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华娱屠夫》第458章 定制飞机、为热吧打造的电影(第2/2页)
—是你儿子坟头的草芽。”
于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窗外,东方天际线悄然漫开一线鱼肚白。
巩俐这时才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苦涩在舌尖炸开,她却眯起眼,像品到了极醇的回甘。
“郑导。”她放下杯子,声音清冽如泉,“招商合同里,郑导厨具那八亿,分期支付。首期三亿,签完即付。但条款第十七条写着——若节目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播出,首期款自动转为赞助费,不予退还。”
郑继荣看向她。
“所以。”巩俐唇角微扬,“这三亿,我建议你现在就转进野火账上。”
郑继荣明白了。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指纹解锁,调出银行转账界面。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一点未熄的焰色。
“转多少?”他问。
“三亿。”巩俐说,“一分不少。”
郑继荣输入数字,按下确认键。手机震动一声,提示短信抵达。
【中国银行:您尾号8888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00,000.00元,余额:¥328,756,419.23】
数字跳动的刹那,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韩董,身后跟着两位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胸前别着总局徽章。韩董手里没拿文件,只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
“唐心。”他径直走来,把纸袋放在郑继荣面前,“刚收到的消息。文物局那边……松口了。”
郑继荣没急着拆袋。
他盯着韩董眼睛:“条件?”
韩董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扇:“条件就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明年七月,央视一套黄金档,播《美丽人生》电视剧版。”韩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不是网剧,不是卫视联播,是一套独播。每晚八点,三十集,带央视频同步。”
郑继荣瞳孔微微收缩。
《美丽人生》电视剧版?他从未提过这个念头。电影上映前,所有采访他都说“故事讲完了,不必续写”。可此刻韩董提出来,语气笃定得如同在宣布既定事实。
“为什么?”郑继荣问。
韩董没直接回答,只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金陵沦陷前最后的婚礼》,配图是一对新人在教堂废墟前相拥。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摄于1937.12.10,赠予守窑人张伯,愿火种不熄。”
“张伯是我祖父。”韩董声音低沉下来,“当年那座窑,烧的不只是砖。还有他偷偷藏在砖坯夹层里的药品、地图、甚至……几个孩子的乳名。”
他指尖抚过照片上新人模糊的笑脸:“电影里,韩童用游戏守护儿子。电视剧里,我想看看那些没能守住的人——怎么在火灭之后,重新拾起灰烬里的火星。”
郑继荣久久未语。
窗外,天光已彻底撕开夜幕。第一缕晨曦斜斜切过会议室玻璃,在郑继荣脚边投下狭长光影。那光里浮动着细微尘埃,像无数微小的、不肯坠落的灰烬。
他终于伸手,接过那张旧报纸。
纸页脆薄,触手微凉。可当他指尖拂过“火种不熄”四字时,忽觉一股灼热自指尖窜上手臂——仿佛三百年前那窑口里未曾冷却的余温,正隔着时空,烫进他的血脉。
“好。”郑继荣说。
就一个字。
韩董却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下了肩头千斤重担。他拍拍郑继荣肩膀,转身欲走,又顿住:“对了,徐克导演刚给我打电话,说想借《向往的生活》那个窑口,拍一段《狄仁杰》的闪回。他觉得窑火映在青铜镜上的光,特别像武则天登基那天的烛影。”
郑继荣笑了:“让他来。但得先跟于东老师商量——窑口现在归他守着。”
韩董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台玉兰簌簌落下一捧白瓣。
众人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陆续回神。王长天搓着手凑近:“郑总,电视剧版……投资方……”
“光线、博纳、华谊。”郑继荣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各占三成。剩下的一成,留给徐州文物局。”
“啊?”老陈懵了,“文物局也入股?”
“不入股。”郑继荣摇头,“他们出人。每集剧本,必须由三位当地老窑工审核。哪块砖该青,哪道缝该裂,哪个时辰火该旺,哪个时辰该封窑……他们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脚下这座苏醒的城市。长安街车流渐密,国贸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电影是刀。”他忽然说,“电视剧是火。刀能砍开混沌,火得慢慢煨。”
巩俐无声走到他身侧,递来一杯新沏的茶。热气氤氲中,她望着远处天际线上渐渐清晰的云朵,轻声道:“那综艺呢?”
郑继荣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陶土的粗粝与温度。他没看巩俐,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那里,苏北徐州的丘陵起伏如大地脊背,银杏树影与窑口黑洞,在晨光里静静对峙。
“综艺是灶。”他说,“得先支起来,才能烧火。”
话音落时,他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银杏树根旁,考古队员刚清理出的窑口断面。青砖缝隙里,一簇鹅黄野菊正迎着晨风轻轻摇曳。
郑继荣盯着那抹鹅黄看了很久,久到茶汤渐凉,久到巩俐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直到他拇指划过屏幕,点开微信,新建对话框,输入三个字:
【发群里】
然后按住语音键,声音低沉而清晰:
“所有人听好。《向往的生活》第一期,主题改了。”
“不叫‘向往’。”
“叫——”
他顿了顿,窗外朝阳跃出云层,万道金光劈开晨雾,将整个北京城染成一片沸腾的赤金。
“——《守火人》。”
语音发送成功。
消息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郑继荣没等回复,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越回响,像一记未落的鼓点。
休息室门在他身后合拢。
门外长廊,晨光如熔金倾泻。他走过之处,光影明灭,仿佛踏着一条燃烧的窄桥,奔向尚未命名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