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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少夫(女尊)》69、第 69 章(第2/4页)
贼心,裴寂手无缚鸡之力,又是那娇气的性子,到底是个男子,如何能应付过来。
煦暖的殿内摆放着一株小花。
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明明娇小,却能在冬日存活,挺着细嫩到有些清透的草茎,开的正好。
温崇明其实早在春猎场,便看出了裴寂的心思,只是沈元柔的意思她并不能清楚。
而今她说那些话,是真的打算为两人赐婚,即便沈元柔不曾给出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温崇明也清楚,她也有意的。
在沈元柔钳住他的下巴,露出那样的神情时,在她环住裴寂的腰,带他上高树,陪他练习暗器,那都不是义母流露出的神色。
至少义母对义子的关怀,不该是那般,她不会对亲子温思凉做出这样的事。
“如若你有心,此事便这般。”温崇明道,“待裴寂回来,朕便为你们赐婚。”
“朝堂局势尚且如此,”沈元柔打断她,“原谦被控制住,暂且不能制造出什么动静,但此事是原氏族女原月一手策划,我不会放过她。”
唯有将朝堂这些隐患压制,她才能放心的去救裴寂。
“这些天,奏折堆积成山,无不是为原谦求情的,“温崇明示意她朝着那边去看,果不其然,桌案上的奏折摇摇欲坠,“朕实在不愿去看,如今你也见了,原氏树大根深,关系错综………………”
一个能跨越两个朝代的家族,哪里就是那么容易动得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沈元柔道,“但是陛下,原氏如今内里开始,多少世家大族,都是先从根里烂的。”
外盛内空,原氏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这样的境况不是旁人致使的,而是她们自己。
在原谦倒台后,这些人便会争家主的位置,妄图取代原谦,想要做的比她更好,但平心而论,沈元柔并不认为,原氏的族女谁会做到原谦这么好,完完全全的取代她。
她与原谦做政敌十多年,沈元柔清楚,原谦其实是很有才能的女人。
她们为政敌,也彼此欣赏,虽然有时候对方的提议让人恨得咬牙,但那些年的大多时候,原谦的提议与决策还是有益于朝堂的,只是对她的欣赏并不能盖过仇恨。
原谦带给她,带给裴寂的伤害都是实质性的,这些痛苦不能被谅解。
如原谦欣赏她一般,沈元柔同样欣赏原谦,但这不代表她会放下仇怨。
不是什么事都能被放下的。
温崇明认可她的说法:“正是如此,倘若原谦倒台,无数人都想蜂拥而上,妄图取代她,世家大族最忌如此了………………”
当内里开始如一盘散沙,再不能抱团,氏族距离消亡便也不远了。
“原谦的主君离世,这对她的打击很大,”沈元柔道,“而今又被陛下软禁在府上,一时间无法动作。”
“裴寂被掳走,陛下清楚,清君寨是一群怎样的军匪。”
“我放心不下他。”
温崇明静默了一瞬,望着她道:“你要亲自去同她们交涉?”
沈元柔缓缓摇头,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温崇明皱紧眉头,最终只道:“你知道她们为何叫清君寨?”
费云随神威将军回朝,受奸佞陷害,最终上山投奔黑风寨,后来黑风寨大当家离世,费云便接手,成了新的大当家,并改名为清君寨。
清君,就是清君侧。
她们对京城这些不作为的官员充满了愤恨,寻常不会对百姓下手,甚至那些贫苦的百姓对朝堂失望,将希望寄托于清君寨的身上,称她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将朝堂衬的格外可笑。
而清君寨在费云的带领下,平日几乎不出手,但若是京城有什么引发众怒的人或事,清君寨便可能出动,打着清理奸佞臣的旗号,赢得一片赞扬。
不论如何,沈元柔是当朝太师兼中书令,而她们也不清楚清君寨那些人对沈元柔的态度。
那些军匪,同样有着作战经验,若是清君寨将她扣下,于朝堂而言,是极大的损失。
朝堂没有了原谦,不能在没有沈元柔了。
“若是你有个什么事,沈元柔,你让朕如何?”
这对于姜朝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沈元柔是姜朝的肱股之臣,不是谁都能有她的才华与魄力,几朝又能出一个沈元柔。
朝堂不能失去沈元柔。
但沈元柔望着她,平静地道:“我要去救裴寂。”
费云不肯见她的暗卫,态度也很明确。
她要亲自见沈元柔。
所以在暗卫受伤而归时,沈元柔便已经有了打算。
她会亲自去清君寨,救裴寂出来。
裴寂靠在茅草堆里,裹紧了外衫,并没有睡好。
他强迫自己睡过去,若是不睡觉,很有可能生病??昨夜的饭食吃的他很是难受,裴寂吃不来那些腥肉和糙饭,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老大的意思,快让开,让开!”
门口传来女人的笑骂。
木门栓被拉动的声音响起,裴寂警惕地抬头,看向来人。
他这幅模样实在是可怜,又是可怜又是警惕,从被绑来到现在也没有哭闹过,不少女人都觉得他有意思的紧,个个都想逗弄他,看裴寂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慌乱的哭求。
小屋本就破败,看上去是存放杂物的地方。
篝火早已燃尽了,裴寂又冷又怕,面上却丝毫不显。
“明日,老大便娶你为郎君。”鸣蝉笑吟吟地看着他,面上满是喜意,“你不用死了,怎么样?"
他留给鸣蝉的印象还不错,鸣蝉觉得他是个任人摆布的,就像昨夜那般,给他什么饭食他就吃,如何安排,裴寂也不会反抗。
但裴寂看着她,平静地道:“我不嫁。”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鸣蝉压低声音,怒道,“你这条命,可是老娘念了好半天,勉强保住的,如果你不嫁给大当家,今夜你就要死了。”
她觉得裴寂是个识趣的,这样一唬他,也就答应了。
谁想到,裴寂如同被夺舍了一般,昨夜听话的模样不复存在。
他看似平静的驳回了她的话,实则比鸣蝉的态度还要强硬。
鸣蝉彻底冷下了脸:“这可由不得你。”
不知为何,即便眼前的少年此刻看上去很落魄,却总是平静,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反抗与怒火,就像方才鸣蝉将此事说出口,她想要看裴寂感激她,想要裴寂答应做压寨郎君。
但裴寂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鸣蝉丝毫不觉得,这是被掳走,囚禁起来的公子。
裴寂给她的感觉,倒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她是为他跑东跑西的奴才。
裴寂静默了一瞬,问:“那我能见你们的大当家吗?”
裴寂没有说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
没等鸣蝉拒绝,他道:“若是要嫁给她,至少,我们应该见一面的。”
“......这是什么道理,鸣蝉不懂他究竟在像什么,她觉得,大女人和小男人之间,是不好交流的,比如现在,一个深处内宅的公子,谁知道他想了点什么,“我会同大当家说的。”
裴寂微微颔首:“嗯,劳烦你了。”
鸣蝉的表情更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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