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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墨燃丹青_董无渊》第132页(第1/2页)
他也是榆林县百年不出的天才呀。
薛枭十八岁考中进士,他也不过二十一就登科了呀!
他马上又要变成常人了吗?!
侍女轻唤:“姚大人,请——”
请什么?
请从往来大儒勋贵的前程里出去!?
回到他贫瘠的过去!?
不,他不干!他不甘!
姚早正眼神重新回到那碗汤药。
“您就喝吧。”靖安大长公主适时叹了口气:“您喝了,您放心,本宫也放心,心在一块儿,力才往一处使,才能搏一个大业啊。”
喝吧,喝吧,喝吧。
大家都喝!
不过是“青凤”拿捏他们的一个手段罢了!
以前他默默无闻时,他想喝,人家还不给呢!
姚早正眼珠子快要掉进这药汤里了。
隔了许久,他终于端起碗来,“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待侍女将他恭恭敬敬送出公主府时,姚早正这才反应过来,靠着砖墙,指头伸进喉咙里“哇哇”地企图催吐。
而在大长公主府中,一道颀长敏捷的身影躲过暗卫的重重监视,直奔燃着青烟的小厨房,身形紧贴墙根,连吐息都放缓,避开一道警觉视线,身影钻进小间,火炉还燃着炭,两只留着底儿的紫砂药壶一左一右地放在火炉旁。
等等。
两只。
身影眼眸微眯,十分迅速地作出决定——将两个药壶中留底的残汤分开装放后,并不恋战,一个跃身便自游廊疾驰而出。
恰好一刻钟,恰好躲开巡回的视线。
甫出长公主府,薛枭沿墙根捉到正努力催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的姚早正,猛然起手,一个手刀砍脖,姚早正翻了个白眼顺着墙根滑落,刚刚触地之际,便被薛枭拎住脖颈,点地飞身一跃,瞬时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砰!”
重重一声。
姚早正砸地。
“熬药的暗间有两只药壶,我不确定是哪一只熬的‘牵机引’,便把姚早正捉了回来。”
薛枭的声音低沉而稳健地响起:“药,他吐不出来了。你是大夫,你把他肚子剖了。”
外行人凭本能出主意:“正好可以借着胃中残存的汤药,好好比对一下究竟是哪一壶?”
说着薛枭递出两只白釉瓷瓶,他将残留的药底分开装进了瓶中。
姚早正昏昏呼呼,闻言猛地一激灵。
等等!
等等!
把肚子剖了!
肚子,剖了!?
把他的肚子剖了!?
有没有可能,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比对药汤呢!?我亲爱的疯狗大人!
姚早正靠生机克制住眩晕,忙低声道:“我,我,我可以尝出味道!不,不要剖我肚子,求,求了!”
第164章
山月醒来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毛茸茸的白色。
山月眨了眨眼,毛茸茸的白色逐渐变得清晰,从一片模模糊糊的绒毛到一根一根清晰的羽毛。
等等?
羽毛?
山月手肘半撑在身后,刚抬起上半身,就被一根长长的尾羽猛地扫了脸。
山月不自觉放大瞳孔,随即便见一只尖尖的喙和单眼皮的眼睛。
大眼瞪小眼,一人一鸟都很懵。
“山月!”
鸟说。
“诶?”
山月回答。
声音软软的,带着如梦初醒的迟钝。
鹦鹉雪团小脑袋一侧,小眼睛绕圈转,翅膀展开,扑棱棱地飞出幔帐,飞到了目标肩膀,昂起小脑袋,趾高气昂地收起翅膀,小爪子在男人的宽肩上来会踩蹿。
鸟叫:“山月!山月!”
聒噪又热闹。
山月一只手撑在榻上,一只手将幔帐“哗啦”拉开。
眼前豁然开朗。
四面窗棂开着,庭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满枝的粉花,粉白的指甲壳大小的枣花儿,颠颠儿追着隆春的风,淌进西厢的窗里,在厢房的抬梁中空里打了几个旋儿,落到书桌上。
靠窗,放着一张比臂展还长的书桌。
薛枭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后,与素日干练的玄衣劲装不同,着一身宽松舒适的靛青色直身,侧脸恰在春光下,长长的睫毛顺着下耷的眼睛,精准地避开了挺直的鼻梁,在眼下投射两团光影的阴翳。
薛枭面前铺开一张四尺的净皮宣,执一支中锋狼毫,抬腕落笔,不知是在写,还是在画。
幔帐拉开声音太大,一鸟一鸟都看了过来。
雪团翅膀扇到薛枭天灵盖:“薛枭!薛枭!”
其中一鸟,吵吵闹闹地提醒另一只鸟。
“你醒了?”薛枭转头将雪团从肩上放下,随意放下笔,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
山月“嗯”了一声,眯着眼看了看:是西厢房,准确的说,是她的房间,堂中的大书桌,桌上小臂长的笔架挂着长短不一的画笔。
薛枭怎么在这儿?
但目前看来,这不是最要紧的问题。
山月胸口发紧,喉咙和嘴唇略微发干发涩,肚腹皆空落落的,只记得那夜她在府门前喷了口血,神智如游荡在躯体之外,迷迷蒙蒙中醒过一两次,被灌了水和几粒米,她努力睁眼但眼前发白,白光中听到一些哭声——周狸娘那根麻猫儿的哭声最有特色,抽着大气嚎啕哭,“喵呜喵呜”地哭;
还有一些骂声——主要是王二嬢骂阎王,骂得很脏,她百年之后,等她下去,也不知道怎么跟阎王爷解释。
山月埋头蹙眉思索,盘算扒拉了半天,确定:应该是没有薛枭的声音。
“你昏了四日,中途醒转了两次,没一会儿又晕过去,房里的嬷嬷、丫头日以继夜守你,今儿早都有些耐不住了,我便让她们去休息。”
薛枭站起身,神容平缓向里走,端了只杌凳坐到床榻旁边,从一侧的红泥小炉上端下一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砂锅,目光平和地直视山月,语气里带了三分无奈:“是要我喂?还是把二嬢叫起来喂你?”
也是奔五的中年老太了,熬了这么大几夜,正睡得香,被突然叫起来...
倒也不必这样不人性。
山月动了动手肘,只觉浑身发软,“自己可以”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吞下。
不待山月说话,薛枭的大掌已覆上山月的后背,帮着山月使劲,长臂一伸便将她虚拢在怀中。
隔着薄薄的棉衣,山月像被灼烧一般。
薛枭顺手扯下床侧衣桁上莲青色对襟褂子披在山月肩上,很熟练地将山月的头靠在肩头。
山月人有些无措,也没什么气力反驳,只能侧着身朝前仰。
“别动——”薛枭声音又沉又重,无奈由三分加重到五分:“别乱动!常家为了立威,刻意晚送了一日药,听说头也是想要给你点教训。程大夫说你经脉逆行倒施过了六个时辰,至少需静养十日,否则经络再次逆行,轻则偏瘫,重则掉命。”
山月身形一僵,跟着便软下腰肢,后背小心翼翼地靠向薛枭。
薛枭熟练地舀一勺稀粥,送到山月口边:“熬的米油,放了盐和糖,不好吃,但程大夫说吃了好。”
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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