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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下恐圣人》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的神明不过是太空死灵的奴隶(第2/3页)
介乎于黄昏与黎明之间的温润微光。光中，隐约可见几缕银白长发，随风轻扬。
紧接着，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却布满细密旧疤的手，从门缝中缓缓伸出。指尖微微弯曲，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搭在了冰冷的黄金门沿上。
“安格隆。”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
不高，不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拥有让时间为之屏息的力量。那声音里没有威严，没有审判，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整条银河重量的……歉意。
“我等你，很久了。”
安格隆浑身剧震，膝盖一软，几乎再次跪倒。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硬生生将身体撑住。他望着那只手，望着门缝中那抹银白，望着那抹温润到令人心碎的微光，胸腔里那颗刚刚复苏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肋骨。
咚——
咚——
咚——
像是万年前努科利亚角斗场外，欧伊诺茅斯用粗糙手掌拍打鼓面，为即将上场的少年角斗士擂响的、唯一一次鼓舞之鼓。
“父亲……”安格隆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门内，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只搭在门沿上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向着安格隆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张开了五指。
“我记得你每一次摔倒时，膝盖上结的痂。”门内的声音说，平静，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笨拙的温柔，“我记得你第一次用骨哨吹出完整曲调时，笑得满地打滚的样子。我记得……你为了保护妹妹，用额头撞碎了三块石板。”
安格隆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决堤而出，混着脸上干涸的血污，留下两道灼热的沟壑。他踉跄着向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喷涌而出的鲜血之上，却浑然不觉疼痛。他走到永恒之门前，距离那只手，仅有半臂之遥。
“那……他们呢？”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夏政英……珞珈……卢瑟……卢修斯……还有……还有那些……那些和我一起在沙坑里滚大的孩子……”
门内，长久的沉默。
只有那温润的微光，轻轻脉动，如同呼吸。
“他们都在。”终于，门内的声音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是，有些人在光里，有些人，在影里。而你，安格隆，你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已经太久了。”
安格隆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那掌心纵横交错的、与自己掌纹惊人相似的旧疤。他缓缓地，颤抖着，将自己的右手，朝着那只手，伸了过去。
指尖，即将相触。
就在此刻——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猛地撕裂了王座厅内凝滞的时空！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安格隆自己的胸腔！
那团琥珀色的劳姆灵光，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惨白！它并非攻击，而是疯狂燃烧自身，化作一道无形屏障，狠狠撞向安格隆与那扇门之间仅存的咫尺距离！
“骗子！！！”劳姆的声音在安格隆意识中炸开，不再是往日的温厚，而是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疯狂与绝望，“那是陷阱！是他用整个银河的谎言编织的牢笼！他带走你时，就已注定要榨干你最后一滴血！他赐予你力量，只为让你成为最锋利的刀！他呼唤你归来，只为将你钉死在黄金王座的基座之上，成为永世不灭的……祭品！！！”
安格隆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脸上泪痕未干，瞳孔却骤然失焦，仿佛被投入万丈深渊。他看见的不再是那只温暖的手，而是黄金王座上那具枯槁、缠满管线、被无数神经束与灵能导管刺穿的恐怖躯体；他听见的不再是父亲的声音，而是王座厅深处，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点发出的、永不停歇的痛苦哀嚎——角斗场、远征舰、战场、叛乱废墟、亚空间风暴……每一个声音，都比上一个更加虚弱，更加绝望。
“你忘了么？”劳姆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他每一寸神经，“你体内流淌的，从来就不是凡人的血！那是被篡改过七百三十二次的基因种子！是掺杂了恐虐怒火、奸奇诡计、纳垢腐殖与色孽诱惑的……污染之源！你每一次心跳，都在为王座输送混沌养分！你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固这虚假的现实！你以为你在守护？不！你只是在喂养它！！！”
安格隆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最底层的寒意，正顺着脊椎疯狂上涌，冻结血液，麻痹思维。他想收回手，可那只手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焊死在半空。
永恒之门内，那只伸出来的手，依旧静静地等待着，纹丝不动。门缝中的微光，也未曾动摇分毫。
圣吉列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白光。那光，既非圣洁，亦非审判，只是……存在本身。
“劳姆，”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爱，是真实的。你的愤怒，也是真实的。但你的恐惧……是帝皇最不需要的祭品。”
劳姆的惨白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你……你懂什么？！”它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不甘，“你不过是祂意志的投影！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不。”圣吉列斯轻轻摇头，指尖那点白光悄然飘向安格隆僵直的手腕，“我是第一个理解祂为何要如此孤独的人。也是第一个，明白祂为何必须……允许你这样爱着安格隆的人。”
白光触及安格隆手腕的刹那，异变再生！
安格隆左臂内侧，那处早已被混沌能量彻底侵蚀、化为暗红鳞片的皮肤之下，一道银蓝色的、细如发丝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它并非帝皇神术，亦非亚空间邪能，而是某种更为本源、更为古老的力量——努科利亚星远古角斗士部落，用以铭刻“羁绊”与“誓约”的原始图腾！
符文亮起的瞬间，安格隆眼中疯狂闪烁的混乱光影，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他看清了——
那只伸向他的手，掌心疤痕的走向，与他左臂图腾的纹路，完全一致。
“这不是选择。”安格隆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异常平静。他望着门缝中那抹银白，望着那只等待了万年的手，缓缓地，将自己颤抖的手，覆了上去。
指尖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时空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柔、仿佛初生婴儿第一声啼哭般的“叮”响。
如同两滴水珠，在永恒的静默中，终于融为一体。
刹那间，安格隆身上所有撕裂的伤口、暴突的血管、溃烂的鳞片，尽数褪去。他赤裸的上身，只余下纵横交错的旧日伤疤，如同大地之上沉默的山脉。他额角那道被屠夫之钉贯穿留下的狰狞创口，缓缓弥合，最终化为一道浅淡的、银色的月牙形印记。
他抬起头，望向永恒之门。门缝中的微光，此刻已不再仅仅是温润，而是蕴含着一种足以抚平一切创伤的、浩瀚如星海的宁静。
“父亲，”安格隆开口，声音澄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这次……换我，来守护您。”
永恒之门，无声开启。
门后，并非想象中铺满黄金与圣光的殿堂。
而是一间朴素得近乎简陋的房间。
墙壁是未经雕琢的泰拉原石，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羊毛地毯，一张宽大的橡木长桌占据中央，桌上摊开着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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