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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25页(第1/2页)
他回神,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她沉默了一秒,“谁送的?你要收?”
他只扣上盒子,推到一边儿,道:“放这儿,我会处理。”
两个问题都不算是作了正面回答,蔚苒便不再问了。
他的事她管不了,以后更轮不到她管。只是它还是像根刺似的扎到了她心里。
睡下后,那根晃眼的金条反复从脑海里跳出来,变成某种符号、标签,将他和出现在法制频道上假惺惺忏悔的那些人归为一类。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有怎样的品格。
是她小题大做了吗?是否在权力和金钱的世界里,这种瑕疵放在一个官场浮沉了十几年的男人身上,只是不足为道的区区小事而已?
贺钊洗完澡上床,手臂从背后裹她入怀,滚烫的呼吸和着吻落在她耳后。
她被迫贴上他胸膛,感觉到他坚硬需要的一瞬,内心却山呼海啸,他应酬、晚归,现在更……他会是那种五毒俱全的男人吗?
多年来她脑海里幻想出来的那个形象——那个硬派强势、处处妥帖周全,让她仰赖、崇敬、爱慕、信任的兄长和长辈的形象,似乎在此刻因为那一根金条全然地灰飞烟灭,甚至她开始怀疑他是否有过别的女人?是否经常被这样围猎、身边是数不清的桃色艳遇?
她挣了一下,贺钊的力道却没有放轻,手也在她身上粗重抚摸着,探下去。
蔚苒只得抓住他,急道:“别碰我!”
他停下来,好像没料到得到的是她这样的回应,声音粗沉不快:“怎么了?”
“我……来例假。”
他没被糊弄住,“不是前两周才来过?这才多少天?”
“提前一周多又不是没有过。”她硬着头皮解释,“可能着凉了吧,反正今天小肚子酸酸胀胀的,不舒服。”
他只得压下火,手掌移下去,覆在她小腹上:“不舒服就不做了,抱会儿。”
蔚苒被他存在感极强那处抵着,根本没法忽略不理,不自在地扭动一下,“你别,你那个……戳着我难受。”
贺钊不理她,似表达不悦般抱得更紧,戳她更重。但手掌还是在她肚子上揉起来,温声提醒:“明天早上起来把药吃上,不要每次等疼得受不了了才吃。”
蔚苒痛经很严重,母亲给她想了不少办法,中医调理艾灸蒸熏,但基本上也就只起到个心理安慰作用,该疼还是疼。她最后还是倒戈向现代医疗,改吃布洛芬了。
她“嗯”了声,没再说话。
好半晌,他才总算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不大会儿,里面传来水声。
蔚苒第二天一早给苏丽珍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约了个HPV检查。
自婚检以后她就再没做过这方面的检查,虽然按她和贺钊性生活的频次,这几个月又常常忘做防护措施,真要感染早都感染了,现在担惊受怕也是无济于事,但她还是一秒都没犹豫地挂了号。
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她其实也知道不会有问题,但就是很想将那份检查报告拍在他面前,看看当他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猜忌他、怀疑他,甚至还去做了检查以后,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勃然大怒?还是能依旧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他几乎从没对她发过火,只有一次,她还在英国读书时,复活节假期和同学去欧洲滑雪,玩得太上头,两天没回他消息,他急得打了十几通国际电话,最后是打到同学那儿才找到她,将她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但即使那样,他语气也还是克制着的,若按她来看,其实也就是生气,远算不上发怒。
她知道自己像个无能为力的偏执狂,明明都要离了,却还是想要给他留下些许伤害和痛楚,以换取自己那一点可悲的存在感,也扯下那副让她厌倦了的无懈可击的面具。
晚上,贺钊进家门时,正碰上陈姨准备离开。
她赶紧逮住机会,歉疚道:“贺区长,昨天你怎么又把碗洗了呢?咱们不是说好我每天上午过来洗的嘛,以后还是留给我吧,你总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的,也不好给谷姐交代。”
“没事,看它堆着也是堆着,刚好有时间就洗了。而且家里有洗碗机,放进去就行,顺手的事。”
他脱了外套,陈姨赶紧接过来帮他挂好,“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架子的领导了,之前我在其他领导家里做事,从没有雇主自己动手收拾碗筷、甚至洗碗的。你说你,工作那么忙,真的没有让你回来再辛苦干活的道理的。”
“哪是什么领导,回家了给谁当领导啊。”他自谦笑笑,“您快别给我戴高帽了,我颈椎不好。”
“哎呀,这,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他又道:“以前吃住都是一个人,习惯了,说实话,真不太适应事事都叫别人来做。洗洗碗、做点家务,也没什么。”
蔚苒听见,不知道他这话是说给陈姨还是旁敲侧击地解释给她。
婚后,母亲坚持要给她们找个住家阿姨,因为他不习惯家里有外人,便一直没有答应。
他家庭长期以来的生活方式、教育方式就是这样,他在乡镇、县上时也是独居,平常做饭、洗碗和家务这类事情一直是自己做,一时半会儿也很难适应她家里的生活方式。
蔚苒跟他结婚以后,这些琐碎也还是他在操持操心,几乎从没让她碰过家务方面的烦事,以至后来连她的内裤、内衣都是他在洗。
后来因为他工作上担子重、压力大,实在顾及不上家里,母亲劝了几回,蔚苒也帮着劝,雇个阿姨分担家务能让他轻松一点,他才勉强同意。
陈姨也不住家,只每天过来打扫卫生,晚上做一顿饭,他进家前她便尽量离开。
为他总是自己收拾洗碗这事,陈姨都跟他提了四五回了,蔚苒也找他说过,人家拿雇主的工资,要尽心尽力,他这样做会让人家很不安。
他总应着,但实际还是照旧。
今天蔚苒便一直听着没有吭声,他这种强势惯了的人,跟他再说一百次大概也是徒劳。
陈姨却还是不踏实,揣摩着他的心思,又道:“你要是觉得碗堆在那里看着不舒服,要不以后还是等你们吃完了,我收拾好以后再走?”
“不用,我几点回来也没准。”
他不容置喙,看起来也不愿再为这事浪费口舌。
陈姨只得应了,又问他最近饭菜烧得是否还可口,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及时告诉她,她好调整。
他瞥眼正在餐厅吃饭的蔚苒,道:“我倒没什么,苒苒挑嘴,你问问她。”
“问过了的,她说最近口味有些偏咸,我以后注意。”陈姨笑笑答完,便就准备离开:“那贺区长,小苒,我先走了,你们慢用啊。”
贺钊去换了衣服出来,黑色短袖上,胸口处粘着的几根猫毛和他脖子上仍贴着的那块膏药一样显眼。
“爸今天给我打电话,让周天回去吃饭。”
蔚苒原本就为离婚这事怎么告诉父母发愁,现在听要吃饭,更是心烦,只随口应付地“哦”了声。
“智齿消炎了吧?什么时候去拔了?”
“再说吧,还没想好。”
她回来后故意将上午的检查报告拿出来放在餐桌一侧,显眼的位置,期许能被他看到。但现在他瞟都没往那儿瞟一眼,一坐下就东拉西扯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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