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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110-120(第1/19页)
第111章 深情主母忘年13
三月十五, 殿试之期。
卯时正刻,随着午门城楼上三声震天动地的净鞭声响,沉睡的禁紫城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 缓缓张开了那象征着大雍朝至高皇权的巨口。
三百名贡士, 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 低垂着头, 屏息凝神地踏上那汉白玉雕就的丹陛。
走在三百贡士最前方的,正是钟情。
她的一袭青衫在初晨的冷风中微微猎猎,在这满是须眉的贡士队伍中,纤细却挺拔如松的身姿显得格外惹眼。
沿途的羽林卫与太监们,皆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位大雍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会元。
穿过太和门, 巍峨的保和殿便矗立在百步之外的须弥座上。
琉璃黄瓦在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殿外两排披坚执锐的护卫军, 手持金瓜斧钺,神情肃杀。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
以国子监祭酒宋濂为首的理学重臣们, 个个面沉如水, 那一道道目光, 带着敌意与压迫,宛如利刃般齐刷刷地刺向踏入大殿的钟情。
钟情依循着礼部的规矩,行至大殿正中的御道旁, 撩起青衫下摆, 随众贡士一同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吾皇万岁, 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空旷的保和殿内回荡。
“平身。”
御座之上,大雍女皇的目光穿透重重冕旒,落在了站在第一排正中的钟情身上。
“今日殿试, 乃朕为大雍抡才之大典。”女皇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依惯例,本该由朕亲拟策问题目,尔等伏案作答。然,今日这保和殿上,朕不想看那些四平八稳、歌功颂德的锦绣文章。”
女皇的话音一顿,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百官的心皆是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今科会元钟情,在春闱策问中,主张‘刑政之施,当平阴阳,入内宅,护卑幼’。此等法理,在朝野上下掀起惊涛骇浪。”女皇抬起手,直指阶下的钟情,“钟情,朕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这殿试,朕不考你诗词歌赋,亦不考你四书五经。朕便考你那部尚在编纂中的《大雍卑幼保护特律》!”
女皇豁然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带起一阵劲风。
“这保和殿,便是你的考场!满朝文武,皆为你的考官!你若能在今日这朝堂之上,舌战群儒,以法理辩赢这满朝的理学名臣,证明你那‘国法入后宅’的律法堪为大雍之基,朕便钦点你为今科状元,将那部特律颁行天下!”
女皇的声音陡然转厉:“但你若辩输了,被他们驳得哑口无言。那便证明你的法理不过是欺世盗名的无根之木。朕不仅会褫夺你的会元功名,还要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你可敢应战?!”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
三百贡士皆是骇得面如土色,这哪里是殿试,这分明是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政治决斗!以一人之身,迎战大雍朝整个官僚集团的最高智慧与最深沉的偏见,此等疯狂之举,简直闻所未闻!
宋濂等一众守旧老臣却是暗自冷笑。女皇此举看似偏袒,实则是将这妖女推到了悬崖边上。在这金銮殿上,引经据典、辩驳论战,乃是他们这些翰林老臣的看家本领,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钟情自贡士队列中缓缓迈出一步,立于大殿正中。她微微仰起头,迎上女皇那充满压迫与期许的目光,清泠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臣,领旨应考。”
短短五个字,犹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好狂妄的黄口小儿!”
钟情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一名身穿正三品绯色官服的都察院副都御史便按捺不住,越众而出。此人名唤王守正,乃是宋濂的得意门生,素以铁嘴钢牙、辩才无碍著称。
“臣王守正,敢问会元!”王守正目光如炬地盯着钟情,“你策问中言‘国法入后宅’,简直是荒谬绝伦!《礼记》有云:‘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自古以来,家国异构,法不入家门。若官府律法强行干涉宗族内宅之事,父母训斥子女,主母责罚奴婢,皆有官差上门锁拿,那这天下的门风何存?宗族岂非成了互相揭发、毫无亲情的罗网?你这是要毁我大雍以孝治天下的根基!”
王守正的第一剑,便直指旧礼教最核心的防御壁垒——“法不入家门”。
大殿内,不少老臣纷纷颔首抚须,暗道王大人此言一针见血。
钟情转过身,面向王守正,神色淡漠。
“王大人引《礼记》而言,却不知此言乃是建立在慈父孝子、主圣臣良的理想乌托邦之上。”钟情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敢问大人,若门内之治真能恩掩义,那青州李府之中,裴氏为何要用淬了盐水的竹条抽打一个八岁的童养媳?为何要逼其服下禁药?”
“大人所谓的门内之治,在失去了外部律法监督的情况下,早已异化为了权力的温床!”
钟情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凌厉如刀。
“人皆有私欲,有贪念,有暴戾之气。当一个尊长对卑幼拥有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且不必承担任何国法代价时。大人真以为,靠着那几句轻飘飘的道德说教,就能约束住人性的恶吗?”
“国法入后宅,并非是要官府去管父母训斥子女少读了几页书这等琐事。而是要为那些无法自保的弱者,画下一条不可逾越的生存底线。当教导变成了残害,当责罚变成了虐杀,这便不再是恩掩义的家务事,而是赤/裸裸的犯罪。”
钟情声震屋瓦:“若连子民的性命与身体完整都无法保护,这等靠着粉饰太平、掩盖后宅血泪而维持的以孝治天下,不过是建立在枯骨之上的虚伪道统,有何不敢毁,有何不可毁!”
“你——强词夺理!”王守正被钟情这一番振聋发聩的现代法理学“权力制衡论”驳得面红耳赤,指着钟情的手指微微发抖。
“王大人退下,让老夫来领教这女会元的高见。”
大理寺少卿孙鹤龄站了出来。他深谙大雍刑律,其辩驳的角度与王守正截然不同,直接切入了律法的实务层面。
“钟情,你口口声声要立《卑幼保护特律》,要严惩尊长之恶。可你有没有想过,此例一开,将引发何等可怕的后果?”
孙鹤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抛出了封建时代忌惮的“诬告论”。
“天下之大,刁民无数。若律法赋予了卑幼状告尊长、奴婢告发主家的正当性,那些心术不正之徒,稍受惩戒,便会跑去衙门诬告长辈虐待。到时候,天下讼棍横行,衙门里挤满了状告父母主人的案子,真伪难辨。难道你要让大雍的父母官,天天去断那些清官难断的家务事?你要如何甄别是真虐待,还是刁奴诬告?”
这个问题,可谓是阴毒至极。在没有现代法医与证据学支撑的古代,诬告确实是一个毁灭性的司法难题。
殿内的群臣纷纷露出得意的冷笑,心道这黄毛丫头毕竟缺乏地方司法的实务经验,看她如何破这个死局。
然而,钟情却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自袖中抽出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折子。
“孙大人的担忧,在法理实务上,称之为滥诉与举证责任不明。”
钟情不仅没有被问倒,反而抛出了几个令满朝文武闻所未闻的词汇。她没有去谈道德,而是直接用程序法来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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