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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第94页(第1/2页)
但她依旧步入他人期望所围织的牢笼里。在那样的视线中,渡曾不止一次地想,或许这就是她在亲友离散后,继续活着的意义。
只是还是,不堪重负。
在渡的调停下终于平息的战火并未消失,只是以火种的形势寄放在了渡身上。
上到平衡两方实力,祓除咒灵,下到查看民生,预防天灾。渡在期待的裹挟下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她开始变得迟钝,变得没有时间去注意那些家族日常中不一样的动向。
某支商队路线的变更,某个家族成员的缺席。
她没有去在意,因为她实在太忙。
然后。
“小鬼。”
在听见那熟悉的低哑男声的瞬间,渡回身。
【术式顺转·昼月】
四下逃窜的平民发出尖叫。两面宿傩抬手挡去这道咒力。他的手臂以诡异的姿态波动,变形,最后又由反转术式修复完好。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居然和一群脏兮兮的虫子混在一起,真叫人不快。”
他说着,无形的斩击切碎了一名女童的脖颈。那幼小的身体倒下去了,旁边的母亲发出凄厉的尖叫。
又一道斩击袭来。
渡闪身抬手,那道斩击如同化作实体,被她以手捏住,掐碎。两面宿傩大笑道:“好好好——不仅是结界术,看来这些年你长进不少。”
“那,来陪我玩玩如何?”
周围的尖叫声刺耳,血溅在地上变成一点点褐色的斑块。两面宿傩脚踩着地面,像踩着什么红毯。他悠悠然走到渡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少女笼罩在阴影中。渡微微抬起头,看他的眼神没有多少反感。
也没什么情感。
两面宿傩为什么会来。渡在心里反复地想,抬头看着那四只猩红的眼睛。她明明设立了相关的结界,不管是东边还是西边,没有人想要这家伙来到自己的领地。渡左思右想,终于想起西边某个家族曾在一次会议上颇有怨气,只因家族的某片田地被划进了东方的领地里。
只是,一点田地吗?
渡觉得胸口刹那如负千斤重,她没有受伤,却兀自吐了一口血。
两面宿傩那个愉快又享受的笑容消失了。他颇为讶异地捏了捏自己下巴:“我还没动手呢,神明大人。”
他看着渡的眼睛,两面宿傩太清楚渡的心理了。
“噢,你该不会是想到是谁出卖了你吧?”
听他说出这句话。渡又吐了口血,她终于说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句话。
“……那些无聊的、麻烦的,”声调生涩嘶哑,极不入耳。渡想尽办法寻找形容词,但她真的太久没有用语言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了,“人。”
两面宿傩微微偏过脸,太阳光将他一侧脸晒得有些烫,额角挂了些薄汗。两面宿傩最讨厌别人磨磨唧唧地说话,那让他想把对方那转不明白的头砍下来。
“再好好想想,小哑巴,马上你就想明白为什么了。”
他说完,指尖微动。渡将身侧的女人推开,自己却因走神,肩膀被斩击豁开一道血口。
那口子不大,眨眼就修复了。两面宿傩新奇地看着渡,他何其聪明,只一瞬就想到了这其间的缘由。
“小哑巴?谁这么喊过你?看来那家伙已经死了。”
“我猜猜,该不会是被这里的人害死的吧?真是心胸开阔啊神明大人,明明仇人就在这片土地上,却依旧勤勤耿耿守护这里这么多年。”
“不过,如果不是你的存在。”
“那个人,还有先前的那些人,或许都不会死呢?”
渡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后退了一步,她想到了那些咒术师临死前的话——他们是为了寻她而来的。
她面色发木。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他再度挥出一道斩击。渡闷哼一声,胸膛被切开,伤口深可见骨。
两面宿傩心中了然。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面宿傩就发现了自己攻击对渡无效的缘由——借由天变地异的衍生效果,只要渡觉得自己能够存在,那任何攻击都会被这层概念无效化。
于是,深知人性的两面宿傩刻意将她引入人间。那个站在他面前,用求助甚至依赖的目光看着他的小孩,在两面宿傩眼里,应该是大卸八块后,再由里梅摆上餐桌,才是最好。
这么想着,两面宿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口水倒流,胃部泛起一阵空虚的痉挛感。
他饿了。
他往前走,渡往后退,速度很慢。
周边的尖叫声未减,因为两面宿傩让里梅起了帐。
白发的侍从静立在不远处的位置。在无处可逃的平民的目光中,宿傩缓缓将渡逼向死角。
“麻烦,无聊,这可是神明大人你自己说的。”
渡瑟缩了一下,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逼到这样的境地。
周遭人的目光,宿傩的逼问。海啸一样的压力将她掩盖,渡不停思考,答案却只是空白。
两面宿傩抬手,一道斩击将旁边的屋顶击穿,下落的石块砸在了底下的平民身上。
凄厉的哭声传来。两面宿傩笑着说:“神明大人,为什么不像先前那样救人了?”
渡很细微地摇了下头。
“是觉得害怕了?还是觉得。”
“——这些人都该死呢?”
渡露出了被揭穿的惊恐表情。
有几个平民看着渡的眼神瞬间变了,开始的期待直线坠成了恐惧。明明几分钟前,数天前,或者数个月前,他们还是虔诚的信徒。
巨大的落差令渡彻底混乱了。
明明只需要有个人能站出来,能肯定她,或许渡就能再次坚定下来。
但是,那些退却的眼神与恐惧的表情。渡渐渐,渐渐沉入了最深的自我怀疑里。
她去哪里,哪里便会一片混乱,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原本渡还能依靠扶持众生,来确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但她所亲手维护的一切,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她而去了。
渡的心中,产生了极强烈且复杂的痛苦。这种痛苦不亚于是精神凌迟。在这一瞬间,渡看向周遭的每一个人,无人回应,于是渡最后看向了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自然是会帮她的。
当然,不会是常规的帮法。
他扬起手,斩击如泼天的雨。帐解除了,平民四散奔逃,两面宿傩不是大发慈悲要留他们性命,而是为了将神明的真实人性,更广远地传播出去。
以彻底否决渡的存在意义。
当然还差最后一把火。
两面宿傩笑了起来,他侧过身子,将那些背对着他逃跑的民众们一刀两断。迷离的血雾间,渡朦朦胧胧地望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穿着红白的巫女服,黑色的长发细致地盘在脑后。
她的面容全然陌生。但渡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了熟悉的感觉。女人走近了,渡这才发现她额头上有一排细密的缝合线。
那回忆里属于雪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说的是哪句话,渡记不清了,好像雪这个人在这一刻已从她记忆里被抹消,留下的是眼前这个陌生的空壳。
噢,对了……
渡的眼睛微微睁大,爆裂的刺痛感将她的心脏彻底淹没。
她猛然跪倒在地,尖锐的耳鸣声将整个世界拉成一片模糊的噪点。渡用力吸气呼气,两面宿傩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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