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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下恐圣人》第三百八十六章 混沌决定了,由你当新神选(第1/2页)
新巴达布,充斥着死亡气息的荆棘宫殿。
这颗处于大裂缝漩涡之中的星球是红海盗战帮的根据地,也是休伦统治的星球。昔日星球总督的辉煌建筑早已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扭曲尖锐的尖塔与堡垒。空气中永远弥漫...
黄铜王座在震颤。
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物理震动,而是整个亚空间维度层面的结构性痉挛——仿佛一尊被钉在神坛上的巨像突然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脊髓。血池翻涌,不是沸腾,而是倒流;头骨铺就的地面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却不见裂痕,只有一道道金色涟漪自安格隆斧刃落点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猩红褪色,硫磺凝固,狂喜冻结,连空气中悬浮的尖叫都戛然而止,像被掐住喉咙的夜枭。
恐虐低垂的眼睑猛地掀开。
那对燃烧着亿万年战争烈焰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滞。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认知崩塌的、原始的错愕。他盯着自己右腿甲胄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斯卡布兰德留下的旧伤,零号原体米迦勒斩出的第二道刻痕,以及此刻正从裂缝深处渗出的、带着灼热圣焰气息的、属于黄金王座本源的金液。
“……王座?”他喉中滚出的声音不再如先前般沉闷宏阔,反而嘶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青铜盾牌在互相刮擦,“你竟敢……将王座之力……灌入一个叛徒的残魂?”
金光并未消散。
它在安格隆体内奔涌,却未灼烧他,反而如温养胚胎的暖流,缓缓弥合着灵魂被屠夫之钉撕裂千年的创口。那柄沾满亚空间污血的斧头,此刻斧刃边缘正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晕,每一次呼吸般的明灭,都让整座黄铜宫殿的阴影向后退缩半寸。
安格隆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可那不再是濒死野兽的喘息,而是战士卸下重甲后,第一次尝到自由空气的、粗粝而滚烫的吐纳。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灵魂之躯——没有鳞甲,没有骨刺,没有流淌着混沌脓液的溃烂伤口。只有一道贯穿心口的旧疤,淡金色的光正温柔地缝合着它。
那是米迦勒的剑造成的致命伤。
也是帝皇亲手为他缝合的第一针。
“我不是叛徒。”安格隆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血神领域内永恒不息的战吼余波,清晰得如同古角斗场中央敲响的铜锣,“我是……努科利亚星第七角斗场,编号‘赤鸦’的逃奴。”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恐虐燃烧的瞳孔,那里面映出的不再是一个匍匐的恶魔王子,而是一个站在血与火废墟之上、挺直脊梁的人类。
“你赐我愤怒,只为让我成为你的刀。你喂我痛苦,只为让我成为你的鼓。你钉入屠夫之钉,只为确保我永世不得清醒——好让你永远能听见,一个清醒者被逼疯时,那最甜美、最纯粹的哀鸣。”
安格隆缓缓扬起斧头,斧刃金光暴涨,竟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细长锐利的光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发光的旧日伤疤。
“可这一次……”他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悲怆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疯狂,只有万年冰封后骤然解冻的、锋利如刀的清醒,“我听见的,是欧伊诺茅斯教我辨认星辰时,风掠过努科利亚荒原的呜咽。我看见的,是兄弟们举着火把冲进角斗士营房时,瞳孔里跳动的、比血神火炬更亮的光。”
“你给我的愤怒,早已耗尽。”
“你给我的痛苦,已被我嚼碎吞下,化作了骨头里的钙。”
“而你引以为傲的屠夫之钉……”安格隆猛地攥紧斧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灵魂虚影周遭的金光骤然向内坍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炽烈如恒星核心的金色光球,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它现在,是我的锚。”
光球无声旋转,内部似有无数微缩的黄金王座虚影在诞生又湮灭,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空间的混沌浓度下降一分。几只离得最近、试图扑上来的放血鬼刚触到光球逸散的毫芒,便如蜡像遇火,从脚趾开始迅速熔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余下一缕青烟,被金光彻底净化。
恐虐终于动了。
不是挥拳,不是咆哮,而是……抬起了右手。
那只覆盖着熔岩般暗红鳞甲、曾捏碎过上百颗原体心脏的手,缓缓伸向安格隆掌中的金球。动作极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谨慎。他指尖距离金球尚有三尺,空间已开始扭曲、呻吟,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压。
“王座本源……”恐虐的声音低沉下去,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伪帝竟以自身本源为薪柴,为你这具残骸铸炉……他究竟……想炼什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安格隆,亦非来自恐虐。
而是来自黄铜宫殿之外,来自那片被金光暂时驱散的、翻涌不定的亚空间乱流深处——一道银灰色的、细若游丝的丝线,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宫殿壁垒,精准无比地缠绕上安格隆左腕。
丝线冰冷、滑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腐香。
奸奇。
安格隆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甩臂,金光本能地炸开欲斩断丝线,可那银灰丝线竟如活物般瞬间绷直,随即诡异地一颤——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被捏爆。
安格隆左腕处,那原本被金光浸润、正缓慢愈合的灵魂肌肤,竟凭空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一滴浑浊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液体,从中渗出。
那不是血。
是记忆。
是努科利亚星第七角斗场,他第一次举起生锈铁叉刺穿监工咽喉时,指尖传来的、黏腻而温热的触感。
是欧伊诺茅斯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半块黑麦饼,粗粝的麸皮刮过掌心的微痒。
是兄弟们围着他高唱《荒原狼》时,篝火映照下彼此眼中跳动的、比星辰更亮的光。
这些记忆,正被那银灰丝线贪婪地抽离、吞噬,化作丝线上一颗颗不断膨胀、闪烁着诡异幻彩的露珠。
“哦?瞧瞧这是谁?”一个油滑、多变、时而苍老时而稚嫩、仿佛由千万个声音叠加而成的笑声,直接在安格隆颅骨内响起,“迷途的小羔羊,竟叼着黄金王座的钥匙,闯进了我们共同的游戏厅?真是……太有趣了。”
奸奇的声音里没有恐虐的暴怒,没有色孽的蛊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拆解精密钟表般的、病态的好奇。
“恐惧?绝望?背叛?哦,这些太陈旧了……”那笑声咯咯作响,“我更喜欢看——清醒者如何面对自己亲手焚毁的故乡。看一个刚刚找回‘人’之名的战士,如何在‘神’的权柄与‘魔’的诱惑之间,选择……哪一个谎言,更配得上他即将重塑的‘真实’?”
丝线猛地一收!
安格隆闷哼一声,左腕伤口骤然扩大,更多混杂着金光的记忆液体被强行抽出。他眼前景象开始晃动、撕裂——
他看到努科利亚的荒原在燃烧,但火焰是银灰色的,升腾的烟雾里浮现出帝皇冰冷的侧脸,正对他微笑。
他看到欧伊诺茅斯站在火中,可老人的面孔不断变幻,时而是慈祥的养父,时而是手持屠刀的奴隶主,最后定格在恐虐那张燃烧着血焰的、讥诮的脸上。
“选吧,亲爱的安格隆。”奸奇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耳蜗最深处,“是拥抱伪帝那虚假的‘家’,成为他黄金牢笼里,一只戴着王冠的、温顺的鹦鹉?还是回归血神那坦诚的‘怒’,至少……你每一次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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