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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第93页(第1/2页)
然后,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
“渡,是渡!”
那狂热的叫喊声堪比饿死鬼,数十只手向渡抓来。披在身上的麻布被拽开,渡连忙抬手,咒力发散。
一道无形的墙将周遭的人群被生生推开,给渡清理出了一条一人过的小道。渡沿着路向前跑,背后是紧随而至的,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丛丛人手。
这场面,说是地狱,想必也有人信了。
有人想要扯住渡的衣角,有人想要扯住渡的四肢、头发。人群叫嚷着,面目狰狞地嘶吼着,他们远比那只出现在传说里的厉鬼更恐怖,只因他们是随处可见的人。
渡在惊惶中回过身,手一挥,挥出不知道谁身上摸来的大把银钱。
人群这才放过她,转而发起疯,歇斯底里地抢夺起地面上的铜板。
渡趁机跑了。而这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民只见渡一面,便得了天上下钱雨这样的恩赐,自是对渡的传说深信不疑。然后,不知是谁脑筋一动,以渡为信仰的唤神教于此间正式创立。
一名参与其中的画师大笔一挥,以羊皮卷为底,作一张堕落天极乐渡世图,收敛在教派秘库之中,却不想,此物竟能流传千年。
渡终于来到了东边平原。
因为诅咒肆虐,平原一片荒芜,曾经丰茂的稻田被几根枯树枝所取代。炽热的阳光下,姜黄色的土地上布满裂纹,远看一切景物都陷在炎炎热浪中,众生于苦海中浮沉。
面黄肌瘦的人跪倒在地,嘴里念叨着模糊的话音,没多久便倒下昏死过去。
他还没昏迷多久,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窜出,齐心协力将人拖进了角落里。
很快,乌鸦,或者其他生物也聚了过来。
渡赤脚站在地面上,感受着脚下沙石尖锐的棱角,地面被太阳晒得滚烫,枯枝落叶纹理粗糙且破碎。
她站了许久,直到额角汗水滴落,一群小小的蚂蚁连忙在那片濡湿的地面上聚起。
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叹了口气。在这一瞬间,她感觉到,若是将那点属于她个人的仇怨与整片天地的疾苦放在一起。
横看竖看,渺小如芥子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
在五条悟旁边实花可以不用思考:我要是没有回应到期待,就会被人放弃,这种事情。所以虽然五那会表现得很讨厌她,但是她很安心。
五:花草论强孤爱,并致力于把自己的一切付出抹得轻轻松松。
第69章 69
渡开始救济苍生。
她祓除了令这片区域陷入混乱的特级咒灵,干旱的诅咒消失了,隔天平原上便下起了数月不见的大雨。
青草破土而出,树枝抽条。雨一连下了三天,原本干涸的河道重新变得波光闪闪,荒废的麦田里有嫩芽在疯长。
一时间这片世界又重新活了过来。好似所有生物都只是在等待,而非死去。人们拎着锄头出门,冒着雨开始收拾出自己的田地。渡站在山岗上,眺望着下方,为了活下去而劳作的平民。
渡觉得,这种场面令她安心。
她本打算就此离去,但有一队平民发现了她。他们在她面前齐齐跪下,瘦削外凸的脊梁骨在阳光下拉出条条崎岖的弧度。渡甚至记不清他们的脸,只记得他们虔诚的叩谢。
感恩神明,赞美神恩,愿神明长留此地。
渡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责任与意愿相背离的无措感已经存在于她身体里许久。或许留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觉得这边并没有需要她的地方。更何况,按照先前的经验,她的长期驻留,只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其中一位平民说:“这东边如此广阔,怎么可能没有渡大人的容身之所?”
另外一位平民则说:“只要渡大人愿意留在东边,不论去哪里,吾辈举族上下皆会追随。”
渡并不在乎声名。她看着那些平民的眼睛,只觉得心里泛起近乎无奈的疲惫。
但她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诅咒的祸患还未根除。出于他人的期望,以及不愿让这片天地再次陷入混乱的想法,渡在东边平原留下。
这边没有山脉,渡在一处荒僻的树林里住了下来。无人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只知道如果在树林外的湖泊边,向着那湖面上的月影诚心祈愿,或许会引得神明现身。
平稳的日子仅持续了两年。
某一天,一伙装术特异的咒术师来到树林外,他们没有像往常来这的人们一样前往湖泊,而是绕了一条偏僻的路往里走。
渡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少女翻身下床,随手扯了件衣袍披上,她将腰带扎好,往结界边缘走去。这群咒术师正绕着结界鬼鬼祟祟地寻找着结界的基点。渡注意到了他们的引路人,一名穿着布衣的男人,背后的家纹与其他人不同。渡回想起来,这人来自东边的一个家族。
而其他人则来自西边。
这两年东边的人们已自那次天灾中缓过来了大半。而东西方之间天然存在竞争关系。西方见东方这带恢复元气,马上可同自己抗衡,自是无比紧张,明里暗里为难了一遍路过的商队后,他们将关注点放在了渡身上。
渡不想参与这件事。她当晚便搬离了这片树林,改在东西交接的山林间隐居了起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恢复如初的东方派了人前去西方,想要讨回之前商队被西方扣留的东西。结果自不必说,使者人头落地,飞溅的血再度点燃了东西方的矛盾。两边从最开始的口舌争斗渐渐演化为小规模的肢体冲突,最后变成了几个联合家族间的斗争。
这年头能好端端在地上走的人口总量就那么多,几百个人的冲突已经可以用“战争”来形容。
渡发现先前用术式开拓的水路出现了异常的污染,她破天荒地出了一次门。
甫一出门,她便发现,不仅是河流被污染。整个世界如今烽火连绵,昔日新砖砌起的屋墙边,收割好的麦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漆黑的灰。
原本安居乐业的平民不见了,天地之间再次陷入一片混乱。渡花了一个小时,到处查看,发现这一代的村庄早已无人居住,野坟遍地,还有不少看不清面貌的尸体白骨。
渡一时间无法理解,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无比厌倦。
一种深入骨髓乃至灵魂的厌倦。人的争斗永无止境,这是某种堪比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这个念头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渡顿觉烦躁无比,她一路往前走,那样哀鸿遍野的场景渡几乎要看厌了,她不愿再回应那些愿望,不愿再向任何人伸出手——直到她来到她曾经居住树林外的湖泊。
湖泊边用大大小小的木材或茅草搭了数个棚子,棚子下是无处可去只能在此地挤作一团的难民。
渡看着他们反复向湖中的月亮祈愿,即便那里的水已经无比浑浊,但祈愿的声音却远比先前来的更执着,以至于凝结成了实体的诅咒。
在那只咒灵自湖水中浮出之际,渡出了手。
这时距离她第一次目睹人类被咒灵杀死,已过去十多年。
渡的心境已与往日大相径庭。她站在山坡上,俯视着其下那些闪亮亮、湿漉漉,带着浓厚期望的眼睛。
她克制不住别过脸,极度痛苦地皱起眉。
到底该怎么样做才是对的,渡一直不明白。
好像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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