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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红楼琏二爷》第1099章 三小只(第1/2页)
蜿蜒的山道,宝马香车之内。
甄玉嬛和李家姐妹,一边闲聊着,时不时掀开车帘,看一眼沿途的景色。
她们仨相识于大观园海棠社,也算是久别重逢,经过一路的重温旧情,自不生分。
察觉马车停了下...
夕阳熔金,将温泉宫后那汪清泉染成一片琥珀色的薄光。水波微漾,映着天边流云,也映着宝钗伏在池沿、发丝垂落水面的侧影。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唇色微褪,却比方才更显丰润,像是被春雨浸透的海棠瓣,娇软中透出一股子初承恩露的怯与韧。莺儿一手虚扶着她肘弯,一手悄悄探向她腰后,指尖触到一星湿凉——是方才贾琏俯身时袖口滴落的水,混着她自己未干的温泉水,在她素白中衣下摆洇开一小片深痕。
“姑娘……可要奴婢去取汤婆子来?”莺儿声音压得极低,耳根烧得通红。
宝钗闭了闭眼,睫毛颤如蝶翼,只轻轻摇头:“不必。这水……还温着。”话音未落,喉间忽地泛起一阵甜腥,她猛地偏过头,以袖掩口,咳出一小口淡粉水汽。莺儿心头一紧,忙捧起岸边小银盆里沁着冰屑的雪梨汁递过去。宝钗就着她手啜了一口,冰凉甘冽直沁肺腑,才觉那股灼热稍退。她抬眼望向斜倚躺椅的贾琏,他正由晴雯用大巾裹着肩背,香菱跪坐在旁,指尖蘸了玫瑰膏,细细揉按他颈后一道浅浅红痕——那是她方才无意识抓出来的。
“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贾琏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却含笑,目光却未离开宝钗,“钗儿,你这指甲,留得比林妹妹还利。”
宝钗颊上飞霞更盛,垂眸盯着自己指尖——那十枚蔻丹早被温泉水泡得淡了,只余一点朱砂似的底色。她不动声色将手缩回袖中,只道:“夫君惯会拿人取笑。”话音未落,忽听殿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夹着玉钏压低的惊呼:“薛妃娘娘!您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
宝钗倏然抬头,只见玉钏立在青布幔外,手中托盘里一只青瓷小碗微微晃荡,碗中半凝不凝的桂花酪正泛着柔光。她身后几步,竟是黛玉携着紫鹃缓步而来,黛玉素来不喜脂粉气,今日却簪了一支新采的山茶,雪白花瓣上还沾着晶莹水珠,衬得她眉目愈发清冷剔透。她目光掠过水雾氤氲的池子,掠过贾琏敞袍下露出的精悍腰线,最后落在宝钗微湿的鬓角与微红的耳垂上,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笑意。
“原来姐姐在此。”黛玉缓步上前,裙裾扫过青石地面,发出极轻的窸窣声,“我见玉钏端着酪来,想着这山庄泉水清冽,配着新摘的山茶花蜜最是解乏,便顺道送些来。”她视线扫过贾琏,又落回宝钗面上,眸光澄澈如寒潭,“只是不知……扰了姐姐清净。”
宝钗正欲开口,贾琏已朗声笑起:“林妹妹来得巧!快请坐。”他竟不避讳,坦然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石地上,随手扯过搭在椅背的玄色锦袍裹住身子,朝黛玉伸出手,“来,替为夫理理袖子——方才钗儿替我擦身,倒把这袍子弄皱了。”
黛玉眸光微闪,竟真将手放入他掌心。贾琏握着她微凉指尖,顺势一拉,黛玉便跌入他怀中半步。他俯首在她耳边低语:“昨儿说好教你泡温汤的法子,怎的今儿倒先寻到这儿来了?莫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宝钗,笑意渐深,“是怕我独宠一人,冷落了你?”
黛玉耳尖霎时红透,却仰起脸,杏眼圆睁:“谁、谁稀罕你那温汤!我不过是瞧着这水色好,想画一幅《温泉初浴图》罢了!”她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未干,赫然是方才所绘——水墨淋漓勾勒出半片池岸,几茎芦苇斜出,水波纹路清晰可见,而池中唯余一袭飘散青丝,随波轻漾,余韵无穷。
宝钗凝神看去,心头微震。那素绢上竟无半点香艳,只余清绝孤高之气,仿佛这方寸池水,已被黛玉的笔锋滤尽尘俗,化作天地间一泓澄明。
“好个林妹妹!”贾琏抚掌大笑,松开她手,转而揽住宝钗肩头,“既如此,不如你二人同画一幅?钗儿画人,你画境,如何?”
