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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第437章 又画饼(第2/2页)
,内里却有一泓流动的碧水,水面上,倒映着青鸾峰全貌——山势、云气、殿宇,纤毫毕现。可当我凝神细看,却见那碧水倒影中,青鸾峰的轮廓竟在缓缓扭曲、拉长,最终,整座山峦的影像,竟化作了一条盘踞于云海之上的、庞大到无法丈量的苍青巨龙!龙首低垂,正对着我所在的方位,龙目紧闭,龙须拂过峰顶积雪,簌簌落下晶莹冰晶。
而龙脊之上,九座巍峨宫殿错落分布,其中最高一座,匾额上赫然三个古篆:九霄玉清宫。
“原来……如此。”我怔怔望着玉简中倒影,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青鸾峰……不是山。是龙脊。”
玄溟真人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玉清宫深处:“太乙天尊坐镇的,从来不是一座宫观。而是镇压于‘古龙遗骸’脊骨之上的……第九座镇魂殿。”
他袖中忽地滑出一卷素帛,帛上墨迹淋漓,绘着一幅残缺星图。星图中央,一颗黯淡的星辰被浓墨重重圈出,旁边批注两行小楷:“荧惑守心,逆鳞初醒。天机乱,劫火起,唯‘彼岸引灵’可渡厄。”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支香,”玄溟真人将素帛递到我眼前,指尖点在那颗被圈出的星辰上,“源头,就在这里。”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素帛刹那,腕上三片金鳞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与素帛上墨迹交映,竟在半空中投影出一行燃烧的赤色文字:
【荧惑星轨,三日后巳时三刻,将掠过镇狱镜残片所化之‘玄冥天碑’——碑裂,龙骸苏,九幽门开。】
文字一闪即逝。
我猛抬头,玄溟真人已转身欲走。他背影挺拔如松,道袍在凝滞的云气中纹丝不动,唯有腰间那柄乌黑长剑,剑镡上三首蛟龙的口中,悄然溢出三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雾气,雾气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三枚微小的、急速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虚影。
“玄溟真人!”我嘶声喊住他,右臂金鳞灼痛愈烈,却顾不得,“我母亲……她究竟是谁?!”
玄溟真人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烙印般刻进我灵魂深处:
“她是最后一任‘渡魂使者’,也是……唯一一个,敢在孟婆汤里,偷偷掺入自己眼泪的人。”
话音落,他身影已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云海深处。唯有那柄乌黑长剑残留的三缕青雾,在我眼前缓缓旋转,越来越慢,最终凝固成三枚巴掌大小、通体幽暗的青铜镜片。镜片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出自同一面巨镜的碎裂。
我颤抖着,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小心翼翼拈起其中一枚。
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冰寒彻骨的悲意轰然灌入四肢百骸!眼前不再是青鸾峰的云海,而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灰白长河。河水浑浊,载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缓缓流淌。那些人影面容模糊,有的仰天恸哭,有的茫然四顾,有的匍匐在河岸,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水中倒映的、早已消散的故园灯火……
而在长河最上游,一座孤零零的茅草亭矗立岸边。亭中,一个素衣女子背对我而坐,长发如瀑,垂落至亭外河面。她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碗中盛着半碗浑浊的汤水。她右手持一柄木勺,正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着地搅动着汤水。每一次搅动,汤面都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扩散开去,竟在灰白长河上,映出无数个她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搅动着同样一碗汤。
可就在我凝神细看时,其中一个倒影,忽地抬起脸。
那是一张与我眉眼七分相似的脸,只是苍白得毫无血色,眼角蜿蜒着两道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泪痕。她看着我,嘴唇无声开合:
“阿沅,快跑……别回头……”
“阿沅”二字,如惊雷炸响!
我浑身剧震,几乎握不住手中镜片。阿沅……这是我乳名!除了母亲,再无人知晓!父亲早亡,族谱焚于兵祸,我自幼随母流落破庙,从未入过宗祠,从未见过族中长辈!这名字,是我襁褓中母亲含泪亲口所唤,此后从未对第二人提起!
可那倒影中的母亲,却分明知道。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中翻了个身。整座青鸾峰剧烈摇晃!我脚下的白玉石阶寸寸龟裂,裂缝中喷出灼热的赤色雾气,雾气翻涌,竟凝成无数哀嚎扭曲的人面,张着黑洞洞的嘴,无声嘶吼。
玉清宫方向,九道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如九根擎天巨柱,强行定住摇晃的峰峦。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九座宫殿的虚影在剧烈震荡,殿宇飞檐上的铜铃疯狂摇曳,却发不出丝毫声响——仿佛整个空间,已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彻底禁锢。
我低头,死死盯着手中青铜镜片。
镜面依旧映着灰白长河与孤亭女子。可就在我目光落下的刹那,那女子搅动汤水的木勺,勺柄末端,一点极其微小的朱砂红痕,猝然亮起!
那红痕的形状……赫然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莲!
我猛地攥紧镜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血珠坠入下方龟裂的石阶缝隙,瞬间被赤色雾气吞噬。雾气翻腾得更加狂暴,那些哀嚎的人面纷纷转向我,空洞的眼窝里,竟也浮现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同样的朱砂红痕——
一朵朵,一簇簇,如同灰烬里不肯熄灭的星火。
右臂金鳞灼痛如焚,三片鳞甲边缘,已悄然渗出丝丝缕缕的、与镜片上一模一样的赤色雾气。雾气缭绕中,我腕骨处,三道金纹下方,竟开始浮现新的、更细密的暗金纹路——那纹路蜿蜒曲折,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图案:一朵盛开的彼岸莲,莲心一点赤红,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
青鸾峰顶,云海依旧凝滞如铁。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玄溟真人没说错。
那支香,从来不是引路的灯。
它是钥匙,是引信,是母亲用半生泪与半生罪,悄悄埋在我血脉里的……第一枚劫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