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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献媚_漱蜜》第103页(第1/2页)
醒来出了一身冷汗,天却未亮,温皎睡不着,披衣去院中透气。
天上一痕残月,雪积檐隙。
“阿皎姐姐?”许应揉着眼睛,“怎么起来了?”
温皎沉默半晌,低声吩咐:“你去帮我买些烧纸来。”
“啊?”许应不解,“要给谁烧啊?”
风将屋檐上的积雪吹落,落在脸上凉凉的。
温皎去库房翻了个铜盆出来,又去灶房找了木棍和火折。
不多时,许应抱着一摞烧纸回来,口中嘟囔:“这么晚去敲门,我让那老爹好一顿骂……”
温皎只沉默接过那摞烧纸,跪着烧了。
火光明灭闪烁。
“是我害的你,来世当牛做马,我赎今世的罪。”
*
肖燕麒喝了六七日的药,依旧说不出话,人也越发暴躁,对院内婢女不是打,便是骂。
“夫人,奴婢听闻南疆有个医仙谷,里面的大夫医术高超,既然太医都束手无策,不如请那医仙谷的人来给世子瞧瞧?”齐嬷嬷给孙氏揉着额,劝道。
孙氏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嬷嬷所言不妥。”坐在下手的温皎劝道,“世子的病,太医看了都说不出缘由,那些野大夫多半是沽名钓誉,请来有没有用另说,反容易将世子哑了的事宣扬出去……”
温皎抬眸看了孙氏一眼,迟疑道:“世子本不得侯爷欢心,万一侯爷动了废世子的心思……”
“他敢!”孙氏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其实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温皎看了一眼齐嬷嬷,不说话了。
孙氏蹙眉,对齐嬷嬷道:“你去将燕麒院里的婢女叫来,我有话问她们。”
齐嬷嬷离开后,温皎起身,缓缓走至孙氏身侧,低声道:“阿皎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侯爷偏心三公子,怕是一直想寻找废世子的机会,世子如今害了哑疾,难保不是侯爷的手笔,说不定他正等着夫人将事情闹大些……”
孙氏恨得牙齿打颤,双目赤红。
“夫人如今最该做的,便是……抓住侯爷的把柄,最好是一个能灭族抄家的把柄,让侯爷投鼠忌器。”
“明日是阎老太爷的寿宴,他想让我探听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他想要曲城,想知阎尚书是否真心帮他。”孙氏眸底凝了一层寒冰,“明日你随我一同赴宴。”
*
阎尚书是一部之首,又得皇上倚重,老太爷寿宴当日宾客盈门。
温皎乔装一番,扮作婢女跟在孙氏身后。
官眷们在暖阁内吃茶说笑,热闹和谐。
阎夫人是个说话响快的妇人,又妙语连珠,逗得众人咯咯直笑。
“桂枝,你去催催茶食蜜饯,让快些送来。”
名唤桂枝的婢女应声出去,温皎看了孙氏一眼,也跟了出去。
等桂枝从厨房回来,便见个婢女坐在台阶上哭。
“今日老太爷过大寿,你在此处哭,也不怕触了主家的晦气责罚你!”桂枝低声斥责,伸手去拉那哭泣婢女。
婢女抬起灰扑扑的一张脸,惹得桂枝“咦”了一声。
“你是武定侯夫人的婢女?”
方才在暖阁,桂枝便注意到了温皎,肤色虽然灰暗,却生了一双美眸。
温皎慌忙擦掉了眼泪,眼中满是惊慌:“姐姐别声张,我不是故意寻主家晦气,只是思乡心切,一时伤心才哭的。”
温皎探听到桂枝是涒州人,涒州距京上千里,想来她应能体会思乡之情。
桂枝的眼神果然软了下来:“你家乡在哪儿?”
“不过是个边陲小城,说了姐姐也不知道。”温皎红着眼。
“你不说,怎知我不知道?”
温皎绞着帕子,小声道:“曲城。”
桂枝笑道:“我听老爷说起过曲城,是不是在北疆?”
“姐姐当真知道!”温皎惊喜抓住桂枝的手。
两人一边往暖阁走,一边说话,桂枝并未防备温皎,一问一答间,温皎已猜出了阎尚书的态度。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暖阁,之后看戏、开宴,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宴席散时,天色已暗,空中灰蒙蒙的,让人气闷。
“像是要下雪。”有位夫人嘀咕。
温皎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一片轻薄的雪花正落在她的鼻尖,微凉,很快化成了水汽。
她同孙氏回了武定侯府,回禀了探听到的消息,便准备回柳南巷。
到府门时,却没见来接她的马车。
雪已积了厚厚一层,风疾雪大,天又黑了下来,再等下去,路只会更加难行。
踌躇片刻,温皎向门房借了把油纸伞,顶风冒雪离开了侯府。
街上静悄悄的,偶有行色匆匆的人消失在风雪里。
她逆着风,寸步难行,不过数百米的距离,鞋袜便灌了雪,雪水冰凉刺骨,双脚很快便没了知觉。
正无助绝望时,隐约听见远处有马蹄声。
她停住抬头张望,见一辆红漆马车从风雪中驶来。
马车停在她面前,许应跳下车:“来的路上车辕断了,我去车行现租了一辆,姐姐冻坏了吧?快上车暖和暖和!”
温皎爬上车,身上的雪被体温一烘,融成了水,越发的冷。
风雪越发的大,车轮滚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车厢剧烈晃了晃,停住不走了。
温皎掀开车帘,正要问,便看见正前方静静停着一辆鸦青铜轮马车。
巷道狭窄,马车停在道路正中,温皎的马车根本过不去。
许应朝对面拱了拱手,好声好气道:“我们姐弟急着回家,劳君让路。”
“我家郎君请你们换路绕行。”车夫冷脸冷声,铜轮马车稳稳停在道中央,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作者有话说:
①柳永《望海潮》
②苏轼 《洗儿戏作》
第54章 死复生 “许久不见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两侧民居陆续亮了灯。
雪却越下越大,冷风钻进骨头缝儿里,温皎已冻得瑟瑟发抖。
许应有些着急, 声音大了些:“我们急着回家, 还请郎君行个方便!”
那车夫像是没听见一般, 许应不顾温皎的阻拦跳下车,想去掀那车的帘子。
“无礼!”那车夫生得魁梧,一把将许应推开,许应脚下不稳, 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许应!”温皎下车扶起他,牙齿打颤,“我们绕路吧。”
许应恨恨朝那马车啐了一口:“阿姐你衣服都湿透了,别吹风害了风寒, 快上车去。”
两人上了车,正要退出这条巷子,鸦青马车内的人却敲了敲车壁,车夫附耳听命, 随即竟牵着马往旁边让了让。
刚好是他们马车能通过的宽度。
车轮艰难启动, 缓缓靠近,两车错身而过时,温皎听见车内男人的咳嗽声。
压抑而沉闷的一声, 像是病入膏肓。
许应抽了一鞭,红漆马车迅速消失在风雪里。
车内又传出两声压抑的咳嗽。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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