黛玉瞥了宝钗一眼,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宝钗腕上一道浅浅水痕:“姐姐这腕子,倒比那池水还滑些。”她声音轻软,却令宝钗浑身一僵。宝钗垂眸,只见黛玉指尖所触之处,皮肤正悄然泛起细小粟粒——那是方才贾琏吮吸留下的印记,此刻被黛玉指尖一触,竟似有微弱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内侍疾步奔来,扑通一声跪在阶下,额头抵着青砖:“启禀太子殿下!甄家太太携女,已在宁荣街外候了两个时辰!门房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贾琏神色微凝,眸中笑意倏然敛尽,如墨色沉入深潭。他缓缓松开宝钗,整了整衣襟,声音却依旧平和:“甄家?可是江南甄应嘉家眷?”
“正是!甄太太亲口说是奉老太君之命,携小姐进京叩见太子殿下!”
殿内一时寂静。玉钏手中的青瓷碗微微发颤,碗中桂花酪荡起细密涟漪;晴雯垂首立在贾琏身侧,指尖无意识绞紧帕子;黛玉悄然退后半步,指尖捻着那支山茶,花瓣边缘已微微蜷曲。
宝钗却抬起了头。
她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看向贾琏:“夫君去年在金陵,曾与甄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贾琏迎着她目光,颔首:“确有此事。彼时她尚在闺中,随母赴宁国府赏梅。”他顿了顿,踱至池边,拾起宝钗方才解下的两根金簪,簪头嵌着的东珠在夕照下流转幽光,“那时节,她不过是个爱嚼蜜饯的娇憨丫头,谁料今日……倒成了棘手事。”
“棘手?”黛玉忽而轻笑,将山茶花插回鬓边,“甄家如今亏空数百万,金陵织造衙门账册被锦衣卫抄了三遍,连南京守备都换了新人——这般局面,若非有夫君在枢密院力陈‘旧账当分新旧’,只怕甄家祠堂的匾额,早被朝廷摘了去。”她语气清淡,却字字如刀,“如今甄太太携女登门,不是求恩典,是求名分。夫君若应了,便是将整个江南勋贵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给朝廷看;若不应……”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甄家破釜沉舟,将当年那桩旧事抖出来,太子殿下可想过,宁康帝病榻前,北静王手中那份‘四皇子私结外臣、纳罪臣之女’的弹章,写得有多工整?”
贾琏静默片刻,忽而长叹一声,抬手将两根金簪并排插入黛玉发间:“好个林妹妹,这心思,比御史台的奏本还密。”他转身望向宝钗,目光沉静如古井,“钗儿,你素来持重。若你是太子妃,当如何处置?”
宝钗未答,只缓步上前,自玉钏手中接过那碗桂花酪。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贾琏唇边:“夫君尝尝,这酪里加了新焙的松子仁,酥而不腻。”贾琏就着她手饮尽,她才放下碗,目光扫过黛玉鬓边山茶,声音温软却不容置疑:“甄家小姐既已失身于平辽王,此乃铁案。太子殿下若纳其为侧妃,非但违制,更是授人以柄——世人只道太子贪恋美色,不顾纲常,岂知其中曲折?”她指尖拂过自己腕上水痕,声音渐冷,“不如……赐她一个‘贞烈坊’。”
满殿皆惊。
黛玉眸光骤亮,似有所悟;晴雯微微张口,又迅速抿紧;就连一直垂首的紫鹃,也抬起了眼。
“贞烈坊?”贾琏挑眉。
“对。”宝钗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甄家小姐为保家族清誉,拒婚平辽王,吞金自尽未成,毁容明志。太子殿下感其刚烈,特赐‘贞烈坊’一座,敕建于金陵城西,由礼部主理,工部督造。”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此坊一立,甄家清名永固,朝廷亦得贤德之名。至于那位小姐……”她转向殿外,声音如冰珠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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