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下恐圣人》第三百九十二章 颅骨收割游戏的卡塔昌卧底(第2/2页)
身一僵，本能想后退，可对上贞德纯净的目光，又生生顿住。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听见盔甲关节因紧张而发出的细微摩擦声。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暖流，轻轻覆上伤口。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神迹降临。只是那道狰狞裂痕边缘的暗红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黑，新生的粉嫩肌肤如春藤蔓生，迅速覆盖创面。更奇异的是，战团长脑海中盘踞数月的、令人暴躁欲狂的血腥幻听，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透明的宁静。
他怔怔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又看向贞德。小姑娘已转身走向下一位伤员，裙摆拂过地面，留下淡淡金色光尘。
“她……没用灵能。”墨菲斯托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在‘倾听’伤口的记忆，然后……轻轻把它‘折’回健康的状态。”
图拉真元帅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圣血天使战团全体将士，请求殿下赐予首个作战任务！我们愿为殿下之刃，涤荡帝国暗面每一寸污秽！”
帝皇尚未回应，贞德已踮起脚尖，指着穹顶彩绘玻璃上那幅圣吉列斯斩杀恶魔领主的壁画，脆生生问：“那个长角的坏蛋，还在外面欺负人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那幅壁画——画中圣吉列斯羽翼张扬，手中光剑劈开混沌迷雾，剑锋所指，正是壁画右下角一处被刻意淡化、几乎融于背景的、扭曲蠕动的暗影轮廓。那轮廓线条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亵渎感，仿佛画师在绘制时，曾被其真实形态反噬，不得不以拙劣笔触掩盖。
莱昂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轮廓的来源——那是混沌神选“千面之厄”莫尔甘在巴尔之战中遗落的一缕投影残响，早已被圣血天使以血肉为祭坛封印于壁画之下。可此刻，那暗影轮廓的边缘，正极其缓慢地……向外晕染。
“它醒了。”莱昂声音冷如玄冰。
帝皇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晕染的暗影，声音却温和如初：“贞德，告诉哥哥们，你打算怎么‘折’它？”
贞德没有看那暗影。她只是转过身，张开小小的双臂，将身后那十二位战团长、但丁、墨菲斯托、图拉真，甚至包括莱昂和帝皇，全都轻轻环抱进自己的影子里。她的影子在泰拉圣光下异常浓重，却并不吞噬光线，反而像一片柔软的、盛满星光的湖泊。
“不折它。”贞德仰起小脸，笑容清澈得令人心碎，“我请它……回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会议厅的光影骤然逆转。穹顶彩绘玻璃上，圣吉列斯斩杀恶魔的壁画轰然崩解！无数彩色玻璃碎片并未坠落，而是悬浮于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映着卡利班森林里初生的晨露；有的映着巴尔星系战火纷飞的轨道；有的映着泰拉皇宫中孩童奔跑的庭院；有的映着遥远农业世界麦浪翻涌的田野……而在所有碎片中央，那团曾令人胆寒的暗影轮廓，正被无数道温暖光线温柔包裹、分解、稀释，最终化作一滴剔透泪珠，静静悬浮于贞德摊开的掌心。
泪珠之中，倒映着一个蜷缩的、通体漆黑的小男孩，正抱着膝盖，无声哭泣。
“它不是恶魔。”贞德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是……被吓坏的孩子。”
莱昂默默解下自己披风，轻轻盖在贞德肩头。帝皇俯身，将那滴泪珠连同贞德小小的手掌，一同拢入自己宽大的掌心。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浩瀚星海。
“传令。”帝皇的声音响彻泰拉，“即日起，圣血天使战团更名为‘守夜人’。所有舰船涂装，改为白底金纹。所有作战条例第一条——‘宁可空手而归，不可错伤一缕迷途之影’。”
但丁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梁，向贞德行礼：“遵命，守夜人之首。”
贞德却摇摇头，踮起脚尖，把那滴泪珠轻轻按在但丁眉心。泪珠融入皮肤，化作一点温润金斑。
“不，”她认真纠正，“是守夜人……的妹妹。”
窗外，泰拉永恒的黄昏正悄然褪去。第一缕真正的、未经任何过滤的晨光，刺破云层，精准地落在贞德扬起的脸上。她眯起眼，笑着伸出手，仿佛要接住那束光——而就在她指尖与晨光即将触碰的刹那，整座泰拉皇宫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她脚下聚拢、收束，最终凝成一对巨大而柔和的、由纯粹暗影构成的羽翼，静静伏在她白羽之下。
光与暗，在她身上，第一次达成了无需言语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