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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209页(第1/2页)
他曾失去过一次。福桂死了。他几乎也跟着死去。那种绝望是把世间所有都推到他面前,也填补不满失去爱人后,心里被挖开来的无底洞。
“朱雪时.......朱雪时……”
韩泫的声音与她的气息一般微弱。
她说了一句话。但朱霰听不清楚。他俯身下去,想听清楚。可她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来。
这一夜无星无月,万籁俱寂到甚至能听到她的生命在流逝。
朱霰想要呐喊,想要痛苦,可人在至悲至怨之时根本没办法把声音放出来。
踏踏踏——
马蹄声夹在朱霰的哭泣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朱霰转头。
他看到一人一马在月下奔驰如飞,遽尔,马与人一同向旁边摔去。马当场就死了,压在那人身上。那人一点一点把身体从马身下拔出来。
那人站起来,朝他们奔来,她跌倒,又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跌倒了多少次,也就爬起来多少次。她永不放弃,永不停歇。
最后,那个人近乎是四肢并用爬到了朱霰面前。
那个女人来到朱霰面前,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鬓角被风尘染成了白色,她的手臂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外歪折,她忍着这样的剧痛,不知跑了几日几夜才来到他们面前。她伸出手臂,手中抓着一只瓷瓶。
“公子!公子!药!”
朱霰立刻接过瓷瓶,手不断颤抖着倒出一粒药丸。他又喂了韩泫一次解药,可她依旧吐了出来。羯鼓连连说:“还有许多!再喂!再喂!”
朱霰又倒出一颗,这次他直接塞进自己嘴里,俯身下去,吻住韩泫的唇,唇齿并用,强行将解药喂下去。
这一粒大罗金丹终于将韩泫从阎王殿拉了回来。韩泫渐渐止了吐。
羯鼓向后一仰,呈大字形躺倒在地上,又哭又笑。宫苑已经覆灭。蛊毒已解。她是这场盛大营救的最后一环。她完成了作为公子死士的最后一个任务。从此以后,她不必再叫羯鼓,她可以叫任何一个名字,自己喜欢的名字,她自由了。
哭笑声中,应天城中响起十二声钟响。
十二声钟声响,帝王大行。
周王朱狘失魂落魄地从母亲寝殿走出来,朝着深宫的某一处跪下,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父皇!”
洪熙二十五年,秋,景昇帝薨逝于应天乾清宫,享年七十一岁。皇太孙朱聿炆继承大统,年号建文。短短十六个月后,燕王朱霰在北平起兵,“奉天靖难”的帷幕正式拉开。
作者有话说:
历史上,老朱死于洪武三十一年,也就是老朱赐死高阶嫔妃后又活了好多年,甚至生了最后一个女儿。我记得以前读者说为什么马皇后死后,老朱没表现出太多的悲伤。我的理解,老朱对女人真的很冷血,他提前赐死的恰恰都是那些陪在身边最久,生了他最喜欢的几个儿子,且和他共过难的女人。
每个作者都有个救赎梦。我在写大纲的时候也埋了一个。男主不存在救赎,他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事业运坎坷。女主就不一样了,来到这个世界,无父无母无朋友,我甚至找不到除了多活半年以外的目标,她活在这个时代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其实蛮痛苦的。想要女主将大明视为第二故乡,她的家人、爱人和朋友必须在这里,当她意识到自己早就拥有这些的时候也就在大明真正重生了。而且我觉得能救赎一个人的不该只有爱情,亲情和友情一样可以。
第178章 王妃 那些王妃。
洪熙二十五年, 九月初九。
景昇帝薨逝后第七天,朝廷下发给诸王第一道命令,承大行皇帝遗诏, 敕诸王不许进京奔丧, 亦不许私自离开藩地, 私下联络。
九月初十,皇太孙朱聿炆在天坛祭祀天地。文武臣工三劝皇太孙即位,皇太孙三次辞让。臣工第四次请命,太孙顺天应命, 继承大统。
因故晋王朱港私通大内,妄图矫诏,新帝继位后,大肆屠戮内侍。
大内之中, 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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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二十五年,十一月,开封,周王宫。
周王妃冯氏扑进周王朱狘怀中。
王妃已有五个月身孕, 这是王妃第二次有孕。王妃首次怀胎, 是洪熙二十二年。那是王妃自嫁入王府十年后迎来的第一个孩子。同年,宋国公冯胜被景昇帝赐死,王妃听闻父亲被杀, 受惊产下一个男婴。
周王世子因早产,先天不足,未及取名便夭折。
而侧妃孟氏早在八年前产子。
王妃冯氏因先丧父后再丧子陷入深深的悲痛和自责中, 几近癫狂。二十五年,冯氏再次有孕。冯氏视这次怀孕是上天对她的怜悯,在养胎这件事上万分小心, 自孕后,几乎没有踏出过寝宫半步。
建文帝即位后,明旨令曹国公李景巡边北上,暗中指使李景经过开封时包围周王宫。李景是大行皇帝外甥李文忠之子,与朱狘是表亲。李景重兵包围周王宫后,念在骨肉血亲,只带了一名随从入宫见朱狘。
听闻王宫被围后,王妃惊慌失措地来找自己的丈夫,正遇上李景来劝朱狘回应天向建文帝请罪。王妃养在深宫并不认得李景,以为李景是皇帝派来杀丈夫的官员,直接晕了过去,幸亏宫女及时扶住王妃,
王妃被喂了半杯温水后苏醒,醒过来后,挣脱宫女扑向自己丈夫。
朱狘抱住自己的发妻,向她温柔一笑,“别怕。本王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孩子。”
这一幕令前来捉拿朱狘的李景心生不忍,别过头,向随从抬一抬手,示意他们暂且回避,且让周王安抚好家眷后他们再回来履行皇命。
朱狘叫住李景,“表哥,你好不威风,说什么皇命难违,大行皇帝的尸骨尚未冷透,你就奉了新帝之命来抓他的儿子回京做第一个刀下魂。你说要本王回应天向新帝认罪,请问,本王到底犯了何罪?”
李景尴尬中带着三分愧疚,道:“五王爷,你这是明知故问。你们闹得那可是惊天动地。当日你问我借用铁册军,我若借了,如今在大牢里的就是我李家满门。新帝宽仁,不会残杀骨肉,让我来劝你回京也只是以防万一。”
朱狘冷笑一声,“以防什么?本王与他是叔侄,都姓朱,是大行皇帝的子孙!本王愚钝,实在猜不透新帝在忧虑什么,请曹国公明示。”
李景脸上也带了怒气,“老五,我只是按命行事!你心中不满,自己回京和新帝说去。我又不姓朱,你们朱家的事还真轮不到我姓李的管!”
朱狘哼一声,“本王知道,一个月前,有人参本王擅自离开封地。可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大行皇帝骂也骂了罚也罚了,现在又扯出来,不过是做大臣的揣度君心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废掉本王。”
朱狘将王妃扶到椅子上坐好,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你也不必多费口舌。本王知道,本王只有一个错,那就是身为燕王胞弟。你们想剪除燕王羽翼,当然是从他的手足下手。本王给你一句准话,本王不会离开开封。开封是大行皇帝赐予本王的封国。他想要削藩就正大光明下旨,告诉天下所有人,他朱聿炆眼中容不下我们这些叔叔。”
李景叹了口气,“老五,你这又是何必呐。现在他是天命所归的皇帝,你只是个藩王。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你暂时不愿离开开封我也不强逼你,左右我在开封是驻下了,等你想通了,我再陪你回应天。”
李景带着随从离开周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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