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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140-148(第17/17页)
因为用力,将那几页鉴定报告捏得皱成了一团。
钟情站起身,将卷宗装进黑色的公文包里。
……
下午两点半。
钟情离开了市检察院的大楼。
外面的空气仿佛被煮沸了一般,雷声在厚重的云层深处隐隐作响,但那场暴雨却迟迟没有落下,压抑得让人想要撕开这片天空。
她没有去开院里的公车,而是走向了停车场角落里自己那辆开了六年的老旧捷达。
坐在车里,空调发出年迈的喘/息声,好半天才吹出一丝凉风。
钟情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那座车水马龙、光鲜亮丽的城市。高楼大厦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冷酷而傲慢。
一脚油门踩下,老捷达发出一声轰鸣,向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
安康特殊羁押医院。
这里表面上挂着医院的牌子,但四周高耸的围墙、拉满的铁丝网,以及门口荷枪实弹站岗的武警,都在无声地昭示着它不同寻常的性质。
这里收治的,全都是那些身上背着重案、却又因为各种严重生理疾病而无法在看守所正常羁押的特殊犯人。
钟情将车停在医院外围的露天停车场,推开车门。
热浪夹杂着柏油马路被烤化后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她提着公文包,刚走出停车场,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迈出两步,脚步便猛地僵在了原地。
在距离医院大门警戒线外不到十米的地方,炙热如铁板的水泥地面上,跪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但面容却枯槁得犹如五十岁老妪的女人。
她的头发被汗水湿透,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嘴唇干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膝盖下的裤子已经被粗糙滚烫的水泥地磨破,渗出了丝丝触目惊心的鲜血。
她是李某某的母亲,李淑芬。
李淑芬的怀里,抱着一张放大照片。那是女孩出事前拍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干净的马尾辫,笑得像春天的迎春花一样灿烂纯洁。
女人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也没有拉横幅闹事,更没有去冲撞警戒线。
她就那样死死地跪在那里,用属于一个母亲的决绝方式,向这个庞大而冰冷的机器,无声地抗议着。
当钟情穿着那一身笔挺的国家公诉人身份的制服,提着公文包走向医院大门时。
李淑芬那犹如枯井般的眼珠缓缓转动,死死地盯住了钟情。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钟情在那十个位面里,见过神佛陨落时的怨毒,见过魔族被屠戮时的恐惧,但没有任何一种眼神,能像这位母亲此刻的目光一样,瞬间穿透她的灵魂。
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期盼。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仇视、绝望与麻木。
在李淑芬的眼里,穿着这身制服的人,都是这座医院的“帮凶”。
是他们用一纸轻飘飘的鉴定书,把那个毁了她女儿一生的人,送进了有着空调、有着专业医生全天候看护的VIP病房里!
而她的女儿呢?
那个在血泊中绝望哭喊、被砸得脑浆迸裂的十三岁孩子,却要在冰冷的ICU里,每天耗费着家里砸锅卖铁、甚至下跪乞讨借来的上万元医药费,生死未卜!
“凭什么……”
李淑芬干裂出血的嘴唇微微开合,喉咙里发出犹如砂纸摩擦般,微弱却凄厉的呢喃。
“我的女儿在等死……那个老畜生却在里面养老……”
她看着钟情胸前的检徽,突然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充满了无尽嘲讽的惨笑。
“法律……到底是保护好人的,还是保护坏人的?”
这句微弱的质问,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钟情的心脏上。
钟情的脚步彻底停滞了。
她此刻竟然不敢去直视这位母亲的目光。
她能怎么说?
走过去,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告诉这位母亲:这是为了保障每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基本人权?是法律必须遵守的硬性程序?我们也在努力?
这些在教科书上写得冠冕堂皇、天衣无缝的法理逻辑,在此刻这位母亲那泣血的目光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虚伪,甚至令人作呕。
钟情站在原地,听着远处隐隐的雷声。
她的手,在公文包的边缘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的纹理中。
兜里那部老旧的手机里,静静地躺着300个亿的自由;而她的胸前,佩戴着检徽。
“程序正义?真的吗?”
钟情在心底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她没有上前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话,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濒临崩溃的母亲来说,任何没有实质性结果的安慰,都是高高在上的二次伤害。
钟情站在灼热的水泥地上,朝着那位跪在地上的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她挺直了脊梁,眼神恢复了冷静,大步越过警戒线,走进了那扇冰冷沉重的医院大门。
“我会进去看清楚,这个世界,究竟荒诞到了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