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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10页(第1/2页)
朱霰心想:“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可他再一细想,又觉得徐策缨明白了,他自己却未曾明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为了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本性去触怒龙鳞,且做到不计后果这种程度,他这颗心已大剌剌暴露在阳光下。
他竟然对一个男子产生这样的真心!他是这大明朝最荒唐的王爷。连他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万般情绪化为一句道别的话:“清圆,路上小心。”
“嗯,王爷也保重。”徐策缨与朱霰作别,踏上回家的路。
徐策缨回到魏国公府,直冲徐西临的屋子。她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讲给徐西临听。到末了,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必再担心有人会来加害于你。”说完,她捏了一把有些懵的徐西临的腮帮子。
徐西临转了一个很大的脑回路问:“豫王真的如此残暴?”
徐策缨拉一拉徐西临的小辫子,轻叹一口气,“以一个做哥哥的角度来看,豫王的确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或许,他年岁还小,以后会在各路师傅的指点下……长进一些。”她观察徐西临的表情。
徐西临挂着一张苦瓜脸。
“可有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念了书、懂了道理就真的能从地上变到天上?我觉得不会。像我,生性好动,宝剑拿得比绣花针稳,以后,大以后,很久以后,我还是只爱武艺不爱绣花。”
徐策缨抓起徐西临的手,安慰她:“皇后新丧,所有皇子都有三年孝期在身。这三年里,不会有人提起你与豫王的婚事。三年过后,或许婚事还有转机,就算没有转圜余地,你也长大了三岁,心性自然有了巨大的转变。你有三年的时光去思考清楚你要过好怎样的下半生。”
徐西临眨眨大眼睛,“永远不放弃希望,去努力,去争取,去斗争,你是这个意思对吗?”
徐策缨伸手刮一刮徐兰兰这个小可爱。
“没错。不要自怨自艾,要自强不息。还有,你上次对我说,小娘的人生只是困在后宅拿针线绣花。我从你的话里听到了轻视与不屑之意。可是我想了想,难道女人选择做贤妻良母就是一件顶丢脸的事?”
“真正的自由、自强是你可以成为你想要做的任何一种人,女将军也好,他人的妻妾也好,只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都是值得骄傲的事。困在后宅绣花并不可悲,那也是个人的选择,绝对不丢人,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才是真的可惜。”
徐西临接着道:“譬如吕氏,她人生的全部只是儿子能称王成帝。”
徐策缨点了点头,越发欣赏眼前这个心思敏捷通透的妹妹。
徐西临两腮泛红,眼睛熠熠发光,“我明白了。我自己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和豫王的婚事,我会自己去处理。”她盯住徐策缨的眼睛,很慎重地问,“那菊子你,接下来要走出怎样的人生?”
徐策缨得意道:“我已经想好了,我马上入国子监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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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徐策缨进入应天国子监。与他一同入监的还有徐怀凌。
因徐怀凌已在凤阳国子监念过两年书,所以他一入监就被分到低年级生所读的正义堂。而因为徐策缨初入国学,为学习国子监的规章制度,她被送到绳愆厅做文书。三月后再分入正义堂开始正常课业。
徐策缨虽被景昇帝赐予潭王朱涬为伴读,但在她软磨硬泡下,胆小的朱涬终于给景昇帝上疏,为她讨来这来之不易的读书岁月的机会。
皇后崩逝后,各在藩地的亲王前来京师奔丧。景昇帝选国朝名士侍奉诸王,有意思的是,负责此事的左善世给燕王荐了一名和尚。于是,潭王朱涬得了魏国公第四子徐策缨,而朱霰得了道衍和尚姚广孝。
丧礼后,各路亲王归藩。帝仍以北平王宫尚在修缮为由,将朱霰留在京师应天。因雷震奉天殿,景昇帝免天下田税,是修德以消天变。
徐策缨有两个多月没回过魏国公府,只能通过邸报来了解国家大事。国子监实行的是寄宿制,学校管理堪比军营,不但课业繁重,而且规矩奇多,稍有不慎学子就会被扭送绳愆厅惩治。
所以,徐策缨这个绳愆厅书办做得像是个牢头子,手下还真有两个直厅皂吏供他驱使。绳愆厅里有两条行扑红凳、无数朱篦,只要学子犯错,他就要按集愆册上的学规,让学子伏在红凳上被皂吏打屁股。
两个月下来,徐策缨将国子学上上下下的学子得罪了一个遍。
这一日,徐策缨给关禁闭的学子送饭食。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恶臭。她蹲下拨弄了一下蜷缩在角落的学子,发现学子竟然死了。
他饿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陆谦 闻名不如见
徐策缨火急火燎去禀告国子监监丞。
刘监丞撸着长胡子, 神色淡然道:“这是今年第四个了。”
徐策缨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才九月,国子监已经饿死了四个学子!这是哪门子学校, 干脆说是草菅人命的监狱吧!不是说“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 这大明朝就是这么对待读书人的?
徐策缨欲哭无泪,现在想出监都不成了。监管学校的监规一共有五十六条。其中一条,监生与□□请假或归家得经由景昇帝特许。
没有天大的事,哪个学子敢向皇帝老子上书请假!
刘监丞看着徐策缨精彩绝伦的脸色, 道:“见多了就习惯了。”
不,她不想习惯。
徐策缨按学生见老师的大礼跪倒在地上,毕恭毕敬地问:“请问刘监丞,耿秋的后事如何料理?是否要通知他的父母?”
耿秋就是那个被关禁闭室活活饿死的监生。
刘监丞想了想, 拿起一本监生名册,厚沾了墨汁将其中一行划掉。
“后事由监内料理。按监规,死在国子监的监生就地掩埋。你去把他的号房清理出来,空出来的床铺给你做号房。他的东西你烧了也可以, 给其他人也可以, 你自行处理。他父母那边我来知会。你去吧。”
徐策缨向刘监丞磕头再起身,“是,监丞。”
徐策缨站起身, 绑在膝盖上的一只护膝突然从裤管掉出来。她心惊肉跳看刘监丞是否看到这一幕,发现刘监丞埋头于书案并没有发觉。徐策缨赶紧将护膝从地上捡起来卷进袖子,悄无声息地告退。
大明是封建王朝, 幼者跪长,卑者跪尊。
徐策缨因为做过小宫女,以为自己给人磕头也是个行家里手了。但自从进了国子监, 这逢师长就要跪拜的规矩还是让她苦恼不已。
那五十六条监规中有一言:学生对师长有疑问,必须跪听。可这国子监遍地都是老师,但凡说句话就得跪,她能忍,膝盖也不能忍,所以她才在裤子里绑护膝,护膝里塞棉花,省得每日回去都要给磕破皮的地方上药。
徐策缨找了个无人处撩起裤管,重新将两片护膝绑上,再蹦了蹦,确定绑得结实了才撸下裤腿,整理襕衫,前后左右查看,确保衣袍没有一丝褶皱才放心。襕衫是御定校服,要是衣衫不整屁股也要挨板子。
徐策缨先去和两个皂吏交代耿秋的落葬事宜,又去他的号房替他清理私人物件。徐策缨自进监就没有被安排号房,一直借住在绳愆厅的廨房。她半个月后就要进入正义堂学习,刘监丞才拨了这新鲜出炉的号房给他居住。对于没有家眷的监生,号房是两人合用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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