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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衔尾蛇_狮子歌歌》第18页(第1/2页)
他问陆承安:“这东西放在手机背面满一分钟就行?”
陆承安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复杂。
“怎么了?”林拾西迟疑道,“我说错了吗?”
“你……记得?”
“什么意思?”林拾西略显不耐烦,晃了晃手里的芯片:“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这么用?”
陆承安按下疑虑,点点头:“是的,你说的没错。”
说着,他从车上拿了套熨烫平整的西装,递到林拾西面前。
“穿上吧,晚宴有着装要求,这个你穿应该正合身。”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林拾西的反应。
林拾西接过衣服,表情自然,毫无波动,只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他换衣服很快,只是第一次穿西装,总觉得别扭。
走两步就要捋一下衣摆或袖口,活像只穿了鞋的猫。
陆承安忍不住笑道:“放松点,席凛出现的话你也不用动手,我来接近他,你就当是去玩的,吃吃喝喝就好。”
“我不动手让你来?”林拾西坐上副驾,侧头看他,“你不是说你现在和他关系不好吗?你能走进他两米之内?”
陆承安叹道:“再不好也没走到决裂那一步,这种场合站在一起寒暄两句,总是可以的。”
林拾西对他的计划表示怀疑:“你想得太简单了。”
陆承安笑笑:“见机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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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车抵达晚宴停车场时,天刚擦黑。
停好车,陆承安提醒道:“今天晚宴的承办方之一,是晨晖慈善基金的理事长姚兆晖,他的独生女姚静怡,你曾经见过几次,手机相册里有她的照片,你可以提前认一认。”
“嗯,”林拾西抬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厦,“这是哪?”
“Vita生物科技公司,也是晚宴的另一联名承办方。”陆承安说,“这家公司的执行
总裁是周翰飞的爸爸,我们和周翰飞也见过两次面的,周翰飞是席凛身边的朋友。”
林拾西听得头疼,他记不住这么多人。
陆承安莞尔:“不用记,不重要。”
晚宴设置在Vita科技的大型多功能演示厅,四张超长餐桌已铺设好鲜花蜡烛和酒杯餐具,只待贵宾落座。
餐桌旁的偌大空地还摆了甜品台、香槟塔和一些公益项目的简介KT板,已到场的宾客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寒暄问候。
陆承安带林拾西到甜品台旁的沙发区稍坐,还给他拿了盘小蛋糕。
“你乖乖在这吃点东西,我得去和长辈们问好。”
“嗯。”
林拾西端着小蛋糕,不太在意地摆摆手。
陆承安微微一笑,整理好西装领带,大步走向宴会厅另一端正拿着香槟交谈的三人。
他们正是今天晚宴的两大牵头人——姚兆晖和周述,另外一人则是陆承安的父亲,陆鸣谦。
周述一向喜欢陆承安,见面就开夸,夸完之后便开始抱怨自己的儿子周翰飞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和狐朋狗友惹是生非,让他心烦。
这几乎是他每次见陆承安的固定流程。
姚兆晖笑着打趣:“上梁不正才下梁歪,周老弟,你是不是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人家承安的爸妈那可都是学术界的大佬,你倒是说说你上学那会儿数学能考几分?”
“嘿!我的成绩单比不过鸣谦,难道还比不过你?”
两人哈哈大笑,举酒碰杯,陆鸣谦只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林拾西身上。
“那是谁?”陆鸣谦问。
陆承安略一侧步,挡住父亲的视线,说:“我朋友。”
“从哪认识的?”
“……”陆承安低下头,抿紧嘴唇没出声。
“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你紧张什么?”陆鸣谦笑着拍拍儿子的肩,示意他跟自己去见其他重要宾客。
**
估计陆承安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林拾西百无聊赖,一盘小蛋糕下肚,噎得他喉咙发干。
于是他去拿了杯果汁。
环视一周,席凛还没来,林拾西担心遇见陆承安说的那几个陌生人,于是拿着果汁往KT板前一站,背对人群,假装在认真研究公益简介。
实际上,他识字不多,只看图片。
几张板子都打印了项目领导参观或考察的照片,他一张张看过去,蓦地一僵。
只见其中一张照片,一个穿蓝衬衣、鬓角微白的男人在给几个孩子发放文具。这人虽笑得慈眉善目,脸也平平无奇,可黑色镜框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却让林拾西脊背发凉。
不会认错的!
无论再过多少年,林拾西都不会认错这张脸!
那年他刚被救助院收留,白天要参加院里统一安排的义务劳动,晚饭又吃得太早,往往还没睡着,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14岁的男孩子正在长身体,他挨了半个月的饿,实在难以忍受,觉得这日子还不如回去捡破烂。
于是他想走。
可救助院并不放人,也不理会他的加餐要求。
于是他在某天院方举办的展示活动中,直接跑到了那个一直被院长毕恭毕敬接待的“大领导”面前,讨要吃的。
“怎么回事?孩子,你慢慢告诉我。”
那人笑得斯文和善,把他请进办公室,似乎是要为他解决问题,林拾西却没想到,一进门,那人便撕下伪装,冷漠而鄙夷地一巴掌把他抽倒在地。
“我出资投建这个救助院,收留你们这种流浪街头、破坏市容的社会渣滓,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多加埋怨,挑三拣四,这是什么道理呢?”
林拾西脸上火辣辣的,耳鸣阵阵。
那人再说了什么,他一时间都难以听清。
他只记得自己随后被拖进了小黑屋,没吃的、没喝的,还被反绑在凳子上,被足以亮瞎双眼的强光持续照射了很久、很久。
等他被放出来时,已经接近虚脱。
他躺在地上,被人踹了两脚都毫无反应,像条死狗。
“以后再不乖,直接把他扔到船上去,少留在院里煽动其他人。”还是那人的声音,“我让你当这个救助院院长,这点小事还要我教吗?”
“是是是,”院长连连应道,“您放心,姚先生,我保证!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姚先生……”
姚先生。
林拾西随便抓住一位路过客人的手臂,双目通红,指着KT板上的照片,问:“不好意思,请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晨晖基金的姚总吗?”路人指了指图片旁边的文字介绍,“姚兆晖,这写着呢。”
“姚、兆、晖。”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你……没事吧?”那人迟疑地问,“你找姚总有事?他就在那边。”
林拾西蓦地抬头:“在哪?”
路人抬手一指:“那里,香槟塔旁边。”
林拾西顺着看过去,果然,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身影就站在那。
七八年过去,这人除了鬓角白了些,似乎没有其他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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