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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赘婿不是郎_下九间》第75页(第1/2页)
酒过三巡,林野才打开紫檀木盒,将里面的生丝样本和梅鲤纹云锦一一取出。东郊桑园的生丝莹白透亮,望亭镇的生丝带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两缕丝线捻在一起,韧性十足,轻轻一扯竟不见半分断裂。那匹梅鲤纹云锦更是亮眼,石青底色上,金色的鲤鱼摆尾跃动,暗纹的流云顺着鱼鳍蜿蜒,在窗外天光的映照下,竟像是活过来一般。
周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捻起生丝反复摩挲,又将云锦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寻常染料的刺鼻味,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好料子!”他赞不绝口,语气里满是惊叹,“浙闽潮湿,寻常云锦搁上几月就发霉,这矿染的料子,当真耐潮?”
“周掌柜不妨瞧瞧这个。”林野递上一份检测报告,上面详细记录着矿染云锦在潮湿环境下的耐霉试验,“浸在水中三日,色泽丝毫不褪,韧性依旧。再配上南北两处的改良生丝,织出的云锦,经得住海风潮气,耐用度比普通料子高三成。”
周掌柜接过报告细细翻看,眉头渐渐舒展,眼底的疑虑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野趁机将早已拟好的方案推到周掌柜面前:“周掌柜,我们提出‘一地一纹’的定制策略。浙闽各州府,每个地方都设计专属的水乡纹样,比如西杭的烟柳画舫,钱塘的潮起潮落,用矿染技法织就,独一份的雅致。生丝供应方面,京城东郊和江南望亭两地联动,保证全年供货,绝不耽误您的船期。”
周掌柜看着方案上的条款,越看越心动。他端起酒杯,敬了沈舒晚和林野一杯:“沈小姐,林姑爷,实不相瞒,周某此次前来,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如今看来,沈记的实力,远超出周某的预料!”他顿了顿,掷地有声道,“我代表浙闽十三家绸缎庄,与沈记签下独家分销契约!年供货量,保底五千匹!”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林野和沈舒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
宴席散后,夕阳已经染红了江面。沈舒晚和林野送周掌柜到望江楼门口,看着他带着伙计往客栈方向而去,才转身准备回府。
而另一边,周掌柜刚走至僻静的巷口,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的汉子忽然从阴影里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沈二爷的心腹魏管事,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脚步放得极轻,声音压得更低,生怕惊动旁人:“周掌柜留步。”
周掌柜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人:“阁下是?”
魏管事连忙拱手,凑近一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小人是沈二爷身边的魏管事。我家二爷在城外打理桑蚕,潜心琢磨出了新的缫丝法子。城外三座桑园,满园都是上好的蚕茧,织出的云锦用料实在,绝不掺假,价格也可低三成!”
