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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47章 ：第一次了解(第1/2页)
分割流程作业，很像是黑金会能做出来的事。
周临渊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问：“你们这个小组都有谁，负责人是谁？”
张玉萍犹豫了一下，语气艰难地说：“负责人是高级合伙人李严征，其他人有······”
张玉萍一口气说出了九个人的名字，让周临渊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没有许珊的名字。
“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周临渊说，“在我知道的人员名单中，你至少少说了一个人。”
“周临渊？”张玉萍嗤笑一声，“你没必要诈我......
赵天办公室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周临渊却觉得后颈沁出了一层细汗。他指尖夹着那支烟，烟灰已积了半截，却不敢弹，怕动作一大，露出半分心虚——不是怕赵天，而是怕这烟雾缭绕里，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被这位市委书记精准捕获。
赵天没再说话，只用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在给时间发酵。
周临渊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浮游、散开，像一层薄纱，隔开了他和赵天之间那点未说破的张力。“崔书记确实有经验，但扫黑不是单靠资历就能撬动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沉，“黑金会盘根错节，早年靠的是人情、规矩、暗账破了，可线头还在，一扯就乱。我跟崔书记合作过几回，他思路清，但……太信程序。”
赵天嘴角微扬，没接“程序”二字，反而问：“你信什么？”
周临渊垂眸，烟灰终于簌簌落下，落在他深灰色西裤上，像一小片灰烬。“信证据链。也信人心里那杆秤歪不歪。”他顿了顿，抬眼，“赵书记，何冰斯不是漏网之鱼，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饵。”
空气静了两秒。
赵天搁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继续说。”
“何冰斯被捕当天，红塔矿业的财务总监连夜飞往澳门，三天后返程，账户多出八十七万港币，来源是‘亲属赠与’。”周临渊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内部通报，“这笔钱没走公司账，也没报税，更没申报出入境大额资金流动。但最奇怪的是——他返程时，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有一份未经签字的《红塔矿业锰矿储量补充评估初稿》，落款日期是何冰斯被捕前四十八小时。”
赵天眉头锁紧：“谁让他签的？”
“没人。”周临渊摇头，“这份初稿，是黑金会伪造的。他们早料到何冰斯会翻供，所以提前布了局：只要何冰斯咬出‘张老五为掩盖锰矿造假行贿’，省地质院就会立刻调出这份‘初稿’，坐实张老五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可问题在于——”他停顿半秒，把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省地质院根本没出过这份报告。我们查了所有存档，连电子备份都没有。它只存在于何冰斯口供里，和那个财务总监的包里。”
赵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低哑，短促，带着点寒意：“黑金会这是拿公安当锣鼓使？敲一声，响一声，还专挑人耳朵最灵的时候敲。”
“不止。”周临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过去，“这是昨夜技术科比对的结果——那份初稿的打印字体，和三年前刘鸣东名下夜总会的消防验收材料完全一致。而那份验收材料，当年是经经开区派出所盖章备案的。”
赵天盯着那张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刘鸣东……张老五的‘好兄弟’？”
“对。”周临渊点头，“也是当年帮张老五跑矿权手续的关键人。他名下三家公司，两家注销，一家空壳。但注销前最后一笔流水，是向黑金会控股的‘宏远咨询’支付了三百二十万服务费，备注：‘矿权尽调及政策风险评估’。”
赵天猛地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如刃：“你是说，从张老五决定开夜总会那天起，黑金会就在替他‘规划’怎么死？”
“不。”周临渊纠正道，声音极轻，“是从张老五决定让余贤当军师那天起。”
赵天呼吸一顿。
周临渊没再解释，只是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亮着，是一段加密备份”。他点了播放。
电流杂音之后，是余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钉子：“……张总不信我，连货车采购都要绕开我找黑强。行，他想赌命，我就陪他赌到底。黑金会答应我的事，一句不许改——事成之后，红塔矿业清算所得，我拿；他死了……我替他入主黑金会第七席。”
音频戛然而止。
赵天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证物。“余贤……那个瘦猴？”
“就是他。”周临渊说，“张老五最信任的谋士，也是第一个被黑金会策反的棋子。他恨张老五，不是因为钱少，是因为张老五从来没把他当人看——只当他是一支笔、一张嘴、一把刀。而黑金会给了他三样东西：钱、权，还有……尊严。”
赵天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如古井：“所以张老五不是对手失算，是身边站着的军师，早就把刀鞘换成了毒囊。”
“是。”周临渊应道，“但黑金会真正高明的地方，不在策反余贤，而在利用张老五的‘义气’做局。刘鸣东配合，不是贪钱，是张老五当年救过他老婆的命；黑强买货车不走余贤渠道，是因为他老婆在红塔矿业体检时查出癌前病变，张老五自掏腰包垫付了全部治疗费——这些事，黑金会全知道，全记着，全拿来当绳索，一根根捆在张老五身上，越勒越紧。”
赵天久久不语。窗外梧桐叶影摇晃，映在他镜片上，像一片浮动的暗斑。
“临渊。”他忽然换了称呼，语气松了些，“如果我把崔应决调离扫黑专班，由你牵头成立独立调查组，直报市委，你敢接吗？”
周临渊没立刻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楼下，一辆黑色帕萨特正缓缓驶离市委大院，车牌尾号379——那是崔应决的车。他昨天还看见这辆车停在经开区派出所门口，副驾座上，黄晨辉正递出一叠资料。
“赵书记，我不怕接。”周临渊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明暗交错，“但我得先问清楚——如果调查组挖到一半，发现某些账本上的签名，出现在您三年前签批的一份‘经开区产业升级专项资金’批复附件里，您希望我怎么做？”
赵天瞳孔骤然一缩。
周临渊没等他回应，继续道：“那份附件，是红塔矿业申请锰矿勘探补贴的配套材料。签字栏里，除了经办人和分管副局长，还有您的私章印模。而同一时期，黑金会向宏远咨询支付的三百二十万服务费里，有二百万，经七道转账，最终流入了‘眉安市产业扶持基金’临时户。”
空气凝滞了。
赵天没发火，也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周临渊，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笑了，是真的笑，眼角纹路舒展：“你比我想的……更敢往下挖。”
“不是敢。”周临渊声音平静，“是必须。黑金会能把手伸进市委的专项资金池，说明他们早就不只是黑社会。他们是寄生在体制里的活体癌细胞。切掉一个张老五，它还能从崔应决的案卷里长出来，从董超的廉政档案里钻出来，甚至……从您办公桌的红头文件里爬出来。”
赵天抬手，示意周临渊别说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沿。“这里面，是经开区近三年所有涉及‘产业扶持’‘基建配套’‘环保整改’的资金流向图。我没动过原始凭证，只做了初步归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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