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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玫瑰法则_华思年》第107页(第1/2页)
她就这么隔着十几排课桌、隔着一整个教室的喧嚣,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教授在台上讲得口若悬河,他好像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写写画画。
她第一次在课堂上这样偷摸行事,既不敢看得太放肆,也不敢跟老师对视。每次教授开始找学生,她就低头翻一页手里的杂书。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
宋棠低头把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看见谢书衍和身边的同学说了句什么,捞起包,随人流往外走。
她安静坐了几分钟,等人走得差不多,才起身从后门离开。
那天她没回酒店,在学校待了一整天。
去了一次图书馆,傍晚的时候,又去了趟食堂。
晚上七点多,天空开始飘雪。
宋棠站在教学楼外,看着雪一点点落下来。
不远处有人从实验楼出来,谢书衍走在人群里,低头接电话,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
他一边听电话,一边往校门口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宋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才慢慢收回视线。
*
第二次见到谢书衍是在昨天。
每年十月的校友会都办得声势浩大,地点选在京市一家高档会所。曾经在同一个校园挥洒青春的人,有的早早在
职场摸爬滚打,有的还在象牙塔里深造,还有几个赶上风口创业颇有起色。兜兜转转几年,这个圈子又聚回了一起。
宋棠连轴转了半个月,刚刚结束一个欧洲的并购项目,下午才从香港飞回来,落地时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她原本不打算出席这种耗费心神的社交场合,耐不住赵姿仪在电话里软磨硬泡好几天,说难得这么多同学团聚,让她带着她一起去。
宋棠无奈地笑了,点头答应,心知赵姿仪就是想来看看其中一位已经成了大明星的老同学。
推开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巨大的水晶吊灯在穹顶上折射出流转浮光。
宋棠今天穿得简练,定制的浅色收腰长裙,搭了一件薄风衣,微卷的长发扎在脑后,一身利落又有型。这几年在名利场上的摸爬滚打,早把她身上那点仅存的学生气洗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笃定的矜贵气质。
她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人眼尖地迎上来:“哎,宋总来了。”
旁边几个相熟的也跟过来举杯。
宋棠在京市校友圈里挺有名气,端着香槟站在人群中,在一声声“宋总”中游刃有余地应付寒暄。
她一边应对着周遭的笑脸,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人群深处扫去。
谢书衍今天会来。赵姿仪昨天在电话里特意透露的内部消息。
后面人群中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是那个明星来了,她扭头望去,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远处的一双眼睛。
五年没见,谢书衍变了许多。
褪去了大学时期的少年感,整个人透着成熟男人的英挺与沉敛,同她一样,他也已经二十六岁了。
他穿着深色衬衫和休闲西裤,没打领带,领口微敞。大厅璀璨的灯光落在轮廓分明的眉骨上,原本就深邃的眼睛显得更加熠亮,眼褶似乎更窄更深了。
仅仅是一眼,宋棠听见自己沉寂了六年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复苏。
他手里握着半杯酒水,姿态散漫地站在几个同龄人中间,听人说话时微微偏头,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松弛。
宋棠被定在了原地,无法迈步离开,更没有勇气走近。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站到多高的位置、见识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重新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依旧毫无防备地沦陷了。还是心动,还是喜欢,简直无可救药。
这个认知来得太快太直接,心脏跳的飞快,全身血液倒流,没有给她任何自欺欺人的余地。
赵姿仪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顺着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说:“他昨天从德国回来,好像不久又要走。”
宋棠“嗯”了一声,端着香槟的手愈发收紧。
这时,谢书衍身边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碰碰他,朝宋棠的方向抬下巴,说了句什么。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周围人默契地停下交谈,脸上露出几分看热闹的微妙神情。
大学时候,他们那段感情太出名,后来又分得那么突然决绝,这几年关于他们分手的猜测在圈子里从来没断过,只是谢书衍远赴海外,宋棠又位高权重,没人敢当面触这个霉头。
谢书衍闻声将视线转了过来。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的视线在多年后,重新真真切切地撞在了一起。
他没有躲避,神情也始终平静,像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熟人那样,平静地注视了她两秒。
会所的服务生开始过来引路,众人往里走,找位置落座。宋棠和谢书衍没有坐在一圈,但是大卡座均围着中央的雕花茶几,它们算是相邻的两桌,一抬眼就能对上视线。
落座后,场面重新热络起来。或许看两人的神态足够平静,那些往事被好事者重新提起。
旁桌的几个老同学聊着聊着,突然有人凑到谢书衍身侧,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地问:“当年网上的新闻都传,宋棠真是段宇未婚妻么?”
宋棠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不止是她,周围的人都屏气了。
“宋棠不就在那儿么,”只见谢书衍侧头,语气坦荡又随意,“有什么好奇,直接去问她。”
众人愣了一下,有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打圆场:“别别,不八卦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茶几两侧,她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大家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宋棠身上。
只是她早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了。以她如今的地位和阅历,历练出来的沉稳足以让她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微笑着冲看过来的人点点头,开一句玩笑把话题带过去。
这里她在意的只有一个人。对于他的冷漠和直白,她无可辩驳,只能照单全收。
期间不少人来找宋棠敬酒,赵姿仪帮她挡了大半,但是她的脑袋还是止不住的疼,不得不让赵姿仪去帮她找点醒酒药。
对面倒是聊得热闹开怀,她听见有女生半开玩笑地调侃:“书衍师兄现在比以前更帅了,德国水土这么养人吗?我也要去德国留学。”
其他人戳破她的心思,“你哪是看中水土,明明是看上人了!”
谢书衍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没接这种话题。
发言台开始有人讲话,众人起身走近,不断聚拢。
宋棠偏着脑袋认真地听主持人发言,一阵头痛袭来,她扭了扭脖子缓解,忽然就看见身旁立着一个谢书衍。
她平静地移开视线,后背有些发热。
他好像比以前健壮了一些,肩背挺直开阔。室内气流带过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无声地往她呼吸里钻。挺拔的侧脸隐在台下半明半暗的灯光里,神色淡漠得像一尊立定的雕塑。
宋棠微仰起头,轻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好久不见。”
谢书衍望着台上,随意道:“是挺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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