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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嫡明》第二百零七章 悠悠三载过,已是壬辰年(大章)(第2/4页)
是那种性格内向,又很内秀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听话,对自己这个老师很是敬重。
这就好办了。
虽然只有他一个老师,但他也不是一直待在课堂。
皇子读书日常本来自有制度安排。可只有朱寅一个老师,老规矩也就无法实施。万历干脆在谕旨中改了规矩,一切简化。
朱寅以后每天卯时六刻进宫,讲授教习不到两个时辰,就可以下课了。
然后,朱常洛每天下午温习上午的课。
每隔三天,就是温书日。这一日他不用上课,只需要吩咐朱常洛将这三天的课温习一遍。
也就是说,上三停一。
根据讲课内容,朱常洛每天要写一百个大字,冷天只写五十个大字。每逢节假日,也可以不用上课。
这么算起来,朱寅其实还是比较轻松的。
和满清皇子繁重的课业相比,朱常洛的课业轻松太多了。
朱寅在右厢房待到巳时,等到教授朱常洛十个汉字,又布置了课业,这才勉励一番,准备下课。
临走时,朱寅对郑贵妃派来监视朱常洛的宦官宫女说道:
“皇长子殿下身份尊贵,你们身为内臣,理应好好侍奉殿下读书。若是有所怠慢,就是有违礼法。”
众人不敢“先生放心,不敢怠慢”。
即便他们是郑贵妃的人,也不敢对朱寅无礼。
因为朱寅的名气实在太大了。
连中三元的大明神童,自古未有,那就是在世的文曲星君,神灵护佑。这些宦官宫女怎敢得罪?
对朱寅不敬,他们害怕遭到神谴。
实际上别说这些小人物,就是迷信的郑贵妃,也不敢对朱寅下死手。朱寅十二岁连中三元,这个身份实在令人发怵。
朱寅知道真正的后宫之主就是郑贵妃,宫中一手遮天。就连田义、陈矩等司礼监权监,也不敢明着反对她的权威。
所以朱寅也不能把这些鹰犬如何,只能不轻不重的敲打一番,让他们有所收敛,不要太过苛待皇长子。
朱寅当即取出一些金瓜子,分给这些鹰犬,让他们好生伺候皇长子读书。
其实就是花钱让这些鹰犬高抬贵手,对朱常洛好一些。
众人都是点头哈腰,受宠若惊,连说会照顾好“幼海”。
做完了这些,朱寅才和朱常洛相互拜别,在学生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皇极门。
朱寅一离开,朱常洛立刻失去了刚才的那种安宁。他看到先生的背影不禁流下眼泪,似乎再也见不到先生。
朱常洛心中对自己说道:
“先生走了。我真的害怕,先生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出现。外面这么好的春光,先生走到春光里去了。可是我又要被送回景阳宫,就像小鸟关在笼子里。”
“先生,我真的不想被关在宫里。我害怕父皇,害怕郑娘娘,我真的很想跟着先生,出去看看啊。”
朱常洛心中生出一股冲动和勇气,他忽然站起来,跑出右厢房,对着朱寅的背影喊道:“先生!”
朱寅回过头,转过尚嫌清稚的脸,拱手道:“殿下。”
朱常洛一脸孺慕,“先生明日还会来么?”
先生的笑容在阳光下灿然生辉,说道:“殿下放心,回去好好温习课业,臣明日会再来的。”
朱常洛顿时放心了,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慰,似乎自己也沐浴在烂漫的春光下了。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温习功课。”朱常洛开心的笑了,露出缺失的、还没有换齐的乳牙。
却见先生挥挥手,越走越远。
先生走了,朱常洛感觉自己的魂魄也跟着先生走了,走入了皇宫外的广阔天地。
四月十二。
翰林侍讲、左中允朱寅上疏,请求赐予皇长子象辂之辇,便于皇长子出行读书。
奏疏中有这样一句话:“...圣主恩泽天下,宽待臣民而严律皇嗣,诚明王之道也。然天潢贵胄终与庶民有别,若安步当车、无遮而行,臣恐汉室之尊,不免于愚者之讥也...”
天子览奏怒道:“小儿无礼,妄生事端!谅朕可欺?”。
当即准备下旨切责,斥朱寅横生非议、妄心邀名,打算罚俸一月,以示惩罚。
司礼监掌印田义劝谏道:
“朱寅为皇子师,奉诏教授皇子,师生之亲,礼教所关,人伦之重也。朱寅无知,难明陛下砥砺皇子苦心,可忠义之举,周全之心,份属应当,亦无可厚非。”
“皇爷若是下旨责备,外廷反重朱寅之言,反伤皇爷之明。如此内外相疑,不免物议。”
“奴婢愚见,不如留中不发,置之不理。悬而不发之下,朱寅敢不反躬自省?”
天子很信重义,当下采纳田义谏言,只将朱寅的题本留中,装聋作哑,却没有再下旨惩罚。
然而朱寅上的是题本,上疏内容朝野皆知。虽然万历没有准奏,可朱寅维护国本的态度,顿时赢得了朝臣们的好感。
朝臣赞誉不绝于耳。
有说“朱寅直不阿,真可堪担当之臣”。
有说“朱雅虎舞象之年,持笏列于朝,而为皇子师,非幸也,实可授命者也。”
有说“江左朱郎连中三元,大明神童名重天下,人以祥瑞称之。然知其才者多,知其贤者鲜也。”
郑氏兄弟闻之,都是嗤之以鼻,说朱寅沽名钓誉,大好似忠,将来一定是严嵩那样的奸佞。
这段日子,朱寅也没忘记去拜见老师沈一贯,探望海老爹,聆听两人的教诲。
还拜会乡试和会试的座师刘震元、许国、赵南星等人。又交际百官,结好宦官,长袖善舞。
给皇长子讲学之余,还和同年进士们一起游园、题目、踏春、酬酢、唱合。
就连西山的方丈、观主们,朱寅也不吝拜见,结个善缘。
朱寅就像个善财童子一般,银子花的海了去。
反正宁采薇说了,让他大胆花钱结交人脉。
金钱外交之下,旬月之间,朱寅的人缘就好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四月十五,朱寅在西山红枫寺约见了老熟人,女真使者亦都。
“额亦都哥哥,见到你我实在太高兴啦。”朱寅用女真语熟练的说道,“之前在皇宫见到女真使者,就想和额亦都大哥见面。”
额亦都主动行礼道:“额亦都见过我喜欢贝勒。见到我喜欢贝勒,我就像见到了亲人呐。”
“这么久不见,我喜欢贝勒长高了这么多啊。”
两人行了抱见礼,十分亲切。
额亦都当然也知道朱寅如今的名头,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说朱寅不愧是吉祥,是撮哈占爷和佛朵妈妈都保佑的“我喜欢贝勒”。
又说努尔哈赤、舒尔哈齐、褚英、代善、东果格格等人,都很惦记‘我喜欢贝勒’。
原来,额亦都这次来北京,说是代表努尔哈赤朝贡,其实就是卖货。
朱寅也清楚,女真、蒙古对明朝的朝贡,经济利益占了很大的因素、
蒙古、女真部落经常带着货物,来到北京朝贡,卖给朝廷。
朝廷不买,或者买不完,他们就卖给私人。
如今万历不愿意花银子买女真的货,女真使团的货物一直没有出手,亦都很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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