他见周掌柜面露沉吟,又趁热打铁:“您若有兴致,不如移步城外,亲眼瞧瞧我家的桑园和织造坊,货品成色、供货量,咱们当面核验,价格还能再议。浙闽的生意,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掌柜捻着下巴上的短须,慢悠悠地笑了笑,语气含糊得很:“魏管事一番美意,周某心领了。只是此番京城之行,周某已与沈记敲定了契约,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一个守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全是客套话:“不过沈二爷的能耐,周某也早有耳闻。改日若有机会,再去城外拜访,今日天色已晚,周某还要回客栈清点货物,先行一步了。”
说罢,周掌柜对着魏管事拱了拱手,带着伙计抬脚就走,步子不疾不徐,却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魏管事愣在原地,看着周掌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他知道,周掌柜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婉拒,再纠缠下去,反倒落了下乘。魏管事咬了咬牙,终究不敢上前拦人,只能悻悻地转身隐入了暮色里。
两人并肩而立,江风卷着云锦的淡淡丝缕香,拂过发梢。远处的归鸟掠过江面,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庆安郡主的纹样初稿,我已画好了。”林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用的是霞绯色的矿染,衬着连理纹,暗纹是流云,定能衬得霞帔华贵不俗。”
“嗯。”沈舒晚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郡主的婚事是京中大事,这桩订单,能让林氏纹造的名头更响。”
暮色渐浓,两人转身下楼。马车驶回沈府的路上,林野掀开窗帘,窗外的夜色里,京城的街巷渐渐亮起了灯火。
第106章 霞帔凝纹
晨光透过锦缎巷林氏纹造后院的窗棂,斜斜落在素笺上,映得纸上拓印的缠枝连理纹愈发清晰。林野将庆安郡主的玉佩搁在案头,指尖捏着细毫狼毫,正凝神勾勒霞帔的纹样初稿。
案上摊着十余张色卡,皆是霞绯色的深浅调试,从淡粉融金到绯红凝暖,每一张都标着矿石染料的配比。她眉峰微蹙,目光凝在笔尖,顺着连理枝的枝蔓缓缓落笔,缠缠绵绵的纹路间,流云暗纹似有若无地铺展,细若游丝,却藏着雅致的巧思。偶尔蘸取一点调好的矿染颜料轻点纸面,试看色泽在素笺上的晕染效果,一举一动都透着极致的专注。
伙计小陈端着热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将茶盏搁在案角便悄悄退了出去。院外的车马喧嚣、铺面的伙计招呼声,似都被隔在了这方小小的厢房外,唯有笔尖划过素笺的沙沙声,伴着窗外的蝉鸣,格外静。
林野这一凝神,便是近半日。待她终于放下笔,看着纸上完整的霞帔纹样——连理枝为骨,流云为衬,霞绯色层层叠染,既合郡主玉佩的呼应之求,又透着贵胄的雅致华贵,眼底才漾开几分满意。她将纹样轻轻抚平,夹进特制的木夹里,又取来矿染染料,准备再试一次色,确保霞帔织就后,色泽在天光下能达到最温润的效果。
沈府书房内,沈舒晚正伏案草拟与周掌柜的分销合同,核对着年供货量、生丝配比、发货节点与码头验货的各项细则,又添上防旁支滋扰的补充条款,反复核对无误后定稿收卷,让福伯提前备车,只待下午亲自赴周掌柜下榻的客栈,当面签字敲定浙闽五千匹的独家分销合作。
而另一边,沈府老宅的花厅里,气氛却远不如锦缎巷那般平和。
沈三叔母捏着一方绣帕,正凑在沈老爷子跟前,语气里满是故作关切的絮叨,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一旁立着的、沈二爷派来的小厮,话里话外都带着挑唆:“爹,您是不知道,这几日京城里都在议论呢!舒晚那孩子,一个姑娘家,竟跟着周掌柜跑码头、去望江楼谈生意,今日还要亲自去客栈签合同,抛头露面的,传出去像什么话?咱们沈家也是名门望族,哪有当家姑娘亲自在外头跟客商周旋的道理?”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接着道:“再说林野那孩子,好歹也是沈家的姑爷,怎么就由着舒晚这般折腾?不说多拦着,好歹也替舒晚扛下这些外头的事,让舒晚在家好好相夫教子才是正理。倒好,两人一起在外头跑,成日里不见人影,这像什么话嘛!”
这些话正戳中沈老爷子的旧念。他虽疼惜沈舒晚,也认可她掌家的本事,更欣赏林野的踏实能干,却终究囿于世家大族的老规矩,觉得女子纵有能耐,也不必亲自抛头露面,姑爷理当撑起外头的事,让内宅安稳。先前浙闽客商来京,他知道此事,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叩着,半晌没说话。
沈三叔母见他神色松动,又趁热打铁:“爹,您看这事儿,也该管管。舒晚年纪轻轻,总在外头奔波,身子哪吃得消?林野是个实诚孩子,您好好跟他说说,让他多担待些外头的生意,让舒晚少出面,这才是正理不是?”
一番话下来,沈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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