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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神峰》第898章 在保护谁(第1/2页)
圣尊也曾是被器重的弟子，在蒙神之林有不低的地位，所以，她分摊的贷款数目也不小。
圣尊在外面打拼，好不容易凑够了钱，赶回去，欲上交还债。
没想到，刚入边境，就接到号令，让所有弟子逃走。
...
柳乘风脚步未停，却在叶尘话音落下的刹那，右足一顿，踩碎三寸青冥石板，裂纹如蛛网蔓延，无声却震得周遭灵矿星野微颤。他并未回头，只将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浮起一缕灰白雾气——那雾气初时稀薄，继而翻涌如潮，竟凝成一枚残缺符印，边缘焦黑，中央刻着一道歪斜的“叶”字，字迹古拙，非金非玉，似以血骨为墨、以神魂为刀所刻。
“这枚符印……”叶尘瞳孔骤缩，声音发干，“我曾在金乌古国禁地残碑上见过！碑文说，此乃叶尘之林‘归墟契印’，唯有始祖亲授、血脉承续者，方能唤醒其一丝余韵！可你——”
“我不是叶尘。”柳乘风终于侧过半张脸，左眼幽暗如渊，右眼却灼灼燃烧着一簇金乌真火，“但我体内，有他当年留在‘蒙神之林’的半道神引。”
四周霎时死寂。连远处正欢庆的千万矿工都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笑声戛然而止。狮神喉结滚动，腹蛇祖鳞片倒竖，杨延轩诸将齐齐后退半步，不是因惧，而是因那符印浮现时，他们眉心各自浮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线——那是玄黄之血尚未炼化时的原始印记，此刻竟与柳乘风掌中符印遥相共鸣，嗡嗡震颤！
“蒙神之林……”圣尊脸色惨白如纸，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星野石板上，发出沉闷响声，“奴才罪该万死！那日您入蒙神废墟，奴才亲眼见您剖开自己心口，取出三滴赤金血珠，嵌入蒙神祭坛七窍……原来您早知……早知那祭坛底下，封着叶尘之林最后一条‘归墟脐带’！”
叶尘浑身剧震，如遭九天雷殛。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赫然一道陈年旧疤，形如弯月，疤下皮肤竟隐隐透出灰白脉络，正与柳乘风掌中符印同频搏动！
“你……你剖过我的心？”叶尘嗓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道疤，“可我明明记得，那夜金乌古国突遭‘蚀日劫’，我率众迎战，身陨于坠星之地边缘……醒来已在叶家祖陵，胸前仅有一道愈合的伤……”
“你没死。”柳乘风收掌，符印消散，唯余指尖一点金焰不熄，“是叶尘之林的‘归墟脐带’，把你残魂裹着最后一口气，拖进了蒙神之林的地脉裂缝。我寻了你八千年，在蚀日劫余烬里扒出你半截脊骨，用金乌真火重锻成新躯——那具躯壳，现在还埋在金字招牌第七矿洞最深处，棺椁上刻着‘叶尘替身·代承劫数’八个字。”
叶尘踉跄后退，撞在一块灵石矿柱上，轰然巨响中，整根百丈矿柱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尘。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所以……我这百年躺平，不是惫懒！是神魂未全，命格不稳，稍一动念，便要被归墟脐带反噬，抽干精血喂养那条藏在我骨头缝里的活脉？！”
“不错。”柳乘风点头，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叶家子弟，“你们以为的废物，不过是被叶尘之林最后的守护意志，强行钉在‘假死’状态。若非今日流光潮破，灵矿星野本源暴动，震松了归墟脐带的封印……你永远醒不来。”
空气凝滞如铅。远处，金乌古国传送门喷涌的太阳真火忽地一滞，火焰中央，一道高瘦身影踏火而出。他未着冠冕，只披一袭褪色麻衣，赤足，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黑褐色藤蔓——那藤蔓表面密布细小凸起，竟是一颗颗紧闭的眼珠！
