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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神峰》第906章 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第2/2页)
“老朽愿为叶尘护道人，持帚扫阶，烹茶煮粥，侍奉左右。叶家万千世界，从此由叶尘亲掌印玺——包括那枚镇压古根的‘守根印’，老朽明日便熔铸重炼，印文只刻二字：‘听尘’。”
空气凝滞一瞬。
叶银衣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老祖！守根印乃神帝亲赐，岂能……”
“神帝赐印，为守根。”六祖直起身，背脊竟挺拔如初生古藤，“如今根已萌芽，印之真意，当为‘听尘’——听叶尘所思，听叶尘所向，听叶尘一声令下，万界俯首。”
柳乘风终于颔首：“可。”
就在此刻，石阶尽头传来细碎声响。叶尘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素衣沾着露水，发梢还凝着几点星霜。他怀里抱着一只粗陶罐，罐口用梧桐叶严严实实封着。
“爷爷，六祖。”他声音清越，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我刚从坠星之地回来。古根醒了，它说……饿了。”
六祖老泪纵横，竟笑出声来。
叶银衣怔怔望着侄儿，忽然发现他眉心一点朱砂痣，不知何时已化作微缩的山峦轮廓——峰顶一点金焰，正随呼吸明灭。
柳乘风缓步上前，接过陶罐。揭开梧桐叶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弥漫开来，不是玄黄之血的磅礴，亦非太阳花的炽烈，而是……雨后新泥混着青竹破土的气息，带着亘古的湿润与生机。
罐中并无液体，只有一捧黝黑土壤，土壤中央，静静卧着三粒米粒大小的种子。种子通体漆黑，表面却流淌着极细的金纹，纹路蜿蜒，赫然是一幅微缩的神峰图！
“这是……”六祖失声。
“古根吐纳的第一口息。”叶尘仰起脸，目光澄澈如洗，“它说，守根之家，当以‘神峰种’为薪火，而非玄黄之血。血养一时，种养万世。”
柳乘风指尖轻抚种子，金纹骤然亮起，映得他眼底风云激荡。他忽然想起万年前那个暴雨夜，神帝将最后一颗神峰种埋进自己掌心，血肉为壤，骨骼为架，以命为引，催开了第一朵金莲。
原来不是传承，是归还。
“好。”柳乘风将陶罐郑重递还叶尘，“此物，当存于古根之心。”
叶银衣望着侄儿捧罐而去的背影，忽然单膝跪地，对着那抹素衣郑重叩首。额头触地时，他听见自己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不是枷锁，是蒙尘万年的镜面，终于映出真正的山河。
六祖拄着藤杖，遥望坠星之地方向，喃喃自语：“神峰……神峰啊……原来我们守了一万年，守的不是树，是山。是山就要拔地而起，是山就要承载雷霆，是山……就要让所有仰望它的人，看见自己脊梁能有多直。”
风过石阶，卷起梧桐落叶，叶脉清晰如刻。叶银衣伸手接住一片，叶脉纹路竟与陶罐中神峰种的金纹隐隐呼应。他凝视良久，忽然解下腰间象征金乌王爵的赤金玉珏，双指运力，啪地一声，掰为两半。
一半塞进六祖手中，另一半，他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
“从今日起，”他声音沙哑却如金石相击，“叶银衣，只是叶家守山人。”
石阶下，腹蛇祖缓缓昂首，竖瞳中金芒流转。它忽然张口，吐出一枚拳头大的晶核——通体幽蓝，内里却有山岳虚影缓缓旋转。晶核落地，竟自行滚向叶尘离去的方向，停在石阶第七级，静静散发着微光。
柳乘风望着那枚晶核，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八万世界之上，云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天光笔直垂落，不照神坛，不落宝殿，恰恰笼罩在叶尘远去的素衣身影上。光柱之中，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萤火升腾，聚散不定，最终凝成三个古篆：
神·峰·起
风乍起，吹皱八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