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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92页(第1/2页)
无言回应,只有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
“为什么?”
他才艰涩挤出几个字:“……我不配。”
无法将伤害她的那晚自脑海轻易抹除,更不能若无其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地要她。
她的身体此刻对他来说是烙烫在恶魔身上的十字架,烧灼他肌肤的圣水,仅是产生欲望便足以使他战栗。
“不许你这样说。”蔚苒捧他的脸颊,抱紧他,“不要想了,你只要想我……”
“苒苒……”
他要退后,但她不肯撒手:“你过不去这个坎,难道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碰我吗?你要我为这件事记一辈子、恨你一辈子,还是非要我们离婚、分开了,你才能好受?”
贺钊不应,也许他的确只配得到这样的结局。
“贺钊!”
蔚苒含泪捶他,“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爱钻牛角尖?要我原谅你最好的办法是证明你以后在这件事上会对我温柔,不会再伤害我。我知道你不会,你不想,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拽着他的手自腰侧抚下去,手指触到她湿润的那刻,他仿佛尝到那晚与她相似的灼痛,它撑满他的胸膛,沿着血液,淌遍全身。
贺钊像披上荆棘的教徒,近乎虔诚地捧住她、吻下去。
憋了满腹的自谴自愧,与剧烈的情潮一同汹涌上来,笨拙散乱的言辞,却无法梳理成句。
他最终只捕捉到了最简短、最迫切呼之欲出的几个字眼,救命稻草般地抓住,模糊地喃了声:“我爱你。”
那三个字仿佛从他胸膛深处发出来,太遥远、太陌生,蔚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一下,急切央他:“再说一遍……!”
贺钊低眸望她,哽了几秒才道:“我爱你,苒苒,但我……”
蔚苒摇头堵住他的唇,制止他的“但是”。手臂缠紧他脖颈,舌尖也紧跟着探进来,将他原已快要梳理好的表白又搅得一团麻乱。
他遂就屈服于她掀起的波浪,搂住她,又急又重地吻回去。
两人的牙齿磕碰着、频频撞在一处,好几次险些撞到她唇瓣,他才耐下性子,偏个角度又覆上来继续。
一次比一次更深,深到她觉得呼吸都仿佛被他接管了,何时吸气、何时换气,全由他控制的节奏带动着。
她上气不接下气,手指胡乱地插进他的短发里,想推开又想抓住。
吻从她唇边留恋着缠绵到下颌,又沿着颈线一路向下,在她锁骨处摩挲片刻,齿尖厮磨,留下浅浅的红印。
蔚苒哼出声,颤起来,从齿缝间挤出喘息。
他将她睡裙掀起至胸口,低头吻上去,濡湿地含了会儿。舌尖抚过他最爱的那处小小凹坑,看她眉眼惬意地绽开,红润的小嘴张开逸出声舒服的吟哦,才松开嘴,抬眸看她。
欲火翻腾,绷紧处疼得几乎要皮开肉绽一般,他急切地想将自己送进温暖的深处释放,埋在里面整宿不出来,但还是停下,勉强自己再等一等。徘徊着,屡次停顿,温柔辗转着抚慰。
仅是由他手指卷携而来的一阵酥麻很快席卷她,轰在她每一寸神经末梢上。
蔚苒觉得骨头一节节地软下去,如被冲入滚水里搅动的糖,须臾便化开,又或者是一块被置于烈日下的冰川,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融,与他的手、身和心融为一体。
骨骼、肌肉,肌肤、思绪,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化作绵软的水,被他这片深沉而汹涌的海彻底吞噬。
他们也分不清彼此,分不清哪里是交融的边界,身下的床垫忽而成了流沙、晚潮,摇曳着一点点塌陷,将她拖拽下去,她只觉得自己正不断地下沉,沉入一片由他制造出的、令人颤抖着痉挛的深渊。
蔚苒不知多久他才停下,只记得她抓他的指甲陷入肌肉里,咬他的胸膛、肩膀,声音娇颤着不成样子。他最后汗流浃背地倒在她身上,沉重的身体将她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压紧,灼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
她甚至都不及推开他,便在这被他压实的幸福热意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切止息,安宁,贺钊却久久不能平静,更无论安枕。
收紧怀抱,望她安静恬然的睡颜,只让他愧不能当。
与她相识到如今,他可算是看着她一路长起来。从初中时顽劣捣蛋的那么个小不点,出落到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从任性娇蛮、凡事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小姐,到故意奚落他的调皮少女,再到成熟稳重的事业女性、体谅宽容的温柔妻子,甚至难能可贵地在这沉稳中仍保有她的天真烂漫。
她越来越好,而他相形见绌。
这些年,他何尝不是伪装出一副完美的、衬得上她的模样,扮演那个给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的丈夫与长辈。可到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有时才是那风雨,才是溅脏她的污泥。
嫁给他,快活不多,伤痛委屈却受了不少。
区区“我爱你”三个字,便就又将这些遮掩,她也总是这么容易就知足。
甜言蜜语,他对她多么爱又付出了多少深情,他恰恰不能再用这些糖果蜜罐继续迷惑她晕头转向,以至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那句但是之后,更尖锐也更难以启齿的,才是她该知道也该认清的他真实的那面。
翌日大早醒来,蔚苒浑身酸痛,背后贴着方热乎乎的胸膛,贺钊粗沉的手臂也从背后绕过来环在她小腹上。
另一边,哼哼在枕头边上趴着,一人一猫,将她夹紧在中间透不过气来。
见她醒了,哼哼便哼唧起来,呜呜喵喵地发出声音,便也将贺钊扰醒。
她便挣他,咕哝:“好沉……你。”
他只得抬起手来,她便泥鳅似的翻个身,钻他怀里。
仰头看他,他眸里似乎并无初醒的倦意,只显得深沉忧郁,好半晌也不开口。她便问:“想什么呢,大清早这么沉重?工作又遇上烦心事了?”
“没有,”他捋顺归拢她散乱的发,免得被他压到,“睡得好吗?”
“好。你呢?”
贺钊违心答:“也好。”
蔚苒凑上去亲他下巴,呲牙笑笑:“就是睡着的太快了,都没来得及跟你再多温存会儿。”
他便也笑笑,不接她茬,转了话题:“给你定了束花,中午送过来。”
她皱皱鼻子,“谁要花啊。家里那么多花了。”
“那天收到不是挺喜欢的?”
“今天不想要。”
“那今天想要什么?”
“要听那三个字。”
昨晚在荷尔蒙峰值时轻而易举流淌出的几字,此时他却又颇觉有些赧然艰于开口,亦充满了复杂。
抱紧她在她耳畔亲着,含糊回应:“我爱你。”
她笑得吱吱咯咯,被他呼出的热气痒得直嗔,“就不能好好说嘛……”
又缠着他补了两遍,才挂上他脖子,忸怩咕哝:“……昨天晚上好舒服,就是没吃饱。”
贺钊拿唇蹭她鼻尖,吮吻她,“没吃饱睡得那么香?”
“唔……饿晕的。”
他粗笑,唇便覆上来,她很快呜噎念不出字句,与他肌肤相贴、紧密相连的感觉磁铁般吸住她也蛊惑她,又坠入昨晚的旖旎里。
床垫咣当地晃动,闹出的动静将哼哼从枕边惊起身来逃离。小猫见他俩缠绵腻在一起,好半晌都不理它,还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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