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海棠肆意开_十二城主》第220页(第1/2页)
长孙棠这一路走来,本就跟疯剑频频交手,受益良多,此刻灵光一闪,竟然逐渐领悟到一层无招胜有之意。
这天下不论何种剑法,总有一招能够胜过它,就像疯剑所纠结的一样。那么自然没有完美的剑法。
既然如此,每一招剑法和剑法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长孙棠神情大震,脑海中再没有什么风雨阴阳剑,状元剑法,三山剑法,只是看着左江流一剑刺来,便横一剑挡去,又一剑削来,再抬手压下,见缝插针,顺势而为,攻守变化,虚实穿插,全部随心而变,见招拆招。
左江流本以为自己看破长孙棠的阵法,她便会道心破碎,如今只不过是垂死挣扎,可没想到他几次三番出手,竟然都没占到什么好处,反倒越战越勇,越战越快,隐隐有反败为胜之迹。
长孙棠心无杂念,灵台清明,一招一式全部平心而论,不受半点干扰。
卓文修等人盯着长孙棠的背影发愣,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个人,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长孙啸。
那时长孙啸年纪轻轻,凭着手中青吕,荡尽了河东的匪寇,雄姿英发,风华正茂,如今只有各门派之中的老人还有些印象。
长孙棠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她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好似用用不完的力气,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内力越来越充盈,手中的寻踪剑本来沉重,却被她舞得虎虎生风。
左江流一招‘寻花问柳’,长剑斜里刺来,长孙棠顺势拨开,一剑挑出,左江流连忙回防,却没想到她这是一记虚招,将左江流一晃而过,又在空中变招,重剑嗡的一声当头砍下。
左江流抬手抵抗,却震的他虎口发麻,手臂发疼,他又惊又疑,自己就算有邪功和《易筋经》加持,鏖战一夜,已是疲惫不堪。
长孙棠是怎么一改先前疲惫的样子,变得这样勇猛?
不仅他心中疑惑,长孙棠更是疑惑,这看似拼尽全力的一招,对长孙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随手一击。
长孙棠不自觉地运气查探,却一口气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整个周天!
长孙棠大吃一惊,又试了一遍,内力如浩瀚的大海,冲进丹田,流入筋脉,只要她一动气,便会自己运行一周天,加固筋脉,固元练气。
也就是说,她跟左江流打一招,内力便增长一分,她消耗的还没增长的多,所以她才越战越勇,真气充盈。
长孙棠盯着手掌发愣,喃喃道:“状元剑法……这便是状元剑法的最后一招吗?”
她不像杨肆,没有宫文言渡给她五十年真气,也没有《易筋经》帮忙化解,她唯一的内功心法,便是状元剑法。
长孙棠懵懵懂懂,好似摸到了状元剑法最后一段真气的关要。
状元剑法的确只有八十一招,因为第八十二招根本就没有定式。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正如同天下大势,王朝更迭,天地间的一切自有定数。
长孙棠如梦方醒,她想起了创立长孙状元剑法的那位先祖,高中状元,位极人臣,可帝王自古多疑,侧卧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长孙先祖正是深谙物极必反,树大招风的道理,这才急流勇退,告老还乡,方才保得长孙一脉平安。
状元剑法当如是,天道忌满,人道忌全,将满未满,才能长久。
长孙先祖深谙此道,故而便将这填补内力的最后一招带入坟墓,闭口不言。
沧海桑田,时光易逝,长孙家的传人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一招,一直都以为是状元剑法在百年传承之间丢失,便一直心怀谦卑,小心行事,谨慎做人。
直到百年后的今天,这一招被走投无路的长孙棠参破了。
长孙棠百感交集,忽然转身向东,朝着长孙府祠堂方向屈身下跪,郑重地叩头行礼。
第118章 残招残念残存间 一梦方醒悟大白
左江流起初听见长孙棠说什么状语剑法,便心中一动,此刻见她朝东叩首,神色凄然,却双目泛光,这其中定有猫腻。
左江流眼珠一转,使出一招‘爱民如子’,自长孙棠后背刺来,这一剑力道轻微,多是试探之意,却没想到长孙棠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跪在原地,脑袋一偏便躲了过去。
左江流顺势横扫,照她耳侧削去,长孙棠却伸出二指,抬至脸侧,轻轻一弹,青吕剑便一声嗡鸣,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左江流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拽回青吕剑,他强撑着讽刺道:“哼,怎么打不过你爷爷,想跪地求饶?好啊,那你就给我好好磕几个头!”
左江流心想,他伤不到长孙棠,那运起轻功,跳到长孙棠面前,受她几个响头,也算出气,便看准了长孙棠弯腰磕头的间隙,大喝一声,疾步而上,盯着长孙棠裙角而落,意在她不得起身,给他弯腰叩首。
谁知他刚站稳,回头一看,长孙棠竟然不见了,耳边却传来“笃”的一声,转头一瞧,长孙棠依旧跪在地上,从地上缓缓抬头,刚刚正是她对着东方磕了一个响头,而左江流早就离她十万八千里远了。
左江流还以为自己花了眼,长孙棠怎么可能在顷刻之间悄无声息地移动这么远?而且还能保持姿势不变,淡然地磕头?
左江流大怒,又运气朝着奔去,众人眼睁睁地瞧着左江流可追了半天,直到长孙棠将九叩完毕,他都没摸着她的衣角,反而一直追在她身后,倒像是人家的府中的小奴仆。
台下群豪哄然大笑,看他丑态频出,更有一道笑声自房顶传来,如同银铃悦耳,清脆如瀑。
“姐姐为什么不将他杀了了事,还要这样费劲哄他?”
左江流听见这声音,浑身一凉,抬头望去,此刻月影西移,东方明日渐起,少女在屋顶缓缓站起,日光给她浑身渡上一层柔光,加之清晨雾气,当真如梦似幻,好似月宫仙子。
“我答应过他爹饶他性命,就不会杀他。”长孙棠站在他身后,淡然地说道。
杨肆兴冲冲地说道:“你答应过,我又没答应过,叫我来动手吧。”
长孙棠淡淡地看着她,杨肆又泄了气:“好嘛好嘛,你我本是一体,我自然不能钻这个空子,我不杀他就是了。”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琢磨着一会儿要撺掇谁去将这贼人一刀杀了。
左江流心中一松,随之又是无尽的恼怒。
杨肆撇撇嘴:“哼,你是一诺千金的君子,他可是食言而肥的小人。”
左江流:“我什么时候食言而肥了?!”
杨肆笑嘻嘻道:“你跟谁做了什么约定,约了什么时辰,约了什么事情,这些事一件都没做到,难道不是食言而肥?”
群豪一头雾水,不知道杨肆说得什么。
可左江流明白她说的是成王,来不及恐慌她竟然知道成王,更让他惊慌的是,此刻长孙府内鸦雀无声,府外也不见马蹄声,炊烟白。
成王的兵马,到哪去了?
左江流此刻沉下心来,这才发现,他跟长孙棠杀红了眼,竟然将府外的动静抛之脑后。
左江流瞪了她片刻,阴笑道:“杨肆,你少唬我,我知道你跟长孙棠关系匪浅,你有什么好猖狂的?你中了我的毒,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杨肆在房顶来回踱步,腰间挂了个叮当响的银铃,这是万寿公主送她的小礼物,铃声清脆悦耳,显得她声音更甜,“谁说我中毒啦?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的毒有什么稀奇的?你面前不就站了一个不会中毒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