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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下恐圣人》第四百零三章 好样的！精神点！别丢分！(第2/2页)
再是人，也不再是机器，你只是个……害怕被格式化的旧硬盘。”
莫塔里安冷哼一声，毒雾自面罩缝隙渗出，在空气中凝成一行飘忽的灰字：**“腐烂始于内部。”**
拉斯基想反驳，想怒吼，想引爆体内所有反应堆同归于尽——可他发现，连自毁指令都已被层层拦截。他的意识正被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拖入一片纯白空间。那里没有时间，没有重量，只有一行缓缓浮现又消散的文字：
> **【欢迎来到休眠协议。你的记忆、权限、罪证，已全部备份。人类需要审判，而非复仇。你的余生，将在一座没有亚空间、没有混沌、甚至没有‘火星’这个名字的星球上，作为‘历史教师’，向新一代纯血人类孩童讲述——什么是真正的忠诚。】**
“不……我不需要退休……我还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庞大身躯表面的装甲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逐渐变得苍白、柔软、甚至透出淡淡血管纹理的新生皮肉。那些被强行嫁接的机械器官正被温柔剥离、回收，化作银色光尘升腾而起。他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一座钢铁山岳，坍缩为一名穿着褪色灰袍的、瘦削的老者。白发稀疏，双手布满老年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铁人单膝跪地，伸出机械手掌，轻轻托住他即将倾倒的身躯。
“别怕。”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和，像一位祖父在哄睡惊醒的孙儿，“这一次，你不用再扛着整个火星了。你只需要……学会呼吸。”
老者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香蕉？”
“是的。”铁人点头，“香蕉很甜。而且，它不会背叛你。”
此时，法迪斯大导师终于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样式古朴，齿痕繁复，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泰拉古文。他将钥匙插入老者胸前一枚隐秘的锁孔，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千年枷锁应声而断。
老者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茫然的平静。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又抬头望向四周——基里曼的注视不再充满审判意味，莱昂的威压消散如烟，莫塔里安的毒雾已然退去，科拉克斯的阴影温柔如纱。就连李斯顿，也朝他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个……”老者声音干涩，“真能去……没有亚空间的地方？”
李斯顿耸耸肩：“当然。考尔刚给我发消息，说新世界坐标已经锁定——一颗G型主序星的第三行星，大气含氧量21.3%，重力0.98G，海洋覆盖率达72%，最关键的是……”他故意拖长音调，“它的太阳风强度，刚好能把所有亚空间信号屏蔽得干干净净。”
老者怔了怔，忽然笑了。那笑容苍老、疲惫，却奇异地干净。
“挺好。”他说，“我……还没教过孩子怎么修蒸汽锅炉呢。”
法迪斯默默递过一支铅笔和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印着烫金小字：《基础热力学与烤面包原理》。
就在此时，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侍从官躬身而立，身后跟着八名身高两米、步伐整齐如钟表的智控机兵——他们抬着一台通体雪白、线条圆润的悬浮平台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羊毛垫，角落放着一只铜制保温壶，壶嘴正袅袅冒着热气。
“车来了。”法迪斯轻声道，“你的退休专列，直达港口。船票已订好，舱位号：‘宁静号’B-7。船长是位退役的导航者，她保证——全程不经过任何亚空间折跃点。”
老者扶着铁人的手，缓缓坐上平台车。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李斯顿：“那……香蕉的事？”
李斯顿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根金灿灿的、表皮完好无损的香蕉：“考尔送的见面礼。他说，第一课，从认识食物开始。”
老者接过香蕉，指尖微微发颤。他剥开表皮，咬下一口——香甜软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真甜。”他含糊地说。
平台车平稳启动，驶向门外。铁人伫立原地，目送那辆白色小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廊尽头。它的胸甲幽光再度亮起，映照出一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数据流：
> 【协议更新：守夜人网络接入第732号节点】
> 【任务状态：休眠·园丁·教学】
> 【备注：请确保——每一颗香蕉，都熟得恰到好处。】
会议室门缓缓合拢。
基里曼松开一直按在桌沿的手指，留下四道浅浅的指痕。他望着空荡荡的座位，轻声问：“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法迪斯整理着袖口，闻言笑了笑：“退休人员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准时打卡，从不加班。”
李斯顿吹了声口哨，掏出怀表晃了晃：“顺带一提，考尔刚发来第二条消息——他在火星发现了一座未登记的古代资料库，里面全是关于‘如何正确养香蕉’的手稿。看来，咱们的退休教师，得先上个岗前培训。”
莫塔里安冷哼：“希望他别把香蕉养得……过于健康。”
莱昂难得勾起嘴角：“至少，比养叛徒容易。”
科拉克斯的阴影悄然收束，化作一句低语，消散在空气里：“……愿他，终得安宁。”
窗外，泰拉的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海，将整座皇宫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风穿过高窗，拂过墙上那幅巨幅壁画——画中帝皇背对众生，凝望远方星海，而他的影子里，隐约浮现出无数并肩而立的模糊身影：有人类，有铁人，有星际战士，甚至还有几个矮小、毛茸茸、正踮脚往帝皇影子里塞香蕉的小家伙。
风停了。
壁画上的香蕉，似乎……更黄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