态下,最容易犯下致命的错误。
“情情, 重点不是这个。”沈玉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吵完之后, 刘会计走了。夏建成喝得酩酊大醉,倒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我进去给他盖毯子的时候,发现他脚边的公文包敞开着,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的硬皮本。”
“我大着胆子翻开看了……情情, 那里面全是他这几年做假账、把沈家资产转移到一家名叫星辉投资的空壳公司里的明细!每一笔资金的来路和去向,哪天转的账,转给了谁,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找到了!
钟情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就是能把夏建成彻底钉死在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上的核心物证。在九十年代的商业犯罪中,这种手写原始账目,往往比任何财务报表都更有杀伤力。
“妈,听好。”钟情立刻打断了沈玉兰的激动,用最冷静的语调说道,“那个账本,你绝对不能拿走。”
电话那头的沈玉兰愣住了:“为什么?这可是他犯罪的铁证啊!我把它寄给你,警察不就能抓他了吗?”
“如果账本在这个节骨眼上丢失,夏建成明天一早醒来就会立刻发觉。他不仅会立刻终止所有的转账操作,销毁其他关联证据,更会对你产生怀疑。”钟情在电话这头,将局势剖析得滴水不漏,“一个被逼上绝路的赌徒,发现自己唯一的底牌被枕边人偷走,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们无法预估。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去冒险。”
“那……那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证据再被他锁回去吧?”沈玉兰有些急了。
“不要慌。”钟情的声音安抚,“既然他喝醉了,你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找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把账本上记录的那个香港离岸账户的账号,开户行名称,以及星辉投资这家空壳公司的法人名字、转账金额最大的几笔流水日期,一字不落地抄写下来。”
“抄完之后,把账本原封不动地放回他的公文包里,位置要和原来一模一样。然后把你抄写的那张纸贴身藏好,明天早上装作去菜市场买菜,在市区的邮政局,用挂号信把这张纸寄到我的学校。”
在这个年代,有了精确的离岸账户和资金流水节点,公安机关的经侦部门完全可以凭借这些线索,通过正规途径向银行申请调取交易记录。
官方调取的流水,在法庭上就是铁证如山,根本不需要沈玉兰去冒着生命危险偷窃原本。
“好……好,我这就去抄。”沈玉兰明白了女儿的良苦用心,她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挂断电话,钟情抬头看向星空。
这张法网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落位。
……
此时的富杭市,夏家别墅的书房内。
沈玉兰挂断了书房桌上的分机电话,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随时会蹦出嗓子眼。
沙发上,夏建成打着响亮的呼噜,浑身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酒精和烟草的恶臭。
沈玉兰轻手轻脚地走到公文包前,拿起那个黑色的硬皮本。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一想到远在燕京的女儿,一想到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被这个禽兽糟蹋,一股力量从她的心底深处涌了出来。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纸,借着书房昏暗的台灯光,快速地抄写着那些数字和名字。
【汇丰银行(香港分行),账号:883-XXXX-XXXX,户名:星辉海外投资有限公司……】
【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五日,转出工程款两百万……】
每一笔账目,都是从沈家身上割下来的肉,沈玉兰一边抄,一边咬紧了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让一滴水珠落在纸上。
十分钟后,抄写完毕。
她将信纸仔细折叠好,塞进内衣的夹层里,然后将硬皮本按照原样放回公文包的角落,甚至细心地将公文包的拉链停在了最初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墙壁,沈玉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拳脚下哭泣的懦弱妻子,她是即将把施暴者送上审判台的同盟军。
……
三天后,燕京大学,法学院图书馆。
秋日的阳光明媚而通透,钟情依然坐在那个靠窗的角落,面前摆放着一封刚刚从传达室取回来的挂号信。
信封上,是沈玉兰那略显生涩却一笔一划写得认认真真的字迹。
钟情拆开信封,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信息、银行账号和海外空壳公司名称,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法治的寒光。
有了这份线索,夏建成的经济犯罪事实将再无遁形的可能。
钟情从书包里拿出几张带有红色抬头的方格信纸,拔下钢笔笔帽。
她开始起草一份正式的《刑事控告书》。
这份控告书,她不打算寄给富杭市的基层公安局,夏建成在当地经营多年,人脉错综复杂,基层经侦很可能会受到各方势力的干扰。
她打算这份控告书,连同资金流向线索,分别邮寄给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以及国家外汇管理局的反洗钱监控中心。
直达天听。
在这个亚洲金融危机的敏感时期,中央对向境外非法转移资产的行为处于零容忍的高压态势。
这样一份指向明确,数额高达三千万的跨国洗钱线索,一旦摆在最高监管部门的案头,上面直接下达督办指令,富杭市的任何保护伞都将如同螳臂当车。
钢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钟情写完控告书的最后一行,准备将其装入信封时。
对面的椅子被人轻轻拉开了。
钟情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夏晚晚。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花枝招展的名牌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的妆容很淡,眼底透着明显的疲惫和乌青,显然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
夏晚晚的手里,抱着一本已经被翻得有些起毛边的《华国婚姻法释义》。
她站在桌边,双手死死地抱着那本书,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护身符。她看着钟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带着一丝畏惧和羞耻,迟迟开不了口。
钟情放下手中的钢笔,将那份控告书反扣在桌面上。
她没有驱赶夏晚晚,也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那双清明深邃的眼眸,依然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假千金。
“有事?”钟情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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