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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暗恋回信》38、38(第2/2页)
他许久没应声。窗外江风拂过，窗帘微微鼓动，远处传来隐约的游轮汽笛。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答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沉入深水的石子：
“高二那年，他替明挡过一次打架。”
“高三毕业，他帮明爸垫过一笔手术费。”
“大学实习，他偷偷改过明的方案，让甲方当场拍板。”
他停顿，侧过头，吻了吻她发顶：“可有些事，不是谁先伸出手，就一定握得住。”
她的心猛地一沉，又慢慢浮起一种钝钝的酸胀。她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指节泛白，像要以此锚定某种即将流逝的、珍贵的东西。
夜渐深。她呼吸渐渐绵长，睡意如潮水漫过意识边缘。迷蒙中，她感觉他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再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浴室门开合，水流声再次响起。
她没睁眼，却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原来他记得所有细节——她怕黑，她喝酒后迷路，她讨厌薄荷牙膏……可他也记得，她第一次见他时，攥着错页的简历，跑得气喘吁吁，连头发都散了。
而此刻，她枕着他臂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暗恋的回信，从来不是单薄的一封信笺。它是无数个被记住的瞬间，是三只仓鼠的名字，是咖啡凉了也没察觉的专注，是糖罐倾覆时写下的名字，是凌晨两点替她关灯的动作，是拒绝顾寻时那句未尽的叹息。
它厚重、沉默、带着体温，像一块沉入河床的玉石，历经水流冲刷，愈发温润坚硬。
她终于沉入酣眠，指尖仍固执地扣着他小指。窗外，广州塔的霓虹在云层间隙明灭，像一封寄向未来的、永不褪色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