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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利坚大网红从无耻之徒开始》第476章 加拉格日常(第1/2页)
凯伦站在栅栏门口,脚边踩着半块松动的砖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画面荒诞得像是从某部没剪辑完的纪录片里直接抠出来的:一个刚被《名利场》拍过封面、上个月还穿着香奈儿高定礼服出席戛纳午宴的纽约名媛,此刻正赤着上身、腰腹绷出清晰的线条,铁锹刃口翻起湿黑泥浆,每一下都带起飞溅的泥点,溅在她小腿上像几道褐色的刺青;而佩吉——那个连走路都要靠拐杖戳地当节拍器的老太太,正叼着雪茄,灰白头发用发卡别成歪斜的髻,脚边那包白布裹得严丝合缝,鼓鼓囊囊,隐约透出金属冷光。
“……你他妈在干啥?”凯伦终于开口,声音压着笑,却没上前。
奥尔森没回头,只是把铁锹往泥里狠狠一撬,泥块“噗”一声裂开,她喘了口气,脖颈上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胸膛:“挖坑。佩吉说,得埋点东西。”
佩吉这时才斜眼瞟了凯伦一眼,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像两道灰白的箭:“你来得正好。数数,三十七下。她每挖一下,我抽一口烟。现在烟盒空了,坑还没见底。”她顿了顿,拐杖尖“咚”地敲在奥尔森屁股上,“再深十寸!底下那层黏土不破,埋下去的东西会潮,会锈,会发霉——就像你上个月在比弗利山庄派对上那条被红酒泼坏的裙子。”
奥尔森闷哼一声,肩膀肌肉绷紧,铁锹又陷进泥里三分。她后颈有道浅浅的晒痕,是纽约阳光和南区烈日之间尚未弥合的色差断层。
凯伦慢慢踱过去,蹲在坑沿,手指捻起一撮湿泥,在指间搓开:“埋什么?金条?还是你爸偷偷塞给你的信托基金支票?”
佩吉嗤笑:“信托基金?那玩意儿连我家狗粮罐头都买不起。”她抬起拐杖,指向那包白布,“打开它。”
凯伦伸手去解布角的结。布料很厚,是军用防水帆布,边缘磨损得发毛,但扎得极紧,绳结打了三层死扣。他花了十秒才扯开第一道,布料掀开一角——底下露出的不是金箔,不是钞票,而是一排排列整齐的黑色金属管,表面蚀刻着细密的蜂窝状纹路,管口封着银灰色橡胶塞,每一根都约莫二十厘米长,粗细如成人拇指,沉甸甸压着布料。
“……这是?”凯伦指尖蹭过一根管身,冰凉,带着地下仓库特有的陈旧金属味。
“防暴弹发射器配件。”佩吉吐出一口烟圈,“不是警用那种。是前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兵工厂1992年停产的老货,专供巴尔干民兵打巷战用的。当年我老头子在萨拉热窝替‘自由之声’电台运过一批,剩了七根没拆封,藏在老家阁楼夹层里。去年他咽气前,把钥匙塞我嘴里——说等哪天南区真乱起来,这玩意儿比钞票好使。”
凯伦猛地抬头:“你把它带这儿来了?”
“不然呢?”佩吉冷笑,“你以为格什公司那帮穿三件套西装的猴子,真以为请个明星来演几天苦情戏就能赚大钱?他们连这儿下水道堵了三天都没人敢下去掏,还妄想拿伊丽莎白·奥尔森的睫毛膏刷子当撬棍?呵。”她拐杖尖挑起布包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层——几十枚黄铜弹壳,底部刻着模糊的塞尔维亚语编号,壳口微微泛青。“看见没?这些弹壳里填的是催泪剂加辣椒素混合粉,不是火药。打出去不杀人,但能让三个街区的人跪在地上擤鼻涕、哭嚎、互相抓头发——比任何真人秀剧本都真实。”
奥尔森这时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泥,呼吸粗重,可眼神亮得吓人:“她说,得埋深。因为……‘真实’不能浮在表面。”
凯伦看着她沾满泥浆的手背,指甲缝里嵌着黑垢,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新擦伤,渗着血丝。这双手三天前还在《vogue》摄影棚里被助理捧着涂指甲油,此刻却攥着一把生锈铁锹,像攥着自己被撕掉的镀金履历。
“所以,”凯伦缓缓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你们是在给伊丽莎白·奥尔森造一个‘锚点’?不是剪辑出来的,是亲手挖出来的?”
