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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赘婿不是郎_下九间》第34页(第1/2页)
说罢,她翻开桌角的一本册子,上面是林野前些日子拟的铺面经营细则,字迹算不上娟秀,却工整清晰,条条框框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看得沈舒晚忍不住微微颔首。
她想起白日里林野献宝似的递食盒,又想起她后来蔫巴巴认命的模样,指尖拂过纸页,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去,把那碟桂花酥端过来。”沈舒晚淡淡吩咐道。
春桃愣了愣,那碟桂花酥,还是白日里林姑爷送来的,小姐竟还留着?她连忙应声,转身去取了碟子。
沈舒晚捻起一块桂花酥放进嘴里,甜香漫开的瞬间,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三日之后,且看她能交出怎样的答卷。
静谧的夜色刚漫过沈府的飞檐,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就猛地划破了沉寂,惊得院角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爹!爹您救救我啊!我不想倾家荡产,不想流落街头啊!”
沈三爷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一身锦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得像个疯汉,脸上的混着尘土,糊得一塌糊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沈老爷子的太师椅前,砰砰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沈老爷子本就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被这阵仗惊得猛地睁眼,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沉声喝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爹!我被骗了!三十万两啊!那伙人说是什么西域来的绸缎商,能带我做独家买卖,赚十倍利钱!我一时糊涂,就把咱们沈家周转的三十万两银子全投进去了!结果今天去寻他们,人去楼空,铺子都是租的!我……我上哪儿找这三十万两去啊!”
“什么?!”沈老爷子惊得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三爷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混账东西!三十万两!那是沈家下半年采买生丝、周转铺面的命脉钱!你是猪油蒙了心,敢碰这些来路不明的买卖!”
老爷子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憋成了青紫色。旁边的管家福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替他顺气,又高声喊着:“快!快请大夫!”
正厅的喧闹声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沈府。
西跨院里,林野刚哄着安安睡下,正美滋滋地捧着一碗甜汤,打算享受睡前的摸鱼时光。听到这动静,她立刻来了精神,踮着脚跑到院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瞧,嘴里还小声嘀咕:“三十万两?沈三爷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啊?”
而芷兰院的书房里,沈舒晚听到外面的声响,指尖的算盘珠子猛地一顿。她缓缓抬眸,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三十万两,沈家的命脉钱。
她捏紧了手中的账册,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沈三爷这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啊。
春桃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小姐,三爷他……这可怎么办啊?”
沈舒晚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素色的裙摆划过地面,带出一阵微凉的风。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平静得可怕:“慌什么,去正厅。”
天塌下来,总得有人撑着。
而这个撑着沈家的人,从来都只能是她。
林野扒着门缝,看着沈舒晚带着人快步走向正厅的背影,嘴里的甜汤突然就不香了。她摸着下巴,心里暗道:这下好了,婚假不仅变工假,怕是还要升级成救火加班了。
第47章 审叔查账
正厅里乱作一团,沈老爷子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青紫,大夫守在一旁不停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沈三爷瘫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嘴唇翕动着,没半分哭嚎的力气,只有难以掩饰的后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沈二爷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没一个人能拿出个像样的主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沈舒晚一袭素裙,缓步走了进来。她身姿挺拔,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只带着一股慑人的清冷,原本喧闹的正厅,竟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舒晚走到主位旁站定,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沈三爷,声音清冽如冰:“三叔,事已至此,慌是没用的。你且说说,那西域商人是如何找上你的,你们又是如何商定交易的,一五一十,不准有半句隐瞒。念在骨肉情分上,我不会看着你流落街头,但错了就是错了,该担的责,一分也不能少。”
这番话既敲山震虎,又留了余地。沈三爷抬头看向沈舒晚,那双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眼睛,让他心头一颤,连忙定了定神,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抖,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上月在醉仙楼认识的……那伙人穿着胡服,出手阔绰,说手里有西域最好的云锦料子,比咱们沈家的还好上三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着沈舒晚的脸色,见她没吭声,才壮着胆子继续,语气里满是悔意:“他们说,只要我投三十万两,就能垄断京城的西域云锦生意,赚的钱分我三成……还说、还说事成之后,送我西域美人……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动了周转银子的念头。”
“周转银子?”沈舒晚捕捉到关键,眉峰微挑,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沈家规矩,账房支取银两,逾万两者,需得老爷子亲笔手谕,或是我签字画押。三十万两的巨款,你既无手谕,又无我的批示,账房如何敢私自放款?”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沈三爷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嗫嚅着不敢吭声。沈二爷也收了骂声,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老爷子猛地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三爷怒声道:“你……你竟勾结账房,坏我沈家规矩!”
“我没有勾结!”沈三爷慌忙辩解,声音发颤,“是账房刘管事看我是沈家三爷,说通融通融……我、我才敢拿的银子……”
“荒唐!”沈舒晚冷声打断,字字清晰,“账房乃沈家命脉,最忌徇私舞弊。刘管事此举,是置沈家百年基业于不顾!”
她转头看向福伯,沉声吩咐,话语条理分明,竟带着几分雷霆之势:“第一,立刻去醉仙楼,查那日与三叔接触的人,还有他们租下的铺子,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再去官府报备,协同追查。第二,封账房所有流水账本,彻查近三月的支取记录,尤其是这笔三十万两银子的签字流程,一草一木都不许放过。第三,将刘管事暂且看管起来,待查清楚后,按沈家规矩处置。第四,把城南、城西所有铺面的流水账本,今晚尽数送到芷兰院。”
福伯不敢怠慢,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往外走。
沈二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舒晚,不过是账房一时徇私,何必闹得这么大?眼下要紧的是补窟窿,不是追究责任。”
“二叔此言差矣。”沈舒晚抬眸看他,眼底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能徇私放三十万两,明日就能挪走整个沈家的家底。窟窿要补,内患更要除。不整顿账房,严明规矩,今日的祸事,他日还会重演。”
沈二爷被堵得哑口无言,讪讪地闭了嘴。旁支宗亲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低着头,生怕被沈舒晚盯上。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门外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林野正扒着门框,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本来是来瞧个热闹,听着听着,便觉出了事情的关键——不仅要追回银子,更要堵住内部的漏洞。他想起自己章程里写的法子,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可又不想过于张扬。
思忖间,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纸条揉成团,用脚尖勾着,轻轻踢到了春桃的脚边。
春桃愣了一下,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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