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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91页(第1/2页)
朱狘何时才能明白,没有一种灵药能够治得百姓的苦与穷。
韩泫安静等待了大约一刻钟,她看到从西边的山路上出现一伙儿持械的人马。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她的计划是,“偶然”踏上去西绣岭的山道,“恰好”碰上响马打掠行人,“偏巧”她身边带着深谙武术的家仆,然后,“水到渠成”见义勇为,从此与周王朱狘搭上线。
韩泫看见周王的军马已经和“响马”乒乒乓乓打起来了。她从地上起来,弹了弹衣服,抖下几张枯叶,重新跨上毛色油亮的黑马。她从剑鞘中抽出剑,向天一指,系在剑柄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个不停。
“听好了。你们得竖起耳朵听我的铃铛声。若是我拼命摇铃铛,你们不管在何处都要找到我所在,围靠过来救我。好,下山杀‘敌’!”
韩泫纵马下山,手上的马鞭一次次高高扬起一次次挥下,马匹的四蹄飞舞出幻影,山岚吹开猩红鹤氅。她似驾着乌云的一只红鸢飞翔驾风而来。
当韩泫的人马来到山坡下,想来一个完美亮相的她吓了一跳时,发现那几十名“响马”已经全部倒下,七零八落头脚分离。
为首的那人背对着她,手中持一把带血的长剑。那人抖一抖剑身,剑立刻发出“嗡嗡”的鸣响。他霍然转身,盯着马蹄声橐橐而来的方向,从黑袍下射出一道锐利的目光摄住韩泫。最后一滴血从剑身滑落。
韩泫心中大叫“不好”,她赶紧夹紧妈腹,拉紧缰绳,手拼命往后收绳子,企图让宝马停下不要靠近那个人。但她刚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拉不住马,马蹄下的铁掌在地上拖出两道火星。在快要到那人身前时,韩泫看到那人又做了一个出剑起势的动作,剑尖竟然是朝向她的!
“别杀我!我是好人!”韩泫也顾不上什么贵公子形象了,拼命叫嚷。那人如石像般定住,他的剑锋垂下,手在剧烈颤抖。马在那一瞬前蹄跪下,韩泫被甩出去,撞上那人,将他压倒在地上。她的脸颊在那人骨头挫了一下。痛!痛!痛!痛死了!
韩泫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脑袋“轰”一声炸开,心在尖叫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出门就遇到故人、冤家、阎王。简直是出身未捷
马甲先掉!韩泫在心中埋怨,朱霰不好好待在应天亲自来骊山替弟寻芳?他们虎兄狮弟的都想当林中之王,感情什么时候如此深厚了。况且,未之国的亲王真的能随随便便离开京师吗?他来陕西做什么?
韩泫脑筋飞转,下一刻就悟了。朱霰不是来找苦苣苔的,他是来找想姓福名桂的那人的影子的。哎,哎……不是叫他忘记福桂嘛。
她真是作孽啊。
朱霰剧烈喘息着,随着他胸口起伏,趴在上面的韩泫也是微微颤动。韩泫一边撑起上半身,一边揉脸颊,她与那双黑眸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各自带来的人都抄家伙干起来之时,韩泫才恍然回过神,立刻板起面孔,从朱霰身上下来。
韩泫埋首弹了弹鹤氅上的灰尘,抬头的一瞬,“啪”一声甩开洒金川扇,用扇面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雾非雾的眼眸盯着朱霰。
朱霰爬起来,跨前一步,“你无碍?”
韩泫往后退了一步半,川扇轻点着鼻尖,冷冷淡淡地“嗯”一声。正在这个时候,宫苑的死士拢过来,将韩泫围在一个扇形的中心。
朱霰的目光咄咄逼人,“你叫什么?”
韩泫皱了皱眉,眉棱拱起两个疙瘩,摆出一副厌烦至极的表情。
“天涯相逢,露水之缘。不会再见面的人为何要留下姓名?”
