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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乌木逢春》44、第44春(第2/3页)
她的视线,高大的身躯穿着一身靛蓝色民族骑马装,长袍束衣袖,腰缠蹀躞带,就这般意气风发地站在阳光下冲击她。
周茉抱紧怀里的羊,他走了过来蹲下身,手也落在她怀里的羊上,大掌抚过它的后背,周茉说:“你小心别一掌掐死它。”
“你看我赛马了吗?”
“嗯,男人女人,好多马,原来女人也能一起参赛,原来你们的追人,真的是骑着马追。’
楼望东说:“你看见就行,我没追人,我拿了第一。”
周茉又“嗯”了声,小声讲:“真厉害。”
“你也厉害。”
周茉闷声道:“厉害什么?我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穿骑装的女人里,就我不会赛马了......”
楼望东望着她笑:“这里就你不会骑马,我就稀罕你。”
周茉被他重新定义了「稀罕」。
“咩”
这时怀里的小羊躁动不安地要落地,楼望东按住它的后背,就像按住周茉的心腔,她好像麻了,不然浑身为何细密地起着电流般的嗫意,她说:“我要去还小羊了,花了租金的。”
他说:“小羊还能这样赚钱,真厉害。”
他现在心情好,路过的草都能被他夸一句。
周茉忽然低头笑了。
阳光被绵羊拽到了脚边,周茉说:“而且它还会产奶呢,还有羊毛可以织衣服,给人保暖身体。
两人并肩行进在草原上,楼望东此时侧眸望她,上扬的眼尾里还有胜利的光芒,对她说:“就像茉莉一样,会产奶和暖身子。一个家里,男主人会骑马,反而需要像小羊的女主人。”
他是听到她跟小羊说的话,知道她因为不能参加比赛失落而安慰她吗?
但能不能请他不要这么安慰!
周茉去还小羊的脚步都成了跑过去的。
楼望东就跟在她身后,她还完了绵羊退回了押金,楼望东还在她身后,周茉说:“你......你不会去做别的事吗?你跟着我干什么?”
楼望东双手松搭着窄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扫出一层阴翳,笑时瞳仁像山谷深邃:“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谈恋爱了。”
周茉记得呢,所以才紧张,什么界限都没有了,他说话更口无遮拦了。
她往市集的游客里穿行,楼望东就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间或有人朝他打招呼,说他:“今年又拿第一,之前还说不确定要不要参赛,今天就上赶着跑了!你小子玩迷惑战术啊!”"
男人的嗓音被她吸着听??
“追女孩子正式一点,按照习俗我拿第一,追到的女孩今晚跟我去庐帐吃饭,大家就见证了,我从今以后就不用去赛马了。
周茉手里的银子被她捏了好久,以至于老板忍不住说??
“美女,喜欢就买,其他地方没有,稀罕!”
周茉为这句「稀罕」买单了。
天色就在她这样转来转去的脚步里渐渐变暗,她头上别了珠,又一路买了好些手信,因为她已结束了北京的行程,接下来要飞回香港了。
这个要带,那个要买,楼望东顺手给她提着,自然地跟路过的相熟之人聊天。
周茉忽然觉得草原的大,不只是地幅辽阔,而是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平静处之的一地。
楼望东回到帐篷放东西,再去找周茉时,她又兑现了上午的承诺,正在那里被推销的阿姨编头发。
细细的辫子像流苏,中间穿以彩带,周茉没看见他,抬手扶着脑袋说:“这么复杂,晚上怎么解。”
“叫你男人给你解啊,快得很,男人手脚快得很呢。”
编发阿姨的话一落,周茉低着头不好意思:“我会自己解......”
这时跟着笑的另一个阿姨又紧接着对她说:“这个珠子戴在头上好看的嘛,一串串的帘子一样。
额饰由一颗颗珠子玛瑙和蜜蜡串成,颜色虽然缤丽但又不像玻璃水晶太过扎眼,反而有古珠莹润的光泽感。
周茉戴在头上,由额饰延伸至发后则垂下一缕缕像雨丝般的帘幕,起身时,“叮叮当当”地轻响。
她转过身时看到楼望东,那珠子又在她脑袋上“叮叮当当”地响动。
周茉抬手摸了摸发饰,因为觉得太招摇而不自觉盖了盖,问他:“你们这里是有这种东西的吧?”
她在这里待过两年,但都是在法院工作,因为知道要走,所以就像一块浮木,今时今日倒有种扎进来了的感觉,看见了这里细微的另一面。
楼望东眉梢一挑,说了句:“有,像你们那儿的新娘盖头。”
周茉瞳孔一怔:“不信,其他人也这么戴着呢!难道都是新娘吗?”
楼望东有时候就仗着周茉不懂他们的民俗文化,就在那里胡扯呢!
他还说话气人:“那你今晚跟在她们身后,看她们进了谁家的帐篷。”
周茉皱着眉心想把头饰摘下,她不想这么高调被人注目着,她接受的文化教育都是低调做人。
而楼望东拦住了她的手,说:“乱摘就扯到头发了,大家都去吃饭了,别叫人等。”
于是,被他拦住的手转而握在他的掌中。
晚宴在一间最大的蒙古包里,除了外部样式是白色圆球,里面都与现代家居接轨,而又不失风情,景区里最大地保留当地特色又兼具生活便利,一张张长桌摆在屋内,人影憧憧,冒出来的热气将进来的人也裹住,周茉忽然有些紧张,因为她还
在宾客里看见了乌沙。
她回香港后也有追踪这个案子,草皮卖了钱,乌沙还清了债务,至于林场的非法砍伐,也拘禁了一段时间出来了,不用再躲债了。
好似一切都回归到了原点,草原上万物共生,没有人会在这里过不下去。
昔渠在推杯送盏,已经喝上了,但看见有人从帐篷外进来,还是扬眉望了过去,“嚯”了声,目光落在周茉身上,说:“艳光四射啊!”
周茉当他夸人了,刚好他旁边有位置,乌沙在喝酒,周茉也敢往那里坐。
昔渠又“嚯”了声,给她倒酒。
楼望东看着周茉的平静神色,视线又移到昔渠隔壁的乌沙身上,这只小兔子胆子真大。
而楼望东一进来,就有人找他谈事,两个喝醉酒的男人在吵架,让他去评理。
他把人拎出帐篷,末了给坐在乌沙和周茉中间的昔渠使了个眼色,让他挡着。
昔渠这时轻咳了声,说:“那个,我敬茉莉一杯,真心敬佩你啊,我是真没想到,您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居然能拿下东哥,楼望东是谁啊,从小被受训当酋长的男人!你没看今天赛马场上,最张扬就是他了!茉莉啊,你这么一朵小小的
茉莉,居然让他栽了!他还要去香港!”
周茉接过昔渠的酒,淡定地饮了一口,这时隔了一个昔渠的乌沙忽然冷笑了声:“弱不禁风?弱不禁风会把我的所有资产查了个底朝天?让我们兄弟反目,利用了所有人,最后把楼望东保了下来?昔渠,你是真不知道啊,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
红着眼睛的兔子,你以为她弱小就放松警惕,其实她能杀光所有人。”
乌沙跟周茉交手过,他最清楚周茉的手段。
而昔渠此刻见周茉安然坐在他们身边,甚至一点都不怕他们这些大男人,不怕一个曾经被她扭送进审判庭的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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