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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106页(第1/2页)
“好啦……我要是感冒了该传给你了。”
“我这身板,还怕你这点儿小病毒。”
他便覆住她嘟囔的小嘴含吮了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先看会儿剧,我等会就回来。”
她应着,眨眨眼问:“周县长今天在不在?”
“刚开完会,才跟我一起回来的。”
“哦……”
见她睫毛忽闪垂下,小嘴一瘪,贺钊敲她脑门:“感冒了还惦记这事?”
“谁惦记了?”她偏头,“快去快回!”
冬夜十点多的县城,临近过年,街面上这时间已经罕无行人。
贺钊快步穿过空荡的大街,去对面唯一还在营业的那家药店,买了盒感冒灵和维 C 片便出来,原路折返。
不远处就是金城宾馆和他与蔚苒曾散过步的小公园,也才不过两月间,已是感慨万千,好似将人生的大起大落在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一遍。这个冬天对他来说实在有些漫长,短短几十天,度日如年地熬过来,到如今才终于算是拨云见日地豁然开朗。
过完节也该开春了,等这阵子忙完,天暖起来,好好带小姑娘出来逛一逛,看看他主政这方土地的风土人情,也回忆回忆当初他是怎么站在金城宾馆的楼底下,披着雪跟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似的。
贺钊想着,视线掠过那天晚上他站的地方,却意外看到街边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没有挂车牌,车身隐在黑暗里,前大灯熄着,只开了小灯档,灯罩也刮得灰蒙蒙的,光线昏暗得像两盏瓦数很低的小灯泡,在空荡无车的宾馆前街上显得尤其突兀。
某种强烈的不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贺钊心脏一时骤紧。
原准备从正路上走,站定犹豫了一秒,还是转了步子一头钻进了小公园。
直走到公园深处,他才放慢脚步,微微呼出口白气,转头,并无什么人跟上来。
是他神经过于敏感了?
大半夜的宾馆门前,停一辆车似乎并无什么异常,也许人家只是在等人。未挂牌、只开着小灯也可能是因为办了临牌、车况太老之类的问题,别太草木皆兵了吧。
自从韩彬那个电话打完,这些天他便神经高度紧绷,但心主要还是悬在蔚苒那里,至于他自己的人身安危,他倒并没想过太多。
做县委书记,改革的县委书记,而且是这样一个资源利益盘根错节的县的县委书记,他是不能有丁点畏缩、退让的心态的。
他也想过,这些人能怎么威胁、恐吓他?之前数轮上访闹事、乱七八糟的举报材料漫天飞,搞得县里的各项工作乌烟瘴气,甚至几次矿山调研时队伍差点被围堵在里面,要靠公安出警解围、护送。也不过就是给他制造些麻烦,雕虫小技罢了。
还能有什么招数?真到走投无路、退无可退时,无非也就剩下拿人身安全、性命相要挟,尤其是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能考虑的情形他都考虑过,甚至逐条地想过如何应对、怎么规避,到今天,似乎一切都还算在他的掌握之内。
回到宿舍,卧室里 ipad 上电视剧的声音还响着,转进去却见蔚苒已睡着了。
贺钊放下手里的药轻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被她压在手下的平板小心抽出来,关掉视频,合上保护套放回床头。
想将她叫醒先吃了药再睡,但她已睡熟了,唤了两声都未醒。
他便俯身在她额上印了一吻,亲完,又不满足地再印了一次。抚着她发丝脸颊,心便越凝越软,也越凝越蓦地发沉。
面上的神情亦跟着凝重。
韩彬说的没错,他这位置要做的工作、面临的阻碍和风险,有时并不只是他一人在承担。
长清县的县委书记王光丘,在当地搞了三年多环境污染整治,关停了十几家违法生产的重污染企业,也自此得罪了一大批人。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去探望他时,早起赶早市买菜,被这些黑老板纠集来的一群十几岁的小混混,在街头实施围殴、打成重伤。
老人入院后没多久便因伤情过重不治身亡,但这个案子最终却只判了带头实施暴力的几名主要犯罪分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最高的刑期也只不过十五年。
王光丘不服判决,一直坚持上诉,但法律能换来他老父亲的命吗?一个县委书记,手腕不硬,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不除恶务尽,跟这些人豁出命来,在贺钊看来,这就是履职不力,拿亲人的生命在冒险。
他呢,如今似乎也面临和王光丘同样的处境。
收网在即,这场仗是他要打的,风险也该他一人承担。不管输赢,他最后又会是什么结局,要付出怎样代价,仕途,哪怕生命,他都绝不会让类似事情在蔚苒身上重演。
第99章
原以为是感冒,但第二天一觉起来,昨晚的症状又好像都消失了。
七点半贺钊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有蔚苒爱吃的豆腐脑和鸡蛋饼,她又食欲恢复,胃口大开,买回来的四两饼全进了她肚子。
贺钊看她吃得香,精神也好些,虽放下心,但还是坚持给她冲了杯药:“最近变天,还是要提前预防。等会儿出门衣服也穿厚点。”
蔚苒对着桌上这杯药发愁:“我都好了,能不能不喝了啊?”
“不能。”
他否决得斩钉截铁,巴掌揉在她脑袋上,“听话。”
蔚苒是吃药困难户,尤其不爱喝这种冲剂,又苦又涩不说还回味无穷,喝完小半杯、恶心一上午。
桌上寻摸了半圈,最后趁他去卫生间时,将药倒进喝完豆腐脑的盒子里,再扔上几张用过的餐巾纸,盖上盖塞回塑料袋里系紧,敷衍了事地只吃了几片维 C 作罢。
贺钊出来,她特意给他看,杯子空了,“喝完了哦。”
他压下眉夸她声“乖”,把人搂进怀里拍拍屁股,低眸瞅她,唇覆下去。
小姑娘在他这儿已是惯犯了,为不喝药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今天这么顺当不拖沓,能痛痛快快地把药喝了,谁知道是不是又在糊弄他。
唇包裹住她的,舌头探进去,搅弄着尝她的滋味,果然是一点儿药味都没品出来。
搭在她腰臀上的手便捏一把,松开她,柔声斥:“药喝哪儿去了?一点苦味没有?”
蔚苒就知道他会来这招,无理也要声高:“我嫌苦怕恶心,喝完以后嚼了口你的花卷往下顺顺,不行吗?居然还用这种方法检查!气死我了!”
看她说得煞有介事地,桌上他剩下没吃的那只花卷也确实是缺了个豁,贺钊一时也是无言,想会不会真误会她了,语气也软下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不爱喝药,多少次了,把药倒厕所去。被我抓住都不止一回,不得检查一下吗?”
“现在又不是上学的时候了,你又把我当小孩是吧?”
贺钊一噎,气势也弱下去,只得又拍抚着哄:“好好,是我不对,不该把你当小孩。”
瞅她那忿忿不平的表情,他便捏她撇着嘴的小脸,“好了,不气了。过两天除夕,就咱俩,想怎么过?”
往年的除夕这天晚上贺钊都要值班、下基层慰问,她一个人则得两头跑。陪家人待到七八点钟,再回贺钊父母那面拜年,和他一家亲戚长辈团聚,等他晚上九十点钟回来,接上她再一起回他俩的小家。
年初一的中午,两家人又要包个三四十人的大包厢凑在一起。大院里多年合居的老邻居、老朋友,两辈人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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