“金乌古国太傅，秋池国‘守界人’第三席，火梧桐。”杨延轩低声道，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火梧桐目光如炬，第一眼便锁死柳乘风掌中未熄的金焰，第二眼扫过叶尘胸前搏动的灰脉，第三眼，却深深望进圣尊跪伏的后颈——那里衣领微敞，露出半截青铜锁链烙印，链环上蚀刻着蒙神之林特有的“衔尾蛇吞日”图腾。
“叶尘之林没救了。”火梧桐开口，声如砂石磨砺，“归墟脐带已断，脐血枯竭。你们掘出的灵石矿，每一块都浸着它垂死前渗出的髓液。所谓丰收……不过是给一具巨尸放血。”
叶尘如遭冰锥贯脑，呆立原地。
“但脐带虽断，胎衣尚存。”火梧桐忽将短剑抽出三寸，剑锋未出鞘，寒光已割裂虚空，“胎衣在谁身上？”
所有目光轰然转向圣尊。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却始终不敢抬头。
“奴才……奴才只是奉命看守……”她牙齿打颤，声音细若游丝。
“奉谁的命？”柳乘风问，语气温和，却让圣尊浑身毛孔炸开。
她猛地抬头，泪水横流，嘶声喊道：“奉叶尘之林最后一位‘守墓人’之命！那人说……若脐带断，则胎衣不可留世！否则必引‘源噬’——大源之地的造化之兽，会循着脐血气息，啃噬整个灵矿星野！”
“守墓人？”叶尘失声，“我叶家从未有过此职！”
“因为守墓人，从来不是叶家人。”火梧桐缓缓收剑，目光如刀刮过圣尊脖颈，“是叶尘亲手剜去自己右眼，以瞳中神魄为引，召来的异界守墓人。他临终前撕下自己半张脸皮，制成‘守墓契’，烙在你后颈——圣尊，你脖子上那串青铜锁链，链环里封着的，正是叶尘的半张脸！”
圣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指甲深陷皮肉，鲜血淋漓。她身后虚空陡然扭曲，浮现出一张巨大而模糊的脸庞轮廓——那轮廓眉骨高耸，鼻梁断裂，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烧着与柳乘风掌中如出一辙的金乌真火！
“叶尘……”柳乘风凝视那虚影，忽然笑了，“你比传说中更疯。为护住胎衣，竟敢把守墓人契约，刻在自己转世之躯的仆从身上？”
虚影嘴唇开合，无声震动，唯有圣尊能听见那来自时间夹缝的嘶吼：“胎衣在……他胸口疤下……脐带断处……长出了新心……那才是真正的……叶尘之林……”
话音未落，叶尘胸前旧疤骤然爆开！灰白血雾喷涌中，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破肤而出——它通体透明，内里悬浮着亿万星辰，星海中央，一株虬结古树静静生长，树根扎进心脏壁膜，枝杈撑开星云，每一片叶子上都映着一个正在呼吸的世界！
“归墟脐带断了，可胎衣……”柳乘风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那透明心脏表面，“……自己长出了新脐。”
整片灵矿星野陷入绝对寂静。连大庆神远在万里之外的快活宗山门，都感应到这心跳，猛地睁开血目，浑身肥肉剧烈抖动：“源……源胎！叶尘之林的源胎……竟在活人胸腔里跳动？！”
叶尘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那颗悬浮星海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千万世界随之明灭。他忽然想起幼时噩梦——总梦见自己站在无边废墟中央，脚下踩着无数破碎星球，而废墟尽头，一株古树正从自己胸口破出，树梢刺穿宇宙穹顶……
“原来……”他喃喃道，抬手抚上心脏，“我躺平百年，不是逃避，是在等它长成。”
柳乘风收回手，转身走向灵矿星野最深处那座被流光潮冲垮的古老祭坛。祭坛基座裸露着斑驳铭文，其中一行已被岁月磨蚀大半，唯余几个残字：“……归……源……不……负……”
“天地玄黄血，从来就不是钥匙。”他背对众人，声音随风散开，“是脐血。是胎衣。是叶尘之林垂死挣扎时，向大源之地发出的最后一声啼哭。”
远处，坠星之地的方向，毁灭之门再度无声裂开一道缝隙。这一次，没有巨兽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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