佩吉终于笑了,眼角皱纹拧成刀锋:“锚点?不。是地基。”她用拐杖戳了戳刚挖好的坑,“好莱坞想租她的脸三年,我们只租她三个月——但得先让她知道,什么叫‘脸贴着地’。等她站进这个坑里,泥浆漫过膝盖,听见隔壁枪声打碎玻璃,闻见垃圾堆发酵的酸臭,摸到自己掌心被碎玻璃割开的口子……那时候,她演什么,观众信什么。因为不是演的——是活下来的。”
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短促两声,又戛然而止。南区的警笛从不拉长音,像怕惊扰什么,也像懒得费劲。
奥尔森忽然弯腰,从坑底掏出一块东西——半截烧焦的木头,炭化表面残留着褪色的蓝漆,隐约可见“galgher”几个字母。她捏着木头,转身看向凯伦:“昨天凌晨,车库塌了。老亚当说,是屋,得换新的。”
凯伦心头一跳。他知道那车库——加拉格家唯一还算体面的建筑,门框上钉着锈迹斑斑的铜牌,写着“galgherautorepair”,虽早已停业十年,但牌子一直没摘。夏恩第一次来时,还开玩笑说要把它改成“网红打卡点”。
“他修不了?”凯伦问。
“他试了。”奥尔森把烧焦的木头扔进坑里,声音很轻,“锯子刚碰上横梁,木屑就簌簌往下掉,像灰。他说……这房子,骨头软了。”
佩吉这时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坑边,低头凝视那堆焦木与金属管混在一起的景象。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凯伦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忽然抬脚,用鞋跟狠狠踩进坑沿的松泥里,靴子陷进半寸。
“骨头软?”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落在泥上,“那就打断,重接。”她盯着凯伦,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夏恩签的合同里,是不是写了‘节目所有场景必须真实’?”
“写了。”凯伦点头,“连道具组都不能用假砖头。”
“好。”佩吉转头,朝屋里吼了一嗓子,“弗兰克!滚出来!”
门“哐当”一声撞开。弗兰克趿拉着拖鞋冲出来,头发睡得炸成鸟巢,t恤印着褪色的“chicagobulls”,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披萨。“干啥?!我刚梦见自己中了乐透……”
“梦醒。”佩吉把拐杖往他怀里一塞,“去地下室,把老乔的焊机拖上来。还有,把车库东墙那扇锈铁门卸了——就那扇写着‘notrespassg’的。明天一早,我要看见它立在这坑边上。”
弗兰克一愣:“立这儿?当……墓碑?”
“当招牌。”佩吉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就写——‘奥尔森人设锻造厂’。小字注:本厂承接各类虚假人设粉碎、真实人格淬炼、底层经验镀膜业务。概不赊账,现金结算。”
奥尔森突然笑了。不是那种镜头前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泥腥味的短促笑声。她弯腰,抄起铁锹,铲起一锹新鲜黑泥,哗啦一声盖在焦木与金属管上。
“我签合同那天,”她抹了把汗,声音沙哑却清晰,“格什的律师说我得穿指定品牌高跟鞋入场,说‘形象管理’条款第十七条要求‘足部轮廓需符合主流审美范式’。”她踢掉脚上沾满泥浆的球鞋,赤脚踩进坑里,脚趾陷进湿泥,“现在,我的脚底板,正感受南区土壤的ph值——大概5.8,偏酸。这比任何时尚杂志的测肤仪都准。”
凯伦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敲下字。他知道,这一刻不该记录,该记住——记住奥尔森脚踝上未愈的蚊虫叮咬红疹,记住佩吉雪茄灰落在铁锹柄上的细白痕迹,记住弗兰克拖着焊机出来时,机器电缆刮过水泥地发出的刺耳“滋啦”声,像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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