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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第436章 见菩提(第2/2页)
浮于灯焰之上。帛书上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血线，从帛书一角延伸而出，没入李玄眉心——正是他昨夜推演时，识海中莫名浮现的那道因果之线！
李玄闭目。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神识：通天教主于碧游宫讲《混元大道》，三千弟子跪听，天花乱坠；万仙阵破，血染东海，截教道徒纷纷自爆元神，魂魄化作黑雨，尽数坠向昆仑墟；地肺深处，黑雨凝聚，化为初生蛊母，仰天悲啸……最后定格在一双手上——那手修长清癯，指节分明，正以指尖血为墨，在黑色帛书上郑重写下第一行字：“愿以此身，镇尔百年，待尔心灯自明。”
是太乙救苦天尊的手。
李玄豁然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明白了。所谓“封印”，从来不是禁锢，而是以天尊无量愿力为壤，以截教门人千年执念为种，默默培育一盏……心灯。灯芯，是他自己；灯油，是这些徘徊千年的残魂；而灯火，则是天尊从未放弃的等待。
“前辈……”李玄对着虚空，深深一揖，额头触地。
就在此时，心灯中那张黑色帛书无风自动，缓缓飘向李玄。他伸手接住，帛书入手冰凉，却无丝毫阴寒之气，反有一种温润的生机。他摊开手掌，只见帛书背面，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行崭新朱砂小字，字迹与天尊手书如出一辙：
【灯已燃，路在前。去罢，西行路上，自有汝之劫，亦有汝之缘。】
李玄怔然。
西行？他尚未拜师，更未听闻任何西行之约。可这帛书上的字，却如烙印般刻入神魂，不容置疑。
他尚在思忖，归藏谷上空，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纯白祥光自天而降，不偏不倚，笼罩李玄全身。祥光之中，一卷竹简凭空浮现，竹简无名，却有七道金环缠绕，环上铭刻“七宝妙树”四字古篆。竹简徐徐展开，首页只有一行字，墨色如新，力透竹简：
【玉鼎真人门下，李玄。即日起，奉敕监察昆仑墟地脉，兼理归藏谷镇守事宜。另，三日后卯时，于南天门候驾。西行取经，钦此。】
李玄心头剧震。
玉鼎真人？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杨戬之师！自己何时成了他门下？更遑论这“钦此”二字，分明是天庭玉帝御笔所批！
他抬头望天，祥光渐敛，云缝合拢。唯有那卷七宝妙树竹简，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上方，金环微转，发出悦耳清鸣。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清越的呼喊：“李师兄！李师兄可在？！大事不好了！”
李玄收了心灯与竹简，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杏黄道袍的少年道士气喘吁吁奔来，道袍下摆沾满泥点，手中紧攥一截焦黑断枝，枝头还残留着几片枯萎的、边缘泛着诡异紫斑的叶子。
“青阳？”李玄认出是昆仑墟外围值守的年轻道童，“何事如此慌张？”
青阳扑到近前，脸色惨白，将断枝递上：“是……是栖霞峰的‘悟道茶树’！昨夜还好好的，今晨我去采露芽，发现整棵树……整棵树都枯了！叶子全黑，根须翻出地面，还在……还在往外渗紫水！”
李玄接过断枝。指尖触到那紫斑，心神微凛。这紫斑色泽、气息，竟与方才缝隙中逸出的青灰雾气同源，只是更为暴烈、更具腐蚀性！他神识扫过断枝，赫然发现，那紫斑之下，竟有极其微弱的、与黑色帛书同频的脉动！
“栖霞峰……”李玄喃喃。栖霞峰位于昆仑墟东南，与归藏谷相距三百里，地脉本不相通。可若蛊母本体被心灯感化，其逸散的残余“病灶”，竟已借地脉隐秘支流，悄然蔓延？
青阳见他面色凝重，声音发颤：“师兄……那紫水……碰不得！我用桃木剑挑了一滴，剑尖当场蚀穿！而且……而且栖霞峰守山的两只白鹤，今早……今早变成石头了！”
李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白鹤化石？这是“凝滞之毒”，专锁生灵气血魂魄，使其永恒定格于死亡一瞬。此毒，唯有当年截教“石矶娘娘”所炼的“九阴化石丹”方能催动。而石矶娘娘，正是万仙阵中，第一个将魂魄献祭给蛊母的截教长老！
线索，正在收束。
李玄将断枝收入袖中，对青阳道：“带路。去栖霞峰。”
两人一路疾行。越往栖霞峰，空气越显粘稠，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竟带上了一层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紫色光晕。山道两侧，原本郁郁葱葱的松柏，枝叶边缘开始泛起同样诡异的紫斑，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焦黑。
栖霞峰顶，那株闻名三界的悟道茶树，已彻底死去。树干漆黑如墨，皲裂如龟甲，无数紫黑色藤蔓自树根处疯长而出，紧紧缠绕着树干，藤蔓表面，密密麻麻鼓起无数紫黑色脓包，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
而树下，两只曾追随玉鼎真人千年的仙鹤，果然已化为两尊栩栩如生的紫黑色石雕。它们脖颈僵直，喙部微张，仿佛临终前正发出无声的悲鸣。更骇人的是，石雕表面，正有细密的紫黑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岩石竟开始变得透明，显露出内部……森然白骨！
李玄瞳孔猛缩。
这不是石化，这是“蚀骨返源”！将生灵血肉精魂彻底分解，还原为最原始的地脉浊气！此术，比九阴化石丹更为歹毒，乃是蛊母初生时，为吞噬地脉龙髓所创的禁忌之法！
“师兄……那……那是什么？！”青阳指着茶树顶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玄循指望去。
茶树最高处一根枯枝上，静静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通体紫黑，表面布满螺旋状纹路，纹路中心，一只闭合的竖眼微微凸起，眼皮之下，似有血光流转。
“蚀界果。”李玄吐出四字，声音冷如玄冰。
此果，乃蛊母以自身核心为种，吸纳地脉阴煞与截教残魂怨念，孕育千年的“道果”。服之，可短暂获得操控地脉、逆转生死之能；但代价，是服用者灵魂将永久沦为蛊母寄生之巢，成为行走的……蚀界之源。
而此刻，那枚蚀界果的竖眼，正缓缓睁开一线。
眼缝之中，没有瞳孔，唯有一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紫色混沌。
混沌深处，一个冰冷、漠然、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前的意志，隔着万里虚空，与李玄的目光，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