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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54页(第1/2页)
蔚苒冷不丁被点名,他又叫她“蔚主任”,听来实在让她别扭又不习惯,她便只下意识摇了一下头:“不用。”
李建平有些尴尬,他这些天一直管蔚苒喊“小蔚”,到人家书记这儿却叫成了“主任”。
他也只得跟着改换称呼,客客气气地看她:“蔚主任,那就麻烦今天之内一定协调给个答复。”
蔚苒心下无奈嘀咕声:“好的。”
从信访办出来回主楼的路上,李建平逮空偷偷问她:“和贺书记认识?”
蔚苒怔怔,赶紧撇清摇头,“不认识。”
李建平刚才见贺钊对她态度异常客气,语气也颇为亲近,还以为两个人是旧识,或者蔚苒是哪个大领导的女儿,才让人家书记这样特殊对待。
体制内这些称呼,别看大家都像是随口叫叫似的,其实里头大有门道,全是人情世故。
称呼领导、同级、下属,在不同场合、出于不同目的,情况千差万别。
“主任”这词,一般是不便询问也不清楚职务的干部之间表达尊敬的称呼,大多是平级间、或者职务差距不大的两个人的客套叫法。也有对一些资历较老又没有职务的科员,也会高抬一下,喊声“主任”。
可哪有县委书记管一个年轻小科员叫这个的嘛,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李建平在工作上一向要求比较严格,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得当、或者之前有什么话说得不合适,得罪这些个深藏不露的官二代了,所以赶紧问上一声。
既然不认识,他也就松了口气。
猜测着,要么人家贺书记是真没架子,对基层态度可能向来比较随和,要么就是看她是女同志,所以特意表现得礼貌尊重点儿而已。
但这小蔚嘛……人家书记放低姿态征询,她对人家一点不恭敬不说,还这么生硬地回两个字“不用”。现在的年轻人啊,情商和政治觉悟都太低。
李建平问完,一旁听了半晌的延旭飞想到刚才贺钊看她的眼神,一时也转过视线看她,一脸槽多无口、不吐不快的表情。
但蔚苒满心烦躁,完全不想做什么理会。
只一劲儿地嘀咕贺钊,他搞什么幺蛾子,好端端地喊她“蔚主任”是想干嘛啊?非得制造出来点解读的空间让人家误解?以前是谁把工作挂在嘴边,张口闭口都是工作场合要保持职业的?对她来这套,现在到他自己了就什么规矩了条条框框了都没有了,简直双标!
回到办公室,延旭飞果然好奇凑过来,给她竖个大拇指:“蔚老师真猛士也。”
蔚苒瞥他一眼,“说什么呢,什么猛士,莫名其妙的?”
“刚才那贺书记不是问你需不需要协调,你不是就只给他回了俩字‘不用’嘛。怼得好,怼得他都噎住没话说了,真是大快人心!”
蔚苒更是不明所以,“我哪儿怼他了?就是不太习惯领导问话,没想好该说什么,脑子短路随口一答而已。”
顿了顿,感觉他对贺钊好像有点看法似的,就问:“怎么就大快人心了?”
延旭飞脸上表情纠结了一阵子,还是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膈应啊。”
“啥事?”
“刚你不是跟那两个群众解释情况呢嘛,你说话的时候,我看那贺书记眼睛一直盯着你看,都没挪开过。”他说着便是一脸嫌恶,“你说这算哪门子的政府领导?就这种恶心人还能当上领导?私下里作风肯定有问题。”
蔚苒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怎么接茬。
尴尬、无语、更无从解释,只得勉强挤出个难看的笑:“有吗,我倒没留意……”
延旭飞却仿佛从她这笑里读出了一种无奈的心酸和苦涩,顿时更是正义感爆棚:“当然有了,所以我才说你怼他怼得好啊!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儿,见着这种人就躲着走。他要是喊你单独去办公室什么的,更得留个心眼。咱们小组毕竟也不归他领导的,不用怕他,下回再要是撞见他这么唐突你,我就指着他鼻子骂,一把年纪了还打小姑娘主意,要不要脸!”
蔚苒看他义愤填膺的,一时也是无言。
什么“恶心人”、“一把年纪”啊,虽说他不知情也是好意,可怎么听他骂贺钊她心里这么不得劲儿呢。
哽了半晌,也只干巴巴道:“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虽然她确实也被贺钊盯得耳根子发烫不自在,但还是想给他找补几句:“有没有可能你想多了,说不定纯粹就是因为人家贺书记听得比较认真呢。”
“都那种眼神了还叫我想多了啊?我看他简直就是……”延旭飞想说“简直就是拿眼神在扒你的衣服”,但这话说出来太不雅观,遂还是及时打住。
想了想,改成了稍温和些的措辞:“我觉得这事往大了说就是职场性骚扰,但凡有证据,都可以给他举报到纪委去的!”
这才哪跟哪儿啊,怎么就说到要举报纪委了……
蔚苒一个头两个大,心说之前没发现这个延旭飞这么愣头青、热血沸腾的啊,赶紧安抚地应着:“好的好的,你稍安勿躁不要冲动,我以后一定多留意,保护好自己,感谢延老师一片苦心。”
李建平带着蔚苒走后,贺钊又给被他喊过来旁听的几个县局领导简短开了个小会,要求将今天承诺解决的问题尽快落实下去。
安排完工作已近十二点半,任忠信喊他一起去外面吃顿便饭,贺钊也就答应,跟他从会议室里出来。
任忠信闲谈了两句,就忍不住把话题扯回刚才协调现场的事上,问:“贺书记跟保监局小蔚认识啊?”
贺钊迟疑了一下,还是直言答:“是我爱人。”
“噢!”任忠信这才恍然大悟了,“我说呢,看着就觉得你们俩之间这个气氛有点儿……有点儿微妙。”
刚在会议室里,任忠信就留意到贺钊看人家的眼神、对人家的态度都不大寻常。
虽说这姑娘确实不是一般的漂亮,刚一到组里那就声名远扬。气质出挑、五官精致,尤其是皮肤特别白,开会的时候她坐在几十号人堆里亮得跟个白炽灯泡似的,他每回一抬头就第一个留意到她,实在是想不注意也难。
食色性也,但这好歹也是工作场合嘛,再好看的女同志也不能就这么赤裸裸的把眼睛黏在人身上啊,太冒犯、也太有失身份了。
现在听他一说是爱人,才总算是解了惑了,闹了半天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刚才人家说话的时候,他眼都不带眨地盯着人家看,临了又高抬人家喊“主任”,态度也毕恭毕敬,低人一等似的。
瞅这架势还是个妻管严,就算不是,在家里的地位也显然不咋高。
任忠信心里一通碎碎念完,听贺钊道:“她在组上这阵子,还得麻烦你多关照。”
“没问题,举手之劳。”他便笑嘻嘻应着,略带调侃八卦地道:“爱人看起来是真年轻啊。”
贺钊也就大大方方承认:“我跟她是老夫少妻,我比她大得多。”
任忠信哈哈笑,“老夫?你也年轻着呢,没那么老嘛!不过,我也必须得说一句,贺书记是有福之人啊。”
贺钊笑笑。
也没错,确实是享了两年多的福,肉体、精神,各个方面,他照顾疼爱她的同时,她也未尝不是给了他一个可以依赖、停靠的温馨港湾。
所以当这个港湾离去,或许将要再也不属于他,更或许有一天会属于别的男人,贺钊心里便无可遏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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