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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85页(第1/2页)
可是他从来都不是他,情感或可以麻痹、幻想着替代欺骗,生理反应却无法骗人。与韩彬的第一次接吻,她无比抗拒、排斥,唯有想象抱住她吻上来的是贺钊才得以继续。
就连分手以后,她的痛苦也没有完全地留给韩彬,而是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被她榨干,利用它来迫使贺钊,费尽心机地将他据为己有。
曾经的她如此凉薄寡情,用伪装出来的对韩彬的深情和不舍去掩盖另一份难以启齿的隐秘之爱。但这些不堪的秘密又该怎么说出口来,只能被她藏在心里最隐秘的角落,逃避着不敢面对罢了。
爱上一个大自己十二岁的男人是恋父情结吗?抚慰自己时,脑海里想象着的对方是他,渴望与他发生关系,用玩具代替他给自己快乐,这正常吗?变态吗?
怎么没有担忧过、害怕过家人和外人的眼光和流言,可即使这样,又如何呢?
她已什么也不在意了,一心只想要他,他却竟然一直介意着她心里怀念着韩彬吗?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她又和韩彬做了什么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蔚苒一时五味杂陈,想要他痛陈心扉,却不想要这种方式的痛,更不希望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敞开心扉。
为什么如此,她在迷惘痛苦中想着,如果他本是永恒不变的黄金,那是否是她亲手将他推进了这方残忍将他灵魂撕扯得四分五裂的熔炉?
烈火烧熔他、煅炼他,可他在这痛中嘶吼时,破碎时,坍塌时,那高温和垮塌的碎片是否也注定会灼痛她、砸伤她?
她该推开他,远离他,还是忍着痛靠近他,拥抱他?
蔚苒艰涩哽咽地抹掉泪,最终还是搂住他,捶在背上。
贺钊任她报复地发泄着捶打完,哭够了,才听耳边她闷闷恹恹道:“从来就没有想过别人,只想着你,只喜欢你,只爱过你……”
她音量很轻,啜泣着,但贺钊却觉那是一阵清晰清凉的风将他的燥火拂散,难以置信、无颜承受的甜意裹着酸涩与痛苦炸开来。
被赦免的脱力,不敢相信的怔忡,捡回性命但伤口仍在汩汩流血的痛楚,一时间百感交集,复杂无言。
他最终起死回生般收集回些许魂魄,颤抖着珍重地拼凑起来,在更深更重的愧疚里搂紧她,含泪吻住她,从唇到脸颊,到鬓角,亲了又亲,直到她嫌弃地偏开脸去。
他便听她又补上半句:“我表达得够清楚了吗?还要我解释什么吗?”
这不是和解,亦非原谅,她当然不会轻易原谅,他也不该被轻易原谅。
他哀痛地避开眸,强绷着眼眶,无颜面对,更无立场再索求什么。
蔚苒已扭开头不再看他,不愿听,不愿答,不再吝啬只言片语。
贺钊最后只长长叹声,看床单被蹂躏得凌乱,两人的体液混着他手掌上的血湿成一片,在她臀下洇着,无奈抱她起来。
“先去客房,我把床单换了。”
收拾好一地狼藉的房间,撤换完床单,他整晚如怒浪般翻江倒海的心情也终于沉静下来。
回到里屋,蔚苒已睡熟了。
看她眼还肿着,他洗了条凉毛巾拿过来,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敷一会儿,拿开,再敷一会儿。怕搅醒了她,屏息凝神,撑在床沿的手也绷紧着。但好在她也只是蹙起眉,翻个身,不怎安宁地睡着没醒。
贺钊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个吻,心口剜着淌血。
三十八岁的生日,三十八年的压抑,不甘,恐惧,在这个夜晚彻底决堤溃坝。三十八年来他苦心构筑的自我,被一个“情”字困住,囚缚,变得不人不鬼。
他现在是谁,是披着贺钊皮囊的干尸,腐败垮塌的走肉,还是散落在地七零八落的碎块,他已不知道也无法面对了。
第81章
周三上午,邓哲早早到了办公室,擦干净桌子,刚泡上茶,贺钊就到了。
他赶紧热情问候声:“书记早。”
贺钊沉着脸“嗯”了声,“早。”
邓哲赶紧打量,才发现他面色不怎么好,看起来心情不佳,睡眠不足,精神萎靡——这个本该与他格格不入的词现下放到他身上却当回事的贴切。
尤其是……眼神往右一拐,落到他脖子根的痕迹上。
又是牙印?
邓哲心里犯嘀咕,两边对称、左一个右一个,还有深有浅的,肯定是牙印没跑了。
两口子这是打架了还是什么情趣啊,老夫少妻还这么激情?上回就见他顶着这牙印来上班,这晚上得折腾成啥样,多叫人想入非非啊。
邓哲上次憋着脑袋想一天也没想到能找个啥理由提醒一声,只得装傻充愣。谁知道到头来还是余大兵那货上道,问领导是不是落枕了、拔火罐去了,瞅瞅,多巧一张嘴。也不知道他是给领导找台阶下还是真没看出来那是个牙印。
关键是,自己咋就没这脑子呢?
反正上回余大兵说完了以后,送了盒膏药来,领导马上就贴上了,看来也是疏忽了真没顾上这事,证明他也觉得尴尬,很需要有人提醒一声。
想着,邓哲便赶紧也抓住机会拍马屁:“书记,又落枕了?需要贴片膏药不?我那儿有。”
结果贺钊反瞪他眼,斥他声“话多”,支使他:“去,看看梅部长来了没有,来了的话喊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邓哲噎得一磕巴,只得应声好,退出去了。
从办公室出来,恰好迎面碰上宋魁,他便问候声:“宋局过来了?”
宋魁应声“过来了”,问:“怎么,书记这会儿在忙?”
“没有没有,书记刚让喊梅部长过来,您既然都到了,那您先进去吧。后边儿的我让他们稍等会儿。”
“好,给邓主任添麻烦了。”宋魁说着要敲门,邓哲赶紧好心提醒,指指屋里,小声道:“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您悠着。”
宋魁意会,“哦”了声,给他比了个手势,“懂了。”
一进屋,还没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打眼就瞅见贺钊脖子上相当显眼的那俩牙印,本来就黝黑的脸上更是沉着,没点好颜色,不消细想宋魁已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看这架势,八成是上周找他问完经验,结果回去实操的时候搞砸了,又在媳妇儿那儿吃了瘪。
心情不好原是为这个。
宋魁暗地里啧啧了声,没看出来小嫂子性格这么泼辣,一言不合就给上刑了。还得是他家鹭鹭好,从来不舍得咬他,哪像这姑娘,下嘴没轻没重的。
好歹老公也是县委书记,怎么顶着这俩牙印就让来了?邓主任怎么也不给提醒一声?
瞎想着,贺钊不耐烦喊他:“坐吧,说事。”
“哦哦,好。”
宋魁回神来,赶紧拉开椅子正襟危坐,“您上次不是提醒我要加强学习嘛,我回去后就找省厅经侦总队问了问,让他们帮我们对接了部里的相关局。最近省厅正往下推行一套资金分析系统,通过把调取的数据清洗、建模,然后跑出关联结果。虽然目前数据还不够全,只能做个初步筛查,指向性有限,但还算是搞出来点眉目。”
贺钊原本头疼昏沉,一听也赶紧打起精神来,示意他说下去。
“近五年来,飞达矿业通过法人崔金龙名下的多家壳公司构建了一套复杂的资金流转网络,与这些壳公司资金往来最密切的几家企业之中,有一家是您之前跟我提到过的天宝鑫集团。过去几年里,两家企业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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