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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82页(第1/2页)
单位里一开始只个别人知道今天是他生日,他也不想大张旗鼓的。但当领导的过生日总是免不了应接不暇,电话从早接到晚,邓哲又带头给他送了束花,其他人的花束、盆栽,一个赛着一个的精致气派,也都一时间全堆到了办公室去。
他便挑了一部分蔚苒大概会喜欢的,让邓哲检查一下安排人送回家里去,又请陈姨帮忙把家里布置一下。
下午那会,陈姨给他回电说:“贺书记,鲜花都收到了。再就是,小苒也给我打电话来,买了不少气球横幅啊什么的,还请了花艺公司的人来布置房间,我就不添乱了。”
贺钊笑笑,想他的苒苒还到底还是惦记他的。
快五点,他从国土厅出来,给黄庆良打电话说自己去接蔚苒,让他先回。
到医院时才刚五点多些,下午这个点都是来给病人送饭的,内部停车场难有空车位,大都需要排队。
贺钊按黄庆良把蔚苒送到的时间估摸,她大概还在病房没出来,应该还得一阵子,看前面也就排了四五辆车,不算多,便开过去跟在了队列的末尾。
顺手,翻了翻扶手箱,想找颗口香糖,打开却发现里面口香糖的盒子已空了,盒子旁边还扔着上回抽剩下的小半包利群和一只打火机。
他有阵子没再碰烟,车洗了两回,车上的烟味也早都洗净。这两样东西遂让他觉得碍眼,等会儿停好车,先把这玩意扔了,最好是以后也不必再靠它纾解苦闷。
趁着等待时,准备给蔚苒发条信息说声他到了,让她等会儿出来到停车场找他。
刚拿起手机来,前面就空出位置来,他只好踩油门往前。入车口的位置离住院部大楼很近了,已经能看到住院部门前的停车场,他便向里扫视,看里面是否出车,预判大概几时能有位置空出来。
人群如织穿梭,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他却很快自大门口处锁住一抹自己熟悉到骨头里的身影。
蔚苒恰从里面出来,身上是早上出门那件白色亮面羽绒服,牛仔裤,挎一只帆布包,身边站着一个穿卡其色棉夹克的男人。
两人一齐往外走,贺钊起初以为那是林曼的家人,听蔚苒说过的林曼小舅,但细看却发现身量体貌并不符合年纪。
这个男人显然更年轻,虽然离得略远看不大清楚长相,但随着他们走向人行道的出口处,越来越近,贺钊也终于认出那张脸。
是韩彬。
他将窗户摇下来,眉眼沉郁,面容抽紧,死死盯住那张脸,也盯住两人脸上轻松愉悦的神情。
尤其蔚苒,那些他以为只在他面前才有的小表情和小动作,挑眉,抿唇,惊讶,耸肩,一时间竟毫无保留地在韩彬面前展露。
但他或许没有对此愤怒的立场,因为这些本就不是专属于他的,因为在他与韩彬之间,他才是后来的那个,因为他已经同意与她离婚,签下了那份协议书,他现在仍然只是一个“准前夫”。
那个她深爱过的沧海巫山如今回来了,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他早知道韩彬会有联系蔚苒见面的一天,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会在今天。
一阵疾风打着旋儿刮过,将车里仅存的最后一点暖意轰然吹散。
后车的喇叭声刺耳地响起,不耐烦地催促着,随即是一阵叫嚷的骂声。
但贺钊已是混沌、混乱,只任由这些杂音模糊在风声里。
保安从门岗走到他车头,问:“师傅,怎么回事?车坏了?咋不往前走呢?”
他这面的一点小混乱完全没有引起几十米开外两人的注意,他们聊着,情侣般并肩走向前,径直拐向了过街天桥,也只给他剩下了两道背影。
贺钊只得打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没有开进停车场,一把调转方向沿着辅道往前开,却又懦夫般不敢追上去到他们跟前,只远远隔开一段便靠边停下。
他焦躁恼火地从扶手箱里翻出那包烟来,庆幸还没顾得上扔。
颤着手,急切地打着火机,点上一根,深吸一口,任这窜亮的火点仿佛蹦溅灼烫在胸腔里,点燃起一股熊熊的妒火。
第78章
贺钊眼里冒着火,看天桥上的她,与韩彬一同消失在街的对面。
最终自嘲可悲地一笑,一根烟很快抽完燃尽,他视线也怔怔落在两人最后停留的地方。
那里其实已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但他能想象到他们接下来是如何言笑晏晏,相谈甚欢。或许再聊得相见恨晚一些,找到间咖啡店坐下来,隔桌相望、互诉情衷。
他赶走那些画面,捏住烟头,狠狠捻灭。
滚烫的灼痛燃烧至指腹和指尖,紧接着,老毛病又犯了,雪上加霜地在他本已痛楚不堪的胸口上又重重擂了一锤。
他一时分不清是手上更痛还是胸腔的痉挛绞意更难忍受,只坦然接纳它们,任由这痛意流淌至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他已是空壳一具,唯有这点痛还能让他感受到些许存在。
归根到底,一个替代品该指望什么?他的结局就该是这样,被碾在泥里,自惭形秽、黯然落幕。
回到家时,贺钊发现陈姨将邓哲送回来的鲜花、盆栽都摆在了餐桌和餐边柜上。蔚苒本就喜欢鲜花,被她用鲜花装饰过的温馨小屋现在更是花团锦簇,填满了他们两人为今晚悉心规划的一切。陈姨还贴心地将晚餐都换了成套的精致餐碟,布置了桌旗、红酒、烛光。
然而当下这一切都成了对他莫大的讽刺。
自卑自鄙和自负又重新占据他的全部,他将那封早已写好的信拿出来,恨不得一口气撕个干净,但终于也只是撕了一下就不忍地停手,恼愤地重新塞回床头柜里。
到了此刻,他又忽然觉得,自己简直矫情至极、自恋至极,以为写这种东西能打动谁吗?到头来也许只打动了他自己罢了。这种只剩下自我感动的酸腐玩意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羞辱于她了。
忐忑、紧张,对今晚一切的准备和期待,在家门从背后关上以后,自他失去理智后熊熊燃起的妒火中烧为灰烬。
蔚苒给黄庆良发了信息,便在街对过等他。
韩彬一直在她耳边侃侃而谈、滔滔不绝,而她则偶尔才兴致寥寥地应一两句,被迫一直听他讲起自己这些年怎么受到贵人提携,先在上海一家普通小券商谋了份工作,没干多久就跳到现在的潜洋资本,很快受到重用。
“这次回来搞的这个产业基金,其实我们在周边矿产资源丰富的省份都已经做过样板项目。武周县的矿难事故影响远比想象中严重,所以我们也想借这次机会,把武周县作为一个试点,在西北地区也树立一个标杆项目。”
武周?那看来试点县是已经定了。
蔚苒不露声色问:“那怎么跟鼎金合作上的?”
“鼎金的总部在上海,我们是总对总签的战略合作协议。险资入场,一来可以提供安全生产相关的保障和风险数据供我们搭建平台,二来他们在本地本来就是规模较大、比较知名的金融品牌,有不少可以调动的资源。”
选中武周县,想必下一步要攻克贺钊了吧,她便问:“你们只是把省上搞定了?拜访过当地政府吗?”
“暂时还没有,正找人牵线搭桥呢。”韩彬意味深长看她,“不是听说你老公是政府领导吗?要不给我帮个忙呗?”
蔚苒以为他还不知道贺钊是她丈夫,就装傻:“谁跟你说的是政府领导?”
“前同事说的。”
她嫌恶皱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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