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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113页(第1/2页)
贺钊却另有安排,看看表:“这不是才三点半么,还早,今天天气不错,先带你兜一圈。”
他开车,方向盘在他手里,蔚苒只得不情不愿地应:“去哪里啊?”
“县上。”
“你加班去呀?”
“上车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没想到他这一趟居然是向着山里开去。
已是开春了,山路上也有了绿意和桃粉的春色。蔚苒回想去年刚跟着调查组到县上来的那天,也是走的这条路,天却飘着小雪。眨眼间已是四个月,季节轮换,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亦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一个来小时车程,蔚苒叽叽喳喳着欣赏了一路沿途景色,贺钊便笑听着,不时与她聊两句。直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茂密旺盛的绿色之间忽然出现一大片青绿色的湖水。
蔚苒坐直起来,惊叹着,也纳闷:“这山上哪来的湖?”
贺钊打着灯,在前面山路边的泊车处寻到位置停下,告诉她:“是南岔口水库。”
“水库?”
她跟着他下车来,不太相信地追问:“南岔口水库现在长这样了?”
关于此地的记忆还停留在光秃秃的荒芜山头,滑坡流失的水土,水都透着蓝色的尾矿库……现在这里却仿佛成了景区,甚至还有进山游玩的游客在观景点驻足拍照。
贺钊将她搂住,带她往观景点深处走走,避开拍照的游人。
“你还记得你有一天在我办公室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南口这儿有片水库,以前多么多么漂亮,这些年疏于治理,严重影响咱们县的形象。”
蔚苒早都不记得了,咕哝声:“所以呢?”
“你这句话当时让我印象深刻、也很受触动。我们这次搞生态修复治理,南口水库就是标杆项目。当然,虽然还有很多个峪口、矿区亟需治理,但现在起码算是有了一点成果,也开了个好头吧。”
贺钊牵住她手,沿着铺好的步道又往上走走,“这里一竣工,我首先想的就是带你来看看。”
蔚苒跟着他走了一段台阶,到高一点的平台上,视野更加开阔。
远眺过去,广阔的水面被下午的斜阳镀上一层金色,微微晃眼。微凉的早春气息迎着风而来,是潮湿的,清新的草木香气。
他握住她手在掌心,攥了攥,低头看她:“刚来那会儿就想带你看看我主政的这片土地,这项工程也是由你的建议脱胎出来。但绿水青山终归是属于百姓,只这份成就和喜悦,我想和你分享。”
蔚苒心口微热,依偎在他怀里,握紧他手,十指交握。
当初的一纸通知将她调过来,未曾想是一道推着她沉浮成长的浪头,将她拍打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迷茫过,无措过,退缩过,又最终振作,直到今天与他并肩站在这里,历经许多,一切一如这景色,早已天翻地覆。
她还要看许许多多的风景,陪他在祖国的大好河山挥洒汗水,走过更多的路,无论是平顺的,坎坷的……
转头看他,感慨着叹:“以前你是老马识途,我是小马过河。以后我们两匹马要并驾齐驱,谁也不能掉队。”
贺钊便朗声笑开:“好,并驾齐驱。”
转身向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深长,眸里的情愫也烫进她眼底。望了她须臾,才单膝跪下去。
蔚苒没有准备地怔住,一时心悸屏息,见他从怀里掏出只首饰盒,打开,仰头凝着她道:“那我这匹老马,能不能有幸再年轻一次,陪我的小马再长大一次?”
盒里的戒指是她在网上找来特别喜欢的款式,结婚时故意将它 PS 在手上,发到朋友圈只给他看,专门用来气他碍他的眼。
她绷紧唇,形容不来此时胸膛里的沸腾汹涌。
“你发在朋友圈那张照片,我看到了,一直想定制出来给你。”
“那是 P 的,是故意给你看的。”
“我知道,所以才把它变成真的。”
蔚苒绷紧眼眶忍住泪意,声音却还是哽起来,急急催他:“愿意,当然愿意。快戴上啦!”
贺钊便笑,将戒指戴上她无名指,她紧问:“那你的呢?我都没有准备……”
他才拿出另一枚素戒,“这不是送过了?”
蔚苒接过去看看,十分眼熟,一下想起来:“不对呀,这不是我早都退了的那枚吗?”
“谁准你退的?不戴我就不能留着收藏吗?”
“啊……你不会,又去买回来了?”
见他默认,蔚苒含泪嘀咕着砸他胸膛“早怎么不说呢”,接过来给他戴上,“戴上就是我的人了,以后都不许摘掉。”
贺钊起身来拥紧她,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唇和誓言一并覆下来,“下辈子都不摘。”
夕阳沉下去一些,泛着橘红的,金灿灿的光将天地渲染成一片,在两道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柔软的、澄澈的金边。贺钊觉得自己像置身在炉膛里,心与身都为她热烈地、迫不及待地融化,她温热的,柔软的身子也仿佛与这张唇一样,陷入他,融进他。
许久,蔚苒气喘着与他分开,捧着他脸,抚摸上面刚长好细小的伤疤,亲亲他,“我也有个惊喜要给你。”
他笑,“什么?”
她搂紧他脖子,抓他手过来摸摸小腹,“摸到没有?”
其实是什么也摸不到的。但贺钊立马明白了这个举动的意味,也甚至一下探到了某种微弱的血流、温热,新生命的存在,深黑的眸里闪过喜色,“怀孕了?”
她点头:“你住院的时候顺道检查出来的,本来准备让你惊喜一下的,结果被你抢先一步。B 超单在家里没带出来,上面都可以看到孕囊了,小小的一点,超可爱。”
无法言喻的情潮烫在胸口,一时是对她的爱重疼惜,一时又被喜悦回荡着澎湃。贺钊言辞短路,便就干脆揉紧她,重重堵住唇。
蔚苒被他吻得胸腔发紧,氧气匮乏,好半晌才勉强推他,急喘几下道:“怎么不说话光堵嘴嘛?”
他蹭她鼻尖脸颊,亲几口,“所以你这些天怀着孕还照顾我?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觉得我不会心疼?”
“谁要听这个呀……!”蔚苒一脸无奈,瞅他看起来跟刚才好像没有什么分别的严正表情,“你要当爸爸了,怎么看起来都不激动?”
“怎么不激动?”贺钊让她手摸在他胸膛处,“你看看激不激动?”
掌心下一阵剧烈加速的雷动起伏,蔚苒才抿唇笑,“那怎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词穷啦?”
他讪然,“回去给你写信,给你们娘俩写信。”
她撇撇嘴,“我都想好宝宝名字了。”
“叫什么?”
“大名嘛就留给他爷爷取吧,你家不是有字辈嘛,我就不费那功夫了。先取了个小名,叫哈哈。”
“哈哈?”贺钊挑眉,“哈哈大笑的哈哈?”
他觉着是不是有点太潦草了,但小姑娘有理有据:“小猫哥哥叫哼哼,所以生个弟弟妹妹叫哈哈,凑起来是‘哼哈二将’,好不好玩?”
贺钊看她做个鬼脸,对自己这“灵感杰作”颇为得意似的,一时失笑。
她又正儿八经道:“其实主要还是寄托咱家的宝贝不要像你,”
点着他鼻子:“别那么严肃古板,不够欢乐。刚好姓贺,他就叫贺哈哈,呵呵哈哈,小孩子就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没心没肺地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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