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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少夫(女尊)》54、第 54 章(第1/3页)
“醒了,”沈元柔身上还带着冰冷的风雪味道,如豆的烛光莹莹,映的她眸底也多了几分暖意,叫人心音轰隆急切,“好些了吗?”
她坐回裴寂的身旁,看着他眸底那层朦胧,便觉得他似乎还没有睡醒。
那种温暖的、属于女性的温和与强大,也随着她的靠近笼罩了裴寂。
莫名的,裴寂就很想要她抱抱。
其实今天没有多么委屈的,但沈元柔一开口就关切他,他又险些掉下两颗珍珠来。
真是丢人啊,为什么总喜欢在义母怀里哭呢?
“好多了,多谢义母挂念,”裴寂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不知道现在还热不热了,义母可以帮我摸摸吗?”
他的试探有些笨拙,但是又合乎情理。
在亲缘的范围内,这样的举动不算逾矩。
沈元柔看了他一眼,才探出手,在少年滚烫的额头上。
“还是有些热,真的吃过药了吗?”
裴寂不喜欢喝药,经常有逃避喝药的事出现。
他会将放凉的汤药,偷偷倒进花池里,亦或是偷偷藏在哪儿。
当沉稳温暖的香气从她的袖口浮现,萦绕在裴寂的鼻尖时,他的头脑昏昏沉沉,却被一种过分甜蜜、柔软,如坠云端的感觉包裹。
那股属于她的香气混杂着兰草香、冰冷的霜雪味道,还有......一般,男香?
裴寂突然清醒。
沈元柔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香气?
看着裴寂突然睁大的眼睛,探究一般地看向她,沈元柔收回手,问:“怎么了?”
裴寂撤回一点身子,垂下眼睫:“您去哪了?”
沈元柔有些诧异地回望他一眼,只问:“怎么这么问?”
那双柔和的眼眸如常,仿佛方才闻到的香气,一切都是他的错觉,裴寂看不透她,反倒在两束眸光陡然缠绕间,被她审视了透彻。
他忽而意识到,这样的问答不再像是义母子,他擅自越过了这一界限,去打探沈元柔的行踪,这在姜朝是不被允许的,而沈元柔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不仅没有错,还不关他的事。
男子不能擅自过问女人的事。
“......义母回来的有些晚,裴寂,很担心您。”裴寂若无其事地错开眼眸,只是方才的甜蜜与温暖被彻底粉碎,他的鼻尖都被酸涩充斥。
只要想到沈元柔在方才接触,或者是拥有了其他的男人,裴寂的心就闷闷痛了起来。
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他独自一人逃往京城,来寻沈元柔时,便曾经被新任徐州知州的手下们围堵住,那些人身边作陪的小倌,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不同于嫁过人的男人,待嫁的郎君,以及良家子身上的香气,小倌身上会有着有些劣质、浓重的香气,徐州裴氏也有香料生意,裴寂能很好的将这些气味区分开来。
可此时,裴寂宁愿自己不曾知晓这些东西如何分辨,甘愿被沈元柔蒙在鼓里。
沈元柔淡道:“有些要事,朝堂事忙。”
她越是平静,裴寂就越是心如刀绞。
他不明白怎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原本他听了曲水的话,怀着极大的勇气,打算在今日同她诉明心意,却不想,沈元柔方从其他男子身边回来??她身上的香气有些浓重,必定是同小倌接触过的,甚至有可能,方才就同别的男子云雨过。
想到这个可能性,裴寂咬紧了下唇,难过的情绪要抑制不住,可他没有立场去管沈元柔,只能道:“您,还吃糕吗?”
“......你手上的伤,还痛不痛了,”沈元柔不明白他的话题怎么跳转那么快,但她还是要先问一问裴寂的伤,“你还病着,怎么偏要逞强?"
她可是听下人说了,裴寂执拗的很,拦都拦不住。
“不碍事的,是不小心划到了,”裴寂将手伸出来,那根被划伤的指节,被包扎的看上很严重,“不怎么痛了。”
沈元柔眸光落在一大片白上:“你管这叫没事?”
下面的人可没有跟她说,裴寂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只有一点痛,一点点,”裴寂理亏地小声道,“但是,糕我做好了,义母尝尝吗?”
“不要同我说别的,裴寂,为什么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她的语气有些严厉。
沈元柔的确有些波动,她凝视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的面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明明前世能将整个太师府,甚至人情往来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偏生照顾不好自己,动不动就受伤,还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这个时候,还做什么糕。
“抱歉,让您担心了,是裴寂的不是。”裴寂将头垂的低低的,不去同她对视,“您别生气…………”
他刚刚那样做,只是想得到她的安抚与拥抱,哪怕只是摸摸他的头也是好的。
但裴寂没想到,沈元柔会这样说。
那股方才他哄了自己许久,好容易压下去的委屈,此刻澎湃地涌了上来。
沈元柔道:“你总是让我为你担心。”
“是啊,我就是照顾不好自己,”裴寂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锦被上,涸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我根本不聪明,一点也不勇敢,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义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月光找在他如墨如绸的发丝上,长睫上的水珠,下颌凝的一大地眼泪也被冷寂的月映的明亮。
裴寂像只湿漉漉的小猫,他缩在一角,坐于黑暗与月光的交界处。
他原本打算凑近沈元柔一些,与她并肩,将心捧出来,亲手给她看,可沈元柔的话又让他再次踟躇,裴寂久久不能迈过那条,将两边隔绝开来的分界线。
“我刚刚说话很重吗,”沈元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随后屈指抵在他的下颌,拭去他的眼泪后,只稍稍用力,裴寂便被迫抬头,同她对视,“为什么哭?”
指腹再次被裴寂的眼泪染得湿漉漉的。
沈元柔极爱洁净,却没有厌烦他的眼泪。
她只会是觉得,裴寂的眼泪太多了,她从没有见过谁一天能流这么多泪,上次听闻很能流泪的人,还是周芸欢同她讲的,绛珠草仙子与神瑛侍者的故事。
绛珠草仙子英雌救美,救了神瑛侍者,侍者为了报答她,得知仙子下凡,也跟下去,将所有的眼泪都送给她。
不过如今看来,神瑛侍者的眼泪并没有裴寂的多,裴寂的眼泪仿佛永远都不会流干。
裴寂眼尾那片薄薄的肌肤,已然被蒸腾的泛起红晕了。
他这幅模样,瞧上去十分柔软可欺,沈元柔很容易便想到,裴寂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所以她如此问:“你是受了谁的委屈吗?”
在父亲严苛的教育下,裴寂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良好的涵养让他将这些不好的,义母可能会不喜欢的情绪收敛起来??比如吃醋。
吃小倌的醋吗,徐州裴氏虽是旁支,但他到底是世家公子,吃这样的醋,未免太自降身价。
但他控制不住,裴寂喜欢沈元柔,又有点怕她,这些时日人们总说她要娶夫了,裴寂还总是担心被她抛弃。
这样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像是罗袜里包裹着一只蜗牛,缓慢地在他的脚背爬过,又泛着微微的湿冷,麻痒,微不可查的黏?,裴寂只能忍受着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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