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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62页(第1/2页)
偏头瞥他,“你到站了,下车吧贺书记。”
贺钊皱皱眉,但理解她的意思——要避嫌,不想把他送到县委楼下。
他想找找借口和理由,说点什么挣扎一下,但也确实怕给她添麻烦,最后还是无奈应声好,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去了。
红色小车随即一脚油开出去老远,几个穿插超车后,米字旗的尾灯便消失在车流里不见。
他视线黏着她远去,都不知道她车技已比原来好了这么多。
这两年里与她朝夕相伴,却好像错过了她太多。也许,他该弥补的亦远不仅仅是这两年……
第60章
贺钊自前些年当上县长以来,工作节奏就逐年变快,体制内对领导的个人时间更是压榨到了极致,他已经很久没有步行通勤过,更没像今天这样,闲散人员似的,溜溜达达地走进县委的大门,还差点被今天刚换班看他面生的保安拦下盘问。
托蔚苒的福,久未走路,倒是有了片刻的闲暇,慢下来,沿路看看自己主政这方水土的民生城建,也有空再想想如何挽救他们的这段婚姻。
三四十岁,大概正是多数夫妻婚姻开始出现问题的阶段,身边的同僚多多少少也正面临中年感情危机。但丈夫仕途走到这个位置,绝大多数妻子往往都会选择理解包容,忍一时风平浪静,个别更是连原则性问题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他的苒苒却不是如此,当然,他也并不希望她如此。
她从来没在意过他官当得多大,仕途走得多远,甚或有一种对此毫无知觉的不关切。她自来就是随心所欲,说得好听些是注重自我感受,不好听便是任性、自我、不知满足。
无论哪种她都没错,只不过是简单、自由、随性些罢了。想追求怎样的生活就勇敢去追求,无所顾忌,这是家庭和成长环境给她带来的底气,亦是他甘之如饴纵容至此。
只是这种极致的简单,却在某种程度上又意味着极致的复杂。
他不知该拿出什么样的自我才能留住她,当抛开了政治场上的身份,抛开了身体力行的照顾付出,自己于她的价值和魅力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值得她的喜欢和留恋?
到单位时,高彩锋已经早早恭候着了。
昨晚上的事,他没提,高彩锋也很识趣地什么都不敢问,只说:“书记,梅部长已经到了,要让她过来吗?”
这是昨天已碰好的日程,贺钊便答:“过来吧。”
尽管还有诸多要害部门的要紧事务排着,他还是决定要先从组织部开始谈话,摸一摸县里上下的人事安排。尤其赴任那天路上,卢鑫对组织部部长梅玉秀的评价还是比较中正温和的,总体而言,差强人意,因此他便将她排在了第一个。
从早上八点开始,谈完梅玉秀,他又接连见了纪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之后便是与政府各单位的密集会议。
一直到十二点多,邓哲瞅着空打来电话,贺钊才发现都已中午了。
他本还想着给蔚苒发个信息,问她能否赏光陪自己出去吃顿午饭的。
邓哲来电是给他通气这两天区里的情况:“上远集团下星期就正式挂牌交易了,早上会议,我看孟书记的态度,感觉天宝鑫赢面很大。”
贺钊道声知道了,这件事走向如何,他已无暇关心、也没有能力左右了。随他们去吧。
但邓哲又道:“市工作组今天过来通知,您的离任审计,要就上远集团这个项目开展延伸调查。”
领导干部调动前,一般会有三到六个月的离任审计期,这期间会对其在任期内经办、做出的各项重大决策做审计调查。但因工作衔接和审计力量有限,特别是他这种“救火”式的调动,也常有现在这样“先离任、后审计”的情况。
贺钊便理解了邓哲打来这个电话的用意。
挂掉电话,他转头望向窗外。
上远集团的增资扩股工作,是他任内做的最后一项重大决策,放宽投资人资格的方案最终也是经他签字上报的。
他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当时的会议纪要、专家评审和区委常委会的表决记录。只要程序没有瑕疵,就算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是集体决策,板子打不到他一个人头上。但无论如何,在审计结论正式出来前,他的心都得悬着。
高彩锋过来提醒他记得吃饭时,他才发现自己陷在沉思里太久,已经快一点了,约蔚苒吃午饭的念头也只好打消。
午饭最后还是在食堂简单解决,从办公楼出来,他忍不住往六楼看。
两个人在同一栋楼里,却凑不上巧合能见她一面。
只能给她发消息:「午饭吃了吗?」
贺钊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与女孩聊天的天赋,每次开场,只能想到问她这些干巴巴的问题,连他自己看了都觉无趣。
所以也不怪她每回都很冷淡客套地回复:「吃过了。」
他便是这样枯燥单调的一个人,并非对她无话可说,反倒是有太多太汹涌的情感,却嘴笨、手拙,无法仅仅通过只言片语表达。唯一想到,也只是他们读书那会儿追求女孩的老法子,写情书、约吃饭。
可哪怕连这些他都很不擅长,上学时鄙夷那些风流多情的酸腐文青,如今却懊悔在这方面没能求得些人家的真传。
这些年他写得最多是期刊论文、是政府报告、是发言讲话,思路和立论早已被这套八股文戴上了枷锁,难再憋出什么温柔细腻的片语。
下午四点半,事故调查组联合县委县政府召开针对飞达矿业的重大事项通气会,鉴于县公安局目前还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但宋魁下周就能到任,贺钊便让人通知他先过来一趟,今天先列席参会,听听会议情况,后续好做工作安排。
会上,事故调查组将截止目前对飞达矿业的股东、法人持股等概况先做了通报,随即便同步给县公安局一个令人震悚的调查结论:
“前期飞达矿业发生二次事故后,我们在现场勘查中发现了大量金属钨粉。同时,结合部分设备残骸、电镀槽以及大量烧焦的电极板,可以初步判断,飞达矿业此前很可能存在一条以钨合金为内芯、电镀包裹纯金外壳的黄金造假生产线。”
贺钊听得心一沉,不只是造假这个情况让他震惊且忧心,刚才通报中提到的飞达矿业股权构成中法人崔金龙私人持股的那家公司,他似乎曾在此前天宝鑫投资人资格审核的某份材料中见到过。
难道天宝鑫与飞达矿业还有所关联?
会议下来,贺钊喊住宋魁:“宋局,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魁紧忙跟着他回了四楼,一坐下,贺钊就严肃道:“今天会上通报这个情况,你今天回局里先提前做个安排,务必下周一到任以后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调查。不仅是飞达矿业,还要全面排除其他矿企有没有类似的造假生产线,如果落实了制假情况属实,那就得尽快追查清楚假黄金的数量、流向、及时阻断流通渠道,避免影响扩大。”
“好的,书记,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一定亲自来跟。”
“你刚下来,也得先摸一摸局里的水深,把人事问题好好捋一捋。”贺钊提醒他,“再就是,好好做一下飞达矿业的股权穿透,不能局限于前期事故调查层面的结论,必须要更详细。”
“明白。”
简单安排完工作,贺钊便关心几句别的:“过来以后,住宿问题怎么解决?住宿舍还是准备在外租房?”
宋魁道:“县上离家也不算远,就不租房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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