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23页(第1/2页)
下午,他带队和区里几个分管领导到临武工业园区做调研。
这次考察本来是要安排在那个金融协促会召开之前的,但临行前却因为管委会主任余大兵出了点事,只得取消,改到了这周。
忙了一整天,直到这会儿,见到余大兵,他才是第一个问他的:“区长,你最近是不是肩颈不舒服?”
余大兵上个星期陪南方过来考察的客商吃饭,散场后因为酒驾进了局子,是贺钊打电话让区公安局长郭强给他弄出来的。
虽说是为公家的事儿吧,但酒驾确实是存了侥幸心理,想着省那几十块钱的代驾费,属实是脑子差了窍。也就幸好是只开了一小段便被拦下了,否则真出点事他下半辈子怕是得在牢里过了。
第二天郭强一给他弄出来,贺钊电话就打过来,劈头盖脸地将他一通骂:“余大兵,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灌了两杯马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虽然贺钊的风格他早有领略,在系统内是出了名的脾气硬、不讲情面,但听他爆这么多粗口,也着实是破天荒头一遭。
挨完骂,行政处罚背了,又跟着吃了党内警告,往后的仕途算是彻底折了。但好歹,贺钊念在他只是一时糊涂,平时工作开展的还不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起码没给他开除降职,工作算是保下来了。
余大兵便赶紧连道歉带感激地一通自我检讨、自我整顿,总算,这事才翻过去了。
今天贺钊带人来园区,不知道会不会旧事重提发作他,反正见他脸沉着、心情也不大愉快似的,他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又被狗血淋头地骂一顿。从接驾起就殷勤地忙前忙后,连递水都是将瓶盖都先拧好了才递到领导手里去,服务工作可说是做到了极致。
瞅着贺钊脖子一侧被外套领口遮去小半截的圆形印痕,又红又紫、实在显眼,他也没仔细看,第一反应是他脖子肯定不舒服,八成拔火罐去了,立马上赶着关切一下领导的身体。
贺钊怔忡一下,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蔚苒给他咬的那个牙印。
早上出门前,他还对着镜子发愁了好一阵子。本来,衬衫领口的扣子若全扣严实了,能盖个七七八八看不清楚,但扣紧了又勒着脖子实在不舒服,他最后便还是把最顶上的那颗扣子解开了。
想着上班路上顺道买盒创可贴,贴一下,给它遮住,结果一出门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上午党组会,参会的得有二十几号人,只要往他这儿看,多半都能发现这个显眼的痕迹。
难怪他讲话时对面几个副区长和党组成员都频频看他,皱着眉眼、面容绷紧,一副听得全神贯注、努力思考的模样。他还当今天这帮人从他讲话里获得什么深刻感悟了,搞了半天全是盯着这个牙印陷入沉思甚至心里默默忍笑呢。
中午有个餐会,饭桌上接待的客人想必也是看到了,但也一个字没提。
今天他也不太在状态,去了几回卫生间,照镜子时也压根没过脑,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这一天下来,要不是余大兵凑上来拍他马屁,他还浑然不觉呢,只怕要继续招摇过市地顶着这个牙印一直到晚上下班了。
太不雅观了。
他略尴尬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作为上级,只要他表现得不当回事,底下人也就不会多想什么,哪怕是想到、猜到什么,也是绝不会说出来让领导难堪的。
余大兵不知是精明地委婉提醒,还是真没看出来,总之他这马屁拍到了正地儿,给他找好了台阶,他也就顺势下来。
“最近肌肉是有些酸痛。”
余大兵赶紧殷切道:“领导要注意休息啊,平时伏案工作多,得多活动活动肩颈。我也经常肩膀颈椎这儿痛,人家推荐我买了个那叫啥来着……哦对,虎牌的膏药贴上,别说还真挺管事。等会儿检查完了,我拿一盒给您送办公室去。”
贺钊点头:“行,我试试。”
对下属的好意关切、无微不至,贺钊向来甚少拒绝。不管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所图,拍马屁也好,曲意逢迎也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是几乎不会做出让下属热脸贴了冷屁股这种事的。
当下级的与上级相处,得摸着领导的脾气说话做事。当领导与下级相处,也是一样。
对性情刚正耿直的,得放低姿态说软话,书生意气重的,得哄着、捧着、夸着,至于油滑谄媚能来事的,尤其像余大兵这种人,就得拿出当领导的觉悟来摆架子。越摆架子,他拍得越起劲儿,越有成就感。
贺钊在官场里浮沉十余载,识人无数,把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心思见了个遍,又怎么会不懂这个牙印背后蔚苒那点浅显的心思。
她是委屈的,气着他的。
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一直跟他闹着脾气,用这种方式也是为了发泄不满。
他也知道,她是小孩子心性,哄两句、骗两句,由着她心意说些漂亮话,也早就没这些事了。
但现在过不去这个坎儿的人却是他。
爱情不仅仅是不属于他的语言,让他无法理解、苟同,她的那套婚姻观他也毫不认可,当然就更别提迎合。更何况,在这段婚姻里讨论爱这个嘲讽的字眼,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她心里那道白月光可悲的替代罢了。
但不论如何,人总归还是要哄的。
以前她跟他闹小别扭,贺钊习惯了给她送些小礼物。她虽然从来也不会因收到这些礼物流露出特别的高兴来,但起码是个态度、有所宽慰,她也向来会跟他道声谢谢,事情也就翻过去了。
今天也一样,从工业园区回到单位后,他把邓哲喊过来,“你问问办公室的女同志,现在年轻人都喜欢什么品种口味的红茶?”
邓哲立马明白过来,区长这是为嫂子上回那句“不爱喝”耿耿于怀呢,“哦”了声,道:“好,我问问。”
不多会儿他回来,“说是现在正山小种很火,”按人家说的,他还专门搜了,“有这个蜜香型、薯香型、松香型……”
贺钊打住他:“好,你让供应商帮选个卖得好的,订完了把价格发我。”
出去几分钟不到,邓哲便发来信息:「区长,一共639。」
贺钊便给邓哲转了650过去,心说这比他预期的便宜不少,拿来送她显得太寒碜,便又从通讯录里翻出蔚苒经常光顾那家珠宝店的销售电话,让对方选上一条首饰送到家里去。
对方热情道:“专柜昨天刚好到了两个新款,我觉得都蛮符合您太太之前的喜好的。您看是我替您选,还是发给她让她直接挑?”
“是个礼物,别发给她了。”
“好的,明白。那不然还是老样子吧,两款都给您包上送回家里去。您太太喜欢哪个就留下,不喜欢的我们再去取。”
“可以。”
第24章
蔚苒开门进屋,陈姨听见动静,很快从里屋迎出来,拿来只首饰袋子递给她。
“小苒,这是贺区长给你订的,下午那会儿送来的。人家让检查一下别有什么问题,我怕东西贵重给你弄坏了,没敢打开,你快看看。”
蔚苒接过来,又是熟悉的包装,熟悉的品牌。
她蛮喜欢这个品牌的设计,以前经常光顾,结婚时的珠宝首饰都出自他家,以至于后来这也成了贺钊各类纪念日送礼物不会出错的选择。
两个盒子,其中一个是条新款的镶钻手链,维多利亚风格的花丝雕刻,是她一直喜欢的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