“我叫朱雪时。”
“哦。”
韩泫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她已经打定主意马上滑走。
十六天魔宫苑易容挫骨的秘方大多数情况下是一个月起效,三个月成形,六个月巩固。也就是说,只有服用过药物超过半年才能彻底改变面貌,做到见面不识、夫不认妻、父不认子的那种程度。
韩泫本想趁着从陕西到应天的路上,继续服用药物,待一个多月后到达应天,她就彻底脱胎换骨了。可偏偏有人犹如大罗金仙降临,来陕西降妖。她真的有些吃不准她现在的样子在朱霰面前是否会露馅。
韩泫不断往后退,直到腰间顶住一物,她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查看,原来是她的马正用嚼口戳她腰窝。韩泫推开马嘴,正想翻身上门。只听前方拳脚生风,兵器相交,韩泫再回头,就看到朱霰用剑斩开一条通向她的道。他转眼已经来到韩泫面前。朱霰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的手往下一拉。韩泫手中的洒金川扇坠地。她死死抿着唇。
小幺儿们朝朱霰后心围拢上来。韩泫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意思是“场面我还能控制得住,你们退下”。
朱霰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清瘦了许多的脸。他眼睛摄住身前这个人。他明明是个男人。不可能!朱霰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韩泫一把推开朱霰,低头捡起扇子。韩泫稳定心神,将扇子往掌心重重一捣,“我见你被剪径盗匪所围,好心前来相助。虽没能帮上什么忙,却也是一番善意。你却打落我的扇子。这般小气小量,就因为我与你名姓?我倒是见识了这世间最忘恩负义的人。”
朱霰轻轻道:“是我……唐突了。”
韩泫眼中泛起一抹异色,瞥一眼朱霰,没想到几个月没见,朱霰倒是学会认怂认乖温和谦逊了。韩泫皮笑肉不笑,“算了。就当我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自讨的倒霉。我们就此拜过。山高水远,别再见了。”
韩泫将川扇插进腰带,一只脚刚刚套进马镫,她低垂的视线里就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东西从他的袖子里滑出来,是戴在手腕上的一串铁锈红珊瑚珠手串。朱霰想扶她上马。韩泫当作没看见,自个人上了马鞍。韩泫朝小幺儿们喊一声:“走了!天寒地冻的,不好玩!”
韩泫调转马头,飞驰起来,才风驰电掣跑出半里地,就被一伙儿官兵围了。领头的军官亮着明晃晃的大刀,“什么人?下马接受检查。”
韩泫心叹坏了,遇上查捕流民的大明巡检了。
韩泫被逼着再一次调转马头,十分不情愿地被逼回朱霰身边。
巡检和弓兵将两队人马围在中心。军官见他们个个手持兵器,地上还躺了一地七零八落的死尸,本已经走上前的他又弹了回去。
军官问:“你们是什么人?”
韩泫先回答:“仆是西安府本地人。他们是何人,仆不知道。”
军官瞪朱霰:“你们呐?”
朱霰神色淡淡,“我这有兵部的勘合。”朱霰一个眼神递过去,早有一个府兵将一本册子交给校检军官。
军官只翻了一页,看到那朱砂红的半印勘合就马上合上册子,低头哈腰说:“原来是礼部的大人来骊山公干。”他恭敬地将册子双手捧给朱霰。朱霰没接。依然由刚才那个府兵将勘合收好。那军官一见兵部的勘合就立刻变成了睁眼瞎,地上躺着那么多颗脑袋都成了熟透了的大西瓜,人命不是命而是蒲草,吏部的大人的公务比天大。
朱霰微转过脸,向韩泫投递来一个看戏的表情。
军官意识吃不准韩泫是何人,看韩泫一身锦衣华服,猜测他没准和旁边这位贵主还有些渊源,也就好声好气问:“可有路引?”
景昇帝是流民出身,取得神器后,最怕的不过是流民中又出一个朱八八,因此民、工、军籍不可变,四民之外都是不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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