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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利坚大网红从无耻之徒开始》第477章 加拉格日常（二），未来大明星来电(第2/2页)
杂。
凯伦点了保存，关机。
七点零一分，奥尔森到了。
他没开车，是走来的。t恤换了件纯白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新鲜的划痕。头发没做造型，湿漉漉贴在额角，像是刚淋过雨。他站在便利店玻璃门外，没急着推门，而是先对着反光的玻璃整理领口——动作很慢，手指在布料褶皱间反复摩挲，像在确认某种即将剥落的伪装。
凯伦摇下车窗：“进来。”
奥尔森拉开副驾门，坐进来时带进一股热风。他没系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搓着牛仔裤缝线。
“莫里斯七点半交班，”凯伦启动车子，“他每晚七点五十五分准时泡咖啡，用滤纸，不用速溶。咖啡渣他攒着晒干，卖给南区小学做手工课材料——换点零花钱给孙子买球鞋。”
奥尔森喉结动了动：“……他孙子穿几码？”
“九岁，七码半。”
奥尔森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过第七街拐角时，凯伦瞥见后视镜里，奥尔森悄悄把右手伸进左腋下——那里藏着一小片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他撕下来，扔进车门储物格，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七点五十三分，两人走进便利店。
冷气开得太足，凯伦打了个寒颤。货架上堆着廉价能量棒和褪色的万圣节装饰，荧光灯管滋滋作响。柜台后，莫里斯正弯腰整理货架，脊椎凸起的轮廓透过洗得发灰的制服清晰可见。他听见脚步声，直起身，左腿明显比右腿短半寸，站立时重心偏移，右肩高耸着，像扛着看不见的担子。
奥尔森站在柜台前两米处，没靠近。
莫里斯擦了擦手，抬头。目光扫过奥尔森的脸，没停顿，没认出，只当是又一个迷路的富家子。他拿起咖啡壶，往滤纸里倒豆子，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先生要点什么？”声音沙哑，像砂纸裹着铁锈。
奥尔森张了张嘴。
凯伦没开摄像机。他靠在冰柜旁，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奥尔森的睫毛——那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汗珠，在冷光下闪了一下。
奥尔森没说话。他慢慢抬起右手，从后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手机，不是支票，不是任何能代表身份的物件。
是一双鞋。
灰蓝色，磨损严重的匡威全明星，鞋带系得一丝不苟，左脚鞋舌内侧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小字：莫里斯。
凯伦瞳孔缩紧。
奥尔森把鞋轻轻放在柜台玻璃上，推过去。
莫里斯倒咖啡的手顿住。他盯着那双鞋，足足看了七秒。然后，他放下咖啡壶，用抹布擦了擦手，拿起鞋，翻过来。鞋底内侧，用针线密密缝着一行小字，歪斜却清晰：【2011年】
莫里斯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奥尔森的眼睛。
“你哪弄来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奥尔森没回答。他解开自己t恤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形状像半个齿轮，边缘不规则。“三年前，我在这儿拍广告。道具组租了你儿子的旧鞋当‘贫困儿童’道具。拍完，他们扔了。我捡回来，洗了七遍，补了三次，今天，还给你。”
莫里斯没接话。他把鞋放回柜台，转身打开抽屉，拿出一包未开封的咖啡渣。他撕开包装，抓了一把，倒在滤纸里，动作平稳得可怕。
“咖啡要煮多久？”奥尔森问。
“八分钟。”莫里斯说，按下开关，“但你要等的不是咖啡。”
奥尔森点头，安静地站着。
凯伦没动。他数着秒表。
七分钟过去。咖啡机咕嘟咕嘟冒着泡，褐色液体缓缓滴落。
第八分钟整，莫里斯关掉开关，倒出一杯。他没递给奥尔森，而是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直视奥尔森：“你知道我儿子现在在哪吗？”
奥尔森摇头。
“在丹佛戒毒中心。”莫里斯说，声音平得像水泥地，“他十八岁那年，把你代言的那款能量饮料喝了三个月，心率失常，尿检阳性。你代言词说‘点燃青春每一刻’——他信了。现在他左手缺三根手指，因为偷药店止痛片被抓，警用警棍砸的。”
奥尔森闭了下眼。
莫里斯把咖啡杯推过去：“喝。”
奥尔森端起杯子。热气熏得他眼睛发红，但他没眨眼。
“我不该喝这个。”他说。
莫里斯笑了，嘴角裂开一道旧伤疤：“对。你该喝的是你代言那瓶饮料的残渣——它现在还在南区地下水里漂着，浓度超标四倍。”
奥尔森把整杯咖啡喝完。苦得他舌根发麻，胃里翻搅。
莫里斯转身，从货架最底层拖出个纸箱，打开。里面全是鞋盒，每个盒盖上用记号笔写着名字和尺码。他抽出最底下一只，打开，取出一双崭新的灰蓝色匡威。
“你那双，”他指着柜台上的旧鞋，“我孙子穿过了。脚汗把内衬沤烂了，我补了三天。这双新的，他没碰过。”
奥尔森伸手去接。
莫里斯没松手。
“你记住，”老人的声音忽然像生锈的刀锋刮过铁皮，“我不是给你鞋。我是把‘人’还给你——不是明星，不是奥尔森，就是一个会流汗、会疼、会把咖啡喝苦了还咽下去的……活人。”
奥尔森的手指在鞋盒边缘收紧，指节泛白。
凯伦这时才举起摄像机。
镜头里，奥尔森接过鞋盒的瞬间，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砸在鞋盒logo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窗外，第七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飞虫撞着玻璃，啪啪轻响。
凯伦按下录制键。
红点亮起。
时间，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