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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108页(第1/2页)
她小声咕哝,本来就不年轻了……但很快被他压在怀里,荤话紧跟着灌进耳窝:“不是让你领教过,不仅能熬,还很能干。”
蔚苒便砸他胸口,“熬夜工作精神紧绷,跟干那事……能一样嘛?老没正经!为老不尊!老流氓、老坏蛋……”
贺钊笑着任她念到词穷,堵住她总算停下来的小嘴,顺便给她展示一下正确的用词,该是“老当益壮”。
十来分钟,压她在墙上快着来了一回,末了,把她从腰上放下来,捉住唇瓣又亲了几遍,才将衬衫塞好、皮带扣上,看眼表,“乖,我走了。”
蔚苒气喘吁吁地抱抱他腰,依依不舍叮咛:“早点回来哦。”
从宿舍出来,天气阴沉着,北风凛冽,预报说夜里会有一场小雪,看这架势应当是差不离了。
下起来好啊,这种天气抓捕对象更倾向减少外出时间和频次,围捕的难度也就大大降低。
贺钊步行着往县公安局去,路上又对前期已经定好的应急预案做了些细节方面的调整。
抓捕行动的指挥部设在县公安局的指挥中心,七点四十,小组的领导、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到齐了,中间这最后的几小时,还要做人员准备工作和动员讲话。贺钊只讲了三点,服从纪律、听从指挥、绝对保密,之后便将工作主导权交给了市局下来督办的刑侦支队长和宋魁。
凌晨一点多行动组出发后,贺钊留在指挥部焦灼等待前方消息传来。
三点半,二十多个行动小组在指挥部一声令下后同步突击破门。几分钟内,核心目标归案情况便汇总汇报过来,除了一号目标人物天宝鑫集团董事长厉小辉的抓捕受到阻塞,其余十八名主要人员均顺利到案。
听取汇报时,贺钊本已落地的心又悬起来,拧眉道:“出什么问题?”
宋魁凑近些,压低声音:“厉小辉称手里掌握了省里某位高层领导的相关材料和证据,要求见您,否则这些材料会经由他已经安排好的人发给媒体和境外。事关高层领导,我们不好随便下判断擅自行动,只能先请示您的意见。”
“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飞达矿业下面的一家矿区宾馆,已经被控制住了。”
千思万虑,贺钊还是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层面出岔子。不是公共安全,不是人质挟持,而是政治威胁。
厉小辉这样一个人,掌握某位省级领导关键证据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走投无路时以此要挟争取被保是常见手段,不能对其置之不理。
一旦在这个问题上大意做出失误的决策,后续引发平京乃至全省的政治地震,甚至影响到国外,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但是,让他一县的县委书记,在抓捕当日私下会见一名犯罪嫌疑人、发生一场事关高层领导的谈话,这无疑是政场里的大忌,不仅给了外界无限的猜测和遐想,更赌上他的政治声誉,甚至政治前途。
不去,当下这节骨眼上又暂时找不到别的回寰之法。
去,这会不会是厉小辉等人想要借机污蔑、将他置于政治死局的圈套?
贺钊思忖良久,对宋魁道:“等我先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电话还是拨给了常德贵,贺钊将情况讲完,常德贵沉吟几分钟后,才道:“我也需要再向上级领导请示,你等我十来分钟,我给你回过去。”
等待的时间,贺钊在走廊里焦灼地来回踱了几步。
一级一级往上汇报,那有没有可能信息最终会传递到省里的“某位领导”耳中呢?这位“领导”是会保下厉小辉,还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这枚弃子的命运?他如果最终去见厉小辉,又会被上级保护信任、委以重任,还是当做牺牲品?
短暂的十几分钟里,贺钊的心情一团乱麻,从未对一项工作如此忐忑、不安。
常德贵说的是十几分钟,但至少过了有近半个小时,电话才打回来。
贺钊很快接起来,听筒那边,常德贵语气凝重:“是这样,考虑情况紧急特殊,出于避免散布不实言论的需要,经请示省委领导后,我代表省市两级授权你与厉小辉接触谈话。谈话的目的就一个,决不能任其污蔑一个国家干部、但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条重大线索,你要做他的思想工作,争取他到案后经由合法渠道向公安、纪检交代情况,而不是采取极端手段。谈话全程务必要在绝对确保你人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也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录音录像。”
既然是两级领导的决策,贺钊也就只有从命:“明白。”
常德贵又深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贺钊回到指挥中心,将现场的指挥工作重新做了部署分工后,便让邓哲通知司机准备车辆。
宋魁请缨:“书记,我跟您一起去吧。”
贺钊摆手:“你留在指挥中心,让现场协调好就行。人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他也只要求见我一个,就不要去那么多人添乱了,这也是市领导的指示。”
从县公安局大楼出来,司机小曹已在门口等候,邓哲拉开车门,嘱咐他:“开车慢些,注意安全。”
贺钊看了眼凌晨四点黑漆漆的天景,借着路灯,纷纷扬扬的小雪已经飘下来。
坐进后排,他朝窗外招招手,让跟出来的一群人都回去忙,对小曹道:“走吧。”
厉小辉所处的这家矿区宾馆是他持有的资产之一,早就已经没有对外营业。坐落在飞达矿区的背后,山路绕了几道才到地方。宾馆门前,公安特警的警车停了一排,红蓝警灯闪烁得一张张面容尤其凝重。
见到贺钊的车,现场负责人县公安局刑侦副局长高俊杰紧忙迎过来,替他拉开车门打起伞,边走边汇报了抓捕情况和厉小辉的状况。
“人被我们控制在四楼的客房,已经搜过身、也全面排查过房间内部,屋内外也都部署了警力,绝对能确保百分之百安全。厉小辉没有表现出反抗意志,一开始被拷住的时候也十分配合。但是,保险起见,您看需不需要安排我们的警员跟您一起在屋内?”
贺钊看他比自己还紧张,就松快地拍拍他肩,“没事,你也见过他嘛,个子不高、比较精瘦,他手无寸铁跟我较量,我看赢面不太大吧。”
高俊杰笑笑,“那确实没什么赢面。”
四楼的标准客房里,贺钊时隔三月再次见到了厉小辉。
他靠在沙发里合目养神,听到门开的响声,睁开眼,笑了笑起身来。比起上回在正式场合意气风发的碰面,此时间他已完全锐气不复,“贺书记,我就说我们肯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同样的一句话,语气、神态,也都落魄了几分。
贺钊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那看来这种境况下再见面也在你预料之内了?”
厉小辉一笑:“打我走上这条路,这就是早晚的事了。”
贺钊看看表,不与他兜弯子:“厉董,我之所以答应来见你,不是为了叙旧、更不是闲谈,是向你传达上级的两个态度。一是,不管你掌握了哪位领导的材料、怎么样的材料,用这些材料作为威胁政府的手段,都是不明智的。二是,希望你到案以后能对公安纪检机关如实交代情况,争取宽大处理、减刑立功,这才是你走到现在唯一的正道。”
厉小辉摆摆手:“我不会交代的,我如果打算交代,今天也就不会非要见你一面了。这些事情,最后只能是被我带到地底下去。你以为我真有本事能捅出来啊?捅出来了,我一家老小也就完蛋了,我不会做这样的蠢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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