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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_几袖春寒》第92页(第1/2页)
七月的日子过得又快又慢,日历上的时间翻飞着,常絮语却觉得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严冬。
易焯前几天和常胜楠去了澳洲谈生意上的事,忙的空不出一点手脚,常絮语知道他是个喜欢赚钱的男人,每次视频通话,她都要笑他,什么皮肤晒黑了、瘦成火柴了之类的话,其实还是心疼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她好想在他身边,这样就能随时随地触摸到他,能陪他一起吃饭、休息,看日落。
代烨烨得空了就来医院,带着她做的海报找常絮语看,厚厚一沓打印稿,每一张都仔细地装在透明的文件袋里。
常絮语靠在床上,一幅一幅地看完,说了几个修改意见,代烨烨就盘腿坐在地板上,把病历翻过来,趴在上面当场改。
又过了一周,易焯终于回来了。
但常絮语注意到,易焯最近来了之后,话比以前更少了。
他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很久,有时候翻翻手机,有时候就看着窗外那棵槐树发呆。
偶尔常絮语叫他一声,他会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很深,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她其实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后那次手术的风险,他们都心知肚明。
宋舒珩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摊在桌面上说清楚了,没有隐瞒,也没有美化手术的成功率。
易焯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术后监护我可以在旁边陪吗?”
宋舒珩说可以。
那天晚上,常絮语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着什么工具谋生一样的粗糙,那只手没有握紧她,只是覆在那里,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还是温热的,还是呼吸着的。
她没有睁眼,却也清楚,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很烫,烫的她心口一颤。
作者有话说:
我记错时间了啊啊啊,明天考四级,这几天临阵磨枪复习压力老大了希望能一把过
第76章
在那些漫长的、睡眠和清醒的边界模糊不清的午后和深夜, 常絮语开始频繁地想起一些事。
记忆像是一捧绵绸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掌心,融化后, 只剩下一片冰冰凉凉的触感, 逐渐蔓延在心间,转瞬即逝, 却足够深刻。
只是, 当下的很多事情, 她都记不太清了, 比如早饭吃了什么,护士几点来量过体温...她记不起来袁梓胥最近跟她说了什么笑话,也记不起来前天宋舒珩查房时说了什么新的数据。
但她记得一个很久以前的傍晚。
记得那是秋天, 满地金黄, 银杏叶散漫地铺这片小世界里,常絮语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在画学院里“金秋时节”主题活动的参赛作品,她画的很慢,将一片叶子的纹理、形状细细地描摹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有个人影轻轻地站在她的身后, 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那是一棵树。
她画完回头, 看见易焯手里拿着两杯橙汁,一杯递给她,他语气很淡,慢慢地说:“你画的银杏叶,很漂亮,也很特别。”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她, 只是抬头看了眼满树的银杏叶,末了,呼吸间氤氲着淡淡的白雾,眸底好像藏着什么情绪。
后来,看到比赛第一名得主的名字和照片,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雕塑系的天才,易焯。
她当时不认识他,或者说,她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个人的。
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嗓音透着一股吸引人的磁性,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看他,夕阳正好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一瞬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的光。
那个画面,她的记忆里是有的。
到现在,越来越清晰。
“易焯,我好像在做梦呢...”她睁开眼,感受到他的存在,慢吞吞地说。
医院的小床边,他又一次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陪她,坐在放了针织垫的塑料凳子上,一只戴着铂金素戒的手紧紧的牢牢地抓着她的。
闻言,男人俯身过去亲了亲她的眉心,眼底是数不尽的温柔。
“什么梦?可以跟我讲讲吗?”
“嗯...”
她抿着唇想了想,然后望着他的眼睛,笑。
“我梦到了大学的时候,我们参加同一个比赛,你偷偷看我的主题作品,易焯,,,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男人皱眉,捏了捏她的手心里的软肉,沉声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微弱的光线施施然照进来,其余的透过浅色的窗帘铺在两个人身上,一片安静。
他的头发长长了,打理的一丝不苟,多了那么点书卷的沉稳气息。
常絮语看着他的脸,从眉弓骨到山根、鼻梁、人中、唇瓣,,,将他的样子深深的烙印在记忆里。
“假的啦,我骗你的。”
看他微微蹙起眉略显正经的样子,常絮语拍了拍他的手,弯唇解释。
易焯没说什么,轻咳一声,不跟她计较。
笔记本电脑亮着,在床边,滚动轮换的壁纸上写着《情人》的一段话:我以为在爱,但我从来也不曾爱过,我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站在那紧闭的门前等待罢了。
常絮语轻飘飘地瞄了一眼,想到什么,拉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忽然说:“‘爱之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我在努力的想活着,不然就留下我的灵魂,用来爱你。”
这样,算不算是勇敢的人?
“你等等我,好不好。”
姑娘的眼睛里泛着细碎的泪光,像夜幕里时而闪耀的星子,稀疏却明亮。
他愣了一下,放在键盘上的手不再有其他动作,闻言,将电脑合上,揉了揉她戴着线帽的发顶,默声地顿了顿,再开口时,嗓音低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接纳我,等你想起我,等你...好起来。”
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了仇恨活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许某一天曝尸荒野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们只会看一眼尸首,惊叹着他孤独的惨象,掏出手机报警,如果没有人认领,最后葬在哪里,可能也无从得知。
易焯的心很痛,她的泪落在掌心,滚烫,她的唇色透着苍白和干涸,这具身体犹如摧枯拉朽,每天都在朝夕间痛苦的煎熬着,可她还是愿意为了和他相识相爱的一点一滴努力活下去。
然后,告诉他,她很想爱他。
男人将那只瘦弱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她,又吻了吻那枚蓝色钻戒。
“我等你好起来,然后就结婚,我们去你喜欢的、有海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常絮语抬起手,摸了摸他的侧脸,至他瘦削的下颌线,掌心被他微硬的胡茬扎了一下,她用指甲轻轻一刮,收回手。
想给这个男人一些安稳幸福的日子,她想要他不在是孤单的一个人......
“好啊。”
*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代烨烨正在机构的教室里改一张海报。
她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手机放在触控板旁边,网页开着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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