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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100-110(第16/17页)
在半道上退缩分毫。”
沈清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去吧,天牢死囚区,本官已为你打点妥当。去斩断你在此案中最后的一丝牵绊。待你出来,本官送你入京师文渊客栈备考。接下来的路,便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会试,你要用你手中的笔,去堂堂正正地劈开一条通天大道。”
钟情接过铜牌,微微颔首,转身没入了通往死牢的幽暗甬道。
……
阴暗潮湿的死牢深处,腐臭与血腥味交织。
裴氏从昏死中悠悠转醒,入目皆是冰冷的铁壁与满地生着霉斑的杂草。她身上的锦衣早已残破不堪,如一个被人随手遗弃在泥沼中的布偶。
“哐当”一声轻响,牢门上的铁锁被解开。
一道清冷的光线自门缝投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笔挺的霜色剪影。
钟情提着一盏素面风灯,静静地立在牢门之外。
听到声响,裴氏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站在门外的钟情时,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眸中,竟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狂热。
“阿情!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对不对?”裴氏手脚并用地爬向铁栅栏,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生铁,试图去触碰钟情的衣角,“阿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我们回青州,回我们那个只有两个人的院子,好不好?”
面对哀求,钟情的眼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她微微垂眸,犹如看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骸。
“裴氏,你至死,都活在你自己编织的幻梦里。”
钟情的声音在空旷的死牢中回荡。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在你的潜意识里,你从未将我当做一个人来看待。我只是你发泄在李家所受屈辱的工具,是你用药丸和鞭子驯化出来的一只禁/脔。你所谓的爱,本质上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与剥夺。”
裴氏的动作僵住了,双手死死抠着铁栏,指甲甚至翻卷出血。钟情的话,犹如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将她内心最隐秘、最恶毒的遮羞布割裂。
“你恨李家父子将你当做玩/物,你恨长兴伯府把你当做筹码,所以你便将同样的手段,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一个八岁便落入你手的孤女身上。”钟情直起身,将手中的风灯挂在牢门外,不再看她,“你不是什么深情的痴人,你只是一个向更弱者挥刀的懦夫。你的死,不过是大雍律法清理掉的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钟情转过身,向着牢房外走去,。
“阿情!钟情!你回来!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裴氏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在阴暗的牢狱中回荡,却再也无法触碰钟情半分。
……
岁月如流,冬去春来。
转眼间,已是次年二月。
大雍朝三年一度的春闱,在京师贡院拉开帷幕。
正如沈清宴所料,三司会审虽结,但在朝堂之上,那股反对新政、反对女子科举的逆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发汹涌。
国子监祭酒宋濂,联合朝中数十位理学名臣,曾三次跪在承天门外,死谏女皇收回成命,断不可让女子与天下士子同台考校。
女皇手腕铁血,以“新政已颁,岂可朝令夕改”为由,强行驳回了众臣的死谏。
但本次春闱的主考官,女皇并未指派心腹,而是点了几位在朝中素有“清正古板”之称的老翰林。
这几位老翰林,皆是宋濂的同门或门生。
他们无法违抗圣旨将钟情拒之门外,但他们却可以在那张决定命运的考卷上,布下重重杀机。
二月初九,春寒料峭。
京师贡院的龙门大开,来自天下各道的数千名举子,提着考篮,在严苛的搜身之后,鱼贯走入号舍之中。
钟情一袭青衫,长发束冠,混迹在人群之中。周遭男举子们投来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刃,充满了鄙夷、敌意与防备。
这数月来,青州女解元在三司公堂上舌战堂官、告倒主家、送亲家尚书入狱的事迹,早已传遍京城。在这些自幼饱读圣贤书的举子眼中,她就是一个踩着伦常纲常上位的“妖女”。
“区区一女子,竟妄图染指会试,真乃斯文扫地。”
“且看她能在号舍里撑上几日,这春闱的策问,可不是靠着伶牙俐齿便能糊弄过去的。”
钟情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径直走入天字第七十九号考棚。号舍逼仄,仅容一桌一榻,寒风顺着破旧的瓦缝往里灌,冻得人手脚发僵。
伴随着三声沉闷的云板敲响,会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第二场的四书五经与诏诰表判,钟情凭借着原主深厚的文学底蕴以及系统辅助提取的记忆骨架,答得行云流水,滴水不漏。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在她的笔下化作了工整的标准答案。考官们即便想在这些客观题上找茬,亦是无从下手。
真正的杀机,隐藏在第三场的“策问”之中。
当厚厚的策问试题发下,钟情展开卷面的那一刻,眼眸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一抹冷光。
此次春闱的核心策问,题目仅有八个字:“论阴阳之位与刑政之施”。
表面上看,这是一道探讨天地阴阳之理与国家刑法政令关系的哲学题。但实则,这是那群理学考官为钟情量身定制的一座“文字狱”。
在传统的理学观念中,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君为阳,臣为阴。阳主外而阴主内,阳施德而阴受刑。考官们出此题,便是要逼迫考生在卷面上承认“男尊女卑、内宅之事不受刑政干预”的封建正统。
如果钟情顺着题意答,便等于推翻了她在青州公堂上“国法入后宅”的言论,自己打自己的脸,其文章必流于平庸;如果她敢反驳“阴阳尊卑”,考官们便会毫不犹豫地以“离经叛道、违背天理”为由,将她的考卷直接打入落卷之中,永不叙用。
无论怎么答,都是死局。
“好一个指桑骂槐的阳谋。”
腐朽的权力,竟然连女皇都不放在眼里。
号舍内,寒风刺骨,墨汁在砚台中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钟情提起狼毫,在笔管上呵了一口热气,化开笔尖的微霜。
“系统,锁定《大雍律例》中所有关于同罪异罚的伦常法条,对比古今中外法制史中关于平等保护的衍化逻辑。”
【指令确认,法理模型已重构,核心论点已提取。】
钟情凝神静气,手腕悬空,落笔如刀,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破题之句:
“臣闻,阴阳者,天地之气也,相辅而相生;刑政者,人君之法也,齐物而平准。未闻天地以阴阳定贵贱,唯见世人借阴阳设桎梏。”
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密而有力的沙沙声。她没有去否定阴阳的存在,而是直接将“阴阳之理”与“尊卑之分”强行切割。
“夫刑政之施,贵在‘一断于法’。若以阴阳内外定刑赏之高低,则法不平,法不平则生民怨。”
钟情在策论中,字字珠玑地展开了降维打击:
“彼理学者言,女为阴,主内而远刑政。然,大雍之赋税,桑蚕织造,半出于妇人之手。既承国家之赋役,焉能拒国家刑政之庇佑?若后宅之中,尊长可以阴阳之序,行暴虐之私刑;则此等‘阴阳’,不过是藏污纳垢之遮羞布,而非天地之正道!”
“故,刑政之施,当如日月之明,不择幽暗而皆照。无论阴阳,无论内外。凡有践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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