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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_黛色春山【完结+番外】》第77页(第1/2页)
现目前,他决定的事情如果周孺彦没意见才能执行,如果周孺彦有意见,那就只能按照周孺彦的意见办。
但眼下周孺彦正摊上事儿,不管他是真抓出真凶,还是费心费力找个替死鬼帮苏常年把锅顶了,或者是安置其余流民,抚恤其家眷,都是一堆烂摊子,总而言之,他现在可没闲工夫管自己处理点地方上的事情。
吩咐完,李祝酒接着看那些奏折,听着拾玉脚步走远,又听到有人脚步走进,以为是四喜。
他张口便吩咐:“四喜,给朕沏壶茶。”
李祝酒转着毛笔,另一手拿着奏折,头也没抬。
结果没等到回应,也没等到茶,手里蓦然一空,他抬头对上一双清泠泠的眼睛,那眼神,幽怨,委屈,乱七八糟怪复杂。
李祝酒心里一咯噔,一拍脑袋,他怎么给忘了,贺今宵生病了他还没抽出空去看过!这下都给人找上门来了!
他颇为心虚:“那个,你身子好些了吗?”
“劳陛下挂心,暂时死不了呢。”
瞧瞧,这阴阳怪气的,到底谁是皇帝!但他当然只敢腹诽,自知理亏,他语气更低:“我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累死了,确实没腾出时间去看你,但我不是让四喜和拾玉轮流跑了好几趟了吗?贺今宵你一个大男人不能那么小气!”
“我小气?”贺今宵等半天没等来这人好言好语,结果眼下自己凑上来又得了句小气,他气得一把捏住李祝酒下颌,捏得人脸颊变形,薄唇微微撅起,道:“你都背着我相看美人了,我还不能小气了?”
第66章 臭名昭著
李祝酒当真是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个?”
他一下就想到四喜,当时他还说不许乱给贺今宵说这事来着, 这下倒好, 被人知道了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那天太后来找你,我就在门口,听到的。”
李祝酒没话讲了, 更加心虚:“我不是……”
“没关系,我知道的, 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和一个同性别的人在一起,所以你要是更喜欢姑娘家,我不会再做蠢事, 我……”
贺今宵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李祝酒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莫名觉得恼,他情不自禁拔高音量:“他们一个个逼我填充后宫,我那不是没辙了才随口答应了想着日后再推嘛!我又没有真的想要纳妃!”
吼了这么一通,倒给李祝酒吼得不太好意思了,他就这么看不得贺今宵不高兴?就这么上赶着要解释个明明白白?他明明在顾乘鹤死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还要扭扭捏捏一直到现在?
他有点看不起自己了,这样想着, 他一点也不想藏着掖着了,直接冲人吼:“贺今宵你给我听着, 别瞎吃飞醋, 我不喜欢别人, 我……”
余下的话还没表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四喜的嚷嚷打断了这方空间的旖旎。
“陛下, 陛下,虞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李祝酒想说的话就那么卡住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贺今宵扬起的唇角骤然压平,幽怨地看了四喜一眼。
“让他进来。”李祝酒吩咐道,这个时间点来求见,肯定是有大事,而交给虞远的大事也就那么一件,莫非那么快就有了眉目?
等人进来,李祝酒端起架子:“爱卿这么晚来求见,可是有要紧事?”
虞远行礼的间隙,就瞥见自家看不上的儿子正坐在皇帝身旁研墨,两人衣袖挨着衣袖,共占一张桌子,亲密得不行。
他心里美了,面上也是一派笑意,自打收到虞逍封贵妃的圣旨起,他的小心脏就雀跃着一直在天空打转儿,盘旋啊盘旋,怎么也舍不得落下树梢来。
就这么舒坦了一阵,就琢磨着上宫里见了陛下,亲自谢个恩表表忠心。
“臣此番求见,是特意来谢恩的,承蒙陛下抬爱,竟封了我儿贵妃之位,臣惶恐忐忑,惴惴不安,生怕逍儿伺候不好陛下,这才想着进宫来跟陛下提前赔个罪。”
这话说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李祝酒揉着太阳穴,维持表面功夫:“朕心悦他,自然想给他好的,爱卿犯不着谢这个,不过若是真想谢,便拿出点诚意来。”
虞远当然不会蠢到特别跑到皇帝面前就为了句不轻不重的谢恩,自然是揣着点自己的诚意来的。
他收敛喜色,正色道:“西南战事刚起不久时,流民北上求助,当时先帝将这事交给了首辅大人没错,但首辅大人何许人也,成天理不完的公事,哪里有时间处理这等小事,是以这件事是交到苏侍郎手上办的,后来办成什么样,大家也都知道了。臣猜测,这遭东窗事发,首辅大人动了怒,勒令苏侍郎把屁股擦干净了,没成想苏侍郎胆大包天,竟敢杀人越货,还不止——”
“臣昼夜不停,动用一切人马,查到了苏侍郎手下有个别庄,那别庄里养了好些身手了得的人,不知是侍卫还是死士,臣的人还在等机会,等布置得万无一失,拿住了证据,再一并将人捉了回来给陛下复命,届时苏侍郎想抵赖也抵赖不得。”
“有没有查到有多少人?”李祝酒问。
“人数不过百,具体的臣是后来才查清。依臣之见,这伙人和那伙深更半夜杀人放火的脱不了干系!”
虞远确实用尽力气查了个七七八八,儿子一封贵妃,他也是意气风发了一把,什么也不顾及了,先好好表一波忠心,告诉皇帝他这儿子当得贵妃,他这臣子,也不是没用的东西。
只是这么轻松就查了个底儿掉,未免显得事情太轻松,所以他这才挤着挤着慢慢来。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他手段了得,实在是苏常年那个草包仗着背靠大树,平时拉屎不擦屁股,做事毛毛躁躁,太容易落下把柄。
李祝酒不知道他这些小九九,此番真有点刮目相看,没成想这个墙头草虽然爱倒了点,倒还真有点能耐,他来了兴致:“如何查到的?”
贺今宵研了墨,看这两人聊得正高兴,也没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就想偷摸溜走,留着气待会儿继续生,刚要起身,却被摁住手腕,李祝酒小声道:“又想躲哪去吃飞醋生闷气?”
这句话带了点训斥的意味,但贺今宵听得美滋滋,不再动作,只继续坐下,书案遮挡的地方,他伸出一只大手,微微张开五指朝掌心动了动,那意思,李祝酒懂。
面上一窘,李祝酒正襟危坐,非常正经地将自己的一只手伸了过去。
两人就在虞远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虞远道:“苏侍郎喜欢醉云楼的酒,更爱醉云楼的姑娘,臣只消派个有点能耐的妓子哄一哄侍郎,他便乐颠颠带人回家云雨去了,都进了家,睡了侍郎大人的屋子,翻翻他的东西便不是什么难事了,不过他还是机灵,妓子没能偷了出来,只是瞧了个大概,那别庄上的杀手,是添人还是死人都有记录,本是共计六十九人,就在那册子记载上前些天一齐减了二十人,而城外流民被屠那夜,虽然没能抓回来一个活的,死的却是全部捞回来了,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个!”
李祝酒和贺今宵对视一眼,没成想虞远这个老王八还他娘的是个人才。
照这样说来,只等虞远派人拿住了苏常年买凶杀人的证据,再实打实端了那窝子杀手,就能定了罪。
可这样一来,这罪名都够苏常年死八十个来回了,那他曾通敌叛国的罪,无论如何也定不了了,届时两腿一蹬,一抔黄土,罪名安在他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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