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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圣女救世指南_织隅》第85页(第1/2页)
炎庚叹了口气,满脸写着无奈,“我的好殿下,心情不好还回来,是为了给自己添堵吗?”
第71章 抱薪赴雪(三) 我要悖逆天命。
珞瑶没想到会是他, 短暂的紧绷后,心神在无形中放松了下来。
“我只是……想看看人间的情形怎么样了。”
地上铺了两个蒲团,虽然陈旧, 但并不脏,珞瑶吐了口浊气, 兀自坐下。
烛火重新点亮, 炎庚来到她身边。
他屈起一条腿,也坐在了另一只蒲团上, “最近各界都在重建,早知你这么清闲,我就该向澜渊传音说嬴夫人分身乏术, 让你也来帮冥宫搬几块砖。”
“……”
珞瑶默默横了他一眼。
这次幽祟爆发, 诚然冥界受影响较小,但也不是全无损失,她岂会不知炎庚说这些有的没的的意图,不过是故作轻松, 又想安慰她罢了。
战后创伤席卷了整个天地,如今各族界风声鹤唳, 几乎人人自危。想要改变这种状态,如今只有找到归魂灯之星,让镇幽珠恢复元气。
夜风刮开了殿门,一阵凉意, 这座庙宇的荒凉,仿佛就是如今辛夷城面貌的投射。
珞瑶:“辛夷城遭逢此难, 想要缓过劲,起码要几十年。”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分外清晰,掩饰不了沉重。
炎庚侧过头, “丞相,你有多久没看过辛夷城的史书了?”
珞瑶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不禁一阵恍惚。
……史书?
他站起身,“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炎庚离开神殿,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珞瑶的目光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回来了,拿着厚厚一摞线装的古籍,甚至还有一部分竹简。
红光一过,地面上的灰尘立马消散,被清理出干净的一块。
“你瞧瞧。”
炎庚把辛夷城从建城到现在的史书全搬来了,他把书简放下,从最早的一本开始翻开。
起初珞瑶不明白炎庚的意图,但当沉甸甸的史书拿在手里,仿佛历史的厚重与心建立了某种感应。
如他所说,珞瑶了解辛夷城近百年的状况,但的确没有看过多少关于它的史书。
她将书放在腿上,一页一页地翻阅,目过之处,文字好像化作真实的场景,全都呈现在了她眼前,大到过去浓墨重彩的灾祸、迁徙、改朝换代,小到某日天降异象、一次成效微弱的改革……
史官秉笔直书,明君、庸主皆有其评述,城中喜事、大灾大难,亦清晰地记录在案。
31年,辛夷城与邻城开战,死伤八百人。
156年,辛夷城减免三成赋税,大批外城百姓涌入落户。
277年,大河泛滥,洪水冲垮了辛夷城十年建成的堤坝,淹没了半城农田。
369年,辛夷城出现少量幽祟,圣境使者及时赶到剿灭,百姓安居。
482年,匈奴南下,辛夷城遭遇大洗劫,死伤过众,难以计数。
……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辛夷城的境遇升降、浮沉,像一块漂在海面上的浮木,被历史裹挟着流。
“没有一个城池会是永远富饶安稳的,人、族界,无一不是如此起起落落,顺到天上去,艰难到泥土里,到头来都要变回最初的模样,原原本本地还回去。”炎庚道。
圣女原本不会纠结这么多,但自打情窍开启,她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了,炎庚心知珞瑶不会好受,说这些只是希望帮她走出阴霾。
之所以只字不提那个人,是因为知道有些事,她自己会调理情绪,未必需要他人揭这道伤疤。
“辛夷城历经数百年仍能绵延不衰,已是万里挑一的运数。”炎庚道,“这是天命,而非你的过失。”
天命。
一时间,生灵惨死、将士牺牲、神的献祭,全都从珞瑶脑中呼啸而过。
天命无情,天命无情……
珞瑶抬起头,看向神殿外翻卷的云。
“我要悖逆天命。”她道。
天道赐予六界一张卷轴,就要催促脆弱的累卵振作起来,拼死对抗界外坚硬的石。
他们不得不被推着走,既然动摇不了走向,那就修正结局。
炎庚笑了,站起身,“好啊,从天上到地下,到处是你的拥趸。”
“我们早就在逆天而行的路上了,不是么?”
他回头看她,那双红眸在幽暗里,比烛火更亮。
草木向上,不会因为阴雨天就停止生长,不想枯萎,那就迎着光,向前看。
不死不要回头。
……
炎庚还有冥界的事务在身,陪珞瑶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珞瑶又回到城中,本想着去一趟杨宅,再远远看杨柳一眼就回澜渊去,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被先前在养济院前见到的一群人截住了。
来者还是杨柳的孙儿。他身后带着几个小厮,像是在满城找人,在看见珞瑶后喜出望外,几步就迎了上来。
“总算找到仙长了,我还以为如此不巧,仙长已经离开了。”
他赶到珞瑶面前,珞瑶有些诧异,问:“找我何事?”
“昨日走得急,忘了向仙长介绍,”
男子后退半步,向珞瑶一礼,“在下姓杨,名叫嘉远,现在税政司任职,家住城东杨宅,仙长在养济院见到的那位老妇人是在下的祖母,名讳杨柳。”
杨嘉远面含热切,对着珞瑶,将杨家三代的底细如倒豆子般说了一遍,听得珞瑶不明所以,其实除了他的名字,剩下的她都了然于心,有的甚至比他还清楚。
“仙长不是辛夷城的人,应该不了解,上任城主在位时有位贤明丞相,她名叫沈流玉,很得民心,可惜英年早逝,不过四十岁便故去了。”
杨嘉远:“我没有见过沈相,但见过画像,许是有缘,仙长的容貌与她的甚是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珞瑶听着,不动声色移开了眼神,男子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依然满面真诚。
说起杨柳,他叹了口气,“我家祖母曾是沈相的好友,自从她走后,祖母就终日郁郁挂怀,昨日见过仙长后更是哭闹不止。
我不忍看着祖母如此伤怀,之所以贸然向仙长说起,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话到这里,珞瑶隐隐猜出了他的目的,果见杨嘉远神色认真,恳求道:“祖母年事已高,不知还有几年光阴,既然今日有此缘分,能否请仙长将错就错冒名为沈相,与祖母相伴几日?也好了却她半生的心事。”
珞瑶不免动容,还未开口,杨嘉远忙又许诺:“我知道仙长时间宝贵,只求耽误几日,若仙长答应,杨家愿意不计代价答谢。”
他说得很急,生怕珞瑶回绝,珞瑶望着他,心中想的却是:杨柳膝下有如此孝心的小辈,晚年该是十分幸福的。
“你不怕我不怀好意,靠近你祖母是有所图谋?”她目光温和。
杨嘉远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实不相瞒,原本是有所防备的,后来就没有顾忌了,昨日午后家中有小厮路过城北,说看见仙长请两个小乞儿吃了馄饨,还给他们留了一件自己的衣裳。这般对待百姓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珞瑶在馄饨摊上的时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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