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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36页(第1/2页)
她工作以后还没有出过长差,更别提被抽调到县城去。不会要集中住在那种连三星都没有的小宾馆吧?想象中那里面条件一般都不会好到哪儿去,舒适度就不提了,清洁度恐怕都得打个问号。
从苏丽珍那儿离开,她立马打起退堂鼓,想找个借口跟领导说一声,甚至都想搬出贺钊来挡驾。
正心烦意乱着,听赵庭轩喊她:“小蔚。”
她才回神,“啊?咋了赵哥?”
“咋心不在焉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工作,紧张啊?”
蔚苒老实答:“主要是没有去县里出过差,不太习惯……这个什么小组要被抽调过去多久啊?不会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回家吧?”
市里头成立的专项小组,打到那儿第一天起必定就上高压,别说十天半个月,一俩月都未必能结束。保监需要配合的工作虽然相对少,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赵庭轩心说别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就轻描淡写:“没那么夸张,也就头些天会议多、抓的严,后头就管得松了。等哪天没那么忙了,偷个半天回家应该也行。”
蔚苒“哦”了声,还是有点犯嘀咕。
早知道就不拿出差找借口,现在好了,平京这个地方就是邪乎,说什么应验什么。也就幸好下去的是武周县,离她现在住处近,到时候跟上级请示下,应该可以回来住吧。
五点多快下班时,陈姨给她打来通电话。
她挺意外,起身到走廊里将电话接起来。
陈姨问:“小苒,你上次给我说你搬去的那个住址,是在枫叶湖境8号楼1单元1201吧?”
蔚苒一阵疑惑:“是,怎么,阿姨你要过去?”
“是啊,贺区长说你下班晚,没时间做晚饭,让我今天开始过去那边给你做饭,顺便做做家务。”
蔚苒心说他每次都这样,总擅作主张替别人决定需要什么。
“不用了阿姨,我不是说了嘛,就临时住这里一阵子,不用辛苦你跑这么远了。”
陈姨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我查了,从我这里坐公交可以直达,也就四五十分钟,我现在出发过去,你到家刚好可以吃上口热乎饭。”
“你去我那儿,那谁给他做饭啊?”
“哦,贺区长说这几天他在单位食堂吃,让我先顾你这头。”
蔚苒一时无言,还是拒绝:“真的不用了阿姨,我那边装的不是密码锁,你没有钥匙也进不去门。”
“哎呀,那怎么办?我去你单位拿一趟?”
蔚苒又好言相劝了半晌,陈姨见她态度这么坚持,知道贺钊最后十有八九也是依着她来,便就妥协道:“好好,那还是以你为主,我给贺区长回个电话,说一声。”
要为明天出差做准备,蔚苒没加班,六点多从局里出来,开车刚上路,贺钊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拿起瞟了一眼,专心开车,没有接。谁想到家后,一出电梯,就见家门口跟前堵了一面墙似的黑影,站到那儿定定的跟座雕像似的。
蔚苒猛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贺钊,才松口气,直抚突突跳的胸口。
埋怨道:“你干嘛啊?我还以为我被什么坏人盯上了来堵我呢。”
贺钊昨天晚上发的消息她到现在都不见回复,给她打电话也干脆不接了,听她话说得轻巧,便沉了声调:“你也知道害怕?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会担心?”
“谁要你担心。”蔚苒咕哝着过去,看他手里还拎了两个塑料袋,问:“你又来干嘛?天天买了东西跑我这儿来堵门,把自己当保姆家政了?”
“你就当我是家政。”
贺钊这话出口连自己都想苦笑,在外头别人给他搞服务,谁知道他回来了却要给自家这祖宗搞服务。也没法,这么多年他唯一从家庭生活中学会的就是怎么照顾人,别的他也不擅长,还不如扬长避短。
绷着脸,硬着声,不想让自己显得卑微到以至恳求:“你不让陈姨来,那我来总行?给你做饭。”
蔚苒瞅他,本是想好了要下逐客令的,可她今天心情不怎晴朗,看他明明想留下又硬作强横的面孔,想他从单位过来路程也不近,辛苦一天了肯定也还没吃饭,心便又软了,不忍让他饿着肚子就这么回去。
“行吧。”
努努嘴,拉开门,让他进了屋。
她翻箱倒柜,最后从鞋柜里找到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拿给他凑合穿。
他问:“什么时候给我备双拖鞋,还是下次来我得自备?”
“没这个打算。”她嘀咕,看看他身上的白衬衫,“你要穿这个做饭吗?”
“不然呢?你这儿也没我能换的。”
他拎着塑料袋去了厨房,蔚苒朝他背影念叨句,就不能脱了吗?老古董。
身材练得再好有什么用,那么保守,从来不露。即使冬天暖气烧得热,夏天气温高,他也总要找件睡衣T恤套上。
也不知道他就是这么封建守旧还是不肯露给她看,总是只有洗澡时她才能得机会短暂欣赏。甚至,他们连做爱都常常是在他衣装齐整中进行完毕,从头到尾,他的衬衫、西裤甚至都不会脱下,也鲜少皱褶。
她又想起每到高潮时指尖触碰的、手指抓紧的、手掌相贴的总是他的衬衫而非他的肌肤,他的肉体甚少对她裸裎相对,灵魂更不外如此。
贺钊简单炒了两个快手菜,番茄炒蛋和小炒黄牛肉,热气腾腾地上桌。
蔚苒想起刚结婚那会儿,陈姨还没来家里的时候,他每天下班回来就是这么利索的做两三个菜。她胃不好,又爱吃辣,这道小炒黄牛肉就是他专门为了她学的减辣版。
他摘了围裙从厨房出来,在她对面坐下,递给她筷子。
温馨幸福的场景,隔开桌子两边,却是两个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的人。
那种被他爱着的幻觉又冲上心口。
他是爱她的吧?如果不爱何以能为她做到如此?可若是爱着的,又为什么不肯承认、不愿说些什么来挽回呢?还是说,这是种被扭曲了的、变质了的爱,它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情,更像是一种混合了责任、习惯、生理欲望、让她们彼此都未能完全理解参透的复杂存在。
那爱被包裹在太多别的东西里面,不够纯粹,所以或许也只有待熔炼掉杂质才能裸露出真实。
她有时恨自己太在乎他,恨自己的敏感、细腻,宁可感受不到这样那样的差异。网上讲人要有钝感力、知足才能常乐,倘若她有那样大条性格,是否也就不会在婚姻里吹毛求疵,他们也便不会走到这步?
这样折磨人的好最终只压抑逼出她的愧疚,他做的一切也叫嚣指责着她的不知足,她越想越禁不住喉头发哽、眼圈发热,只得赶紧拿起筷子夹菜扒饭,掩饰已然汹涌的情绪。
贺钊见她埋头光吃,心说这是饿了,难得见她吃饭不那么挑剔困难,欣慰道:“吃慢点,别噎着。”
给她夹了好几块牛肉,“好久没给你做了,想这口了?”
她闷闷地“嗯”声。
“那以后不让陈姨过来了,我过来给你做?”
她闷不做声,又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不要,还是不知道?”
“不要。”
一问就是不行,不要,不知道。
贺钊一时没了辙,“那你是什么打算?陈姨那儿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哪天露馅儿了,让你爸妈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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