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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8页(第1/2页)
1306室只有八十平,小小的房子,永铭不在,她总不开客厅的灯,一个人摸黑进自己的房间,整间屋只有她房间里一束小小的光源,小房子也变得空旷盛大起来。
姚教授的妻子,姚陈静澜女士是个与名字极契合的人,娴静温柔。
家玉每次登门上课时都见她在客厅的一角弹琴,那样安静的人弹琴却是铮铮的重响。
听说她是钢琴老师,姚教授的工作分配到大陆之前,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大陆谋生,靠教课将孩子养大后,一家人才得以团聚。
柔和如水又很有力量的女人,家玉仰慕她。
这个姚家令人喜欢不起来的,只有姚浣。
姚浣总是很冷漠,轻易不讲话,冷眼睛盯着一切,有这样和睦康健的家庭,到底有什么事让他不满意,家玉不懂。
姚浣的处境比起她不知好了几何,到底什么样的郁闷值得他如此冷漠,她不喜欢姚浣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故她与姚浣几乎没有交流。
只偶尔姚教授有事,在书房讲电话,需要私隐,家玉会被放到姚浣的房间看书,房间随主人,没有喜恶倾向,最常见的色彩搭配,最不出挑的陈设类别,只有一点好——一整面墙是书柜,塞得满满当当。
托一柜书的福,房间很安静,姚浣写功课家玉翻书,只有书页翻动,圆珠滚过墨水的声音。
打破和谐的是房间外开始争吵起来,姚教授与电话那边的人争吵,静澜老师又与姚教授争吵。
家玉看不进书了,左顾右盼,想出门去又谨记此间自己是外人一个。
一页书翻了十数分钟也没看完,纵排版的书页已被她横向阅读。
姚浣用余光瞥她。
“看书就专心一点。”
“哦。”
家玉被提醒,头在一本香港小说中埋地更深。
斗争的声音愈发激烈,似是互相殴打起来,家玉实在坐立难安,然姚浣依然安静地写着自己的功课。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拍在姚浣的课本上。
“你的爸爸妈妈在打架。”
姚浣皱眉,将课本从陈家玉手下抽出来。
“哦。”
家玉更恼。
“你一定要这么冷漠吗?是什么让你对所有事不满?明明你的生活很幸福了。”
她一早看出来姚浣的冷淡是在对一切都不满意。
但她实在不明白,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不满的。
诚然永铭当然是很好的父亲,已尽力做到他的最好。
但姚浣的家庭几乎是家玉的理想生活。
以沉默应对她的指责,姚浣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拉开房间的门,跟陈家玉说。
“出去。”
都说孩子是相爱的一对父母最伟大的造物,依家玉看,姚浣袭承了姚教授夫妇俩所有短处,一点好也没遗传到。
当天夜里家玉和永铭通长途电话,在电话里她对爸爸说。
“姚浣讨人厌死了。”
第08章 丈夫的脸色黑的像墨
讨人厌的姚浣是怎么成为丈夫的呢?不明白。
结婚几天后,陈家玉还是时常翻看结婚证,一切发生的很不真实。
那晚送她回来后,姚光怔好像又回到和她无关的生活里去了,整个工作日期间他没有再联系过她一次,这样不伦不类的夫妻关系家玉一早就预料到了,便也不联系他。
她在这里的工作也结束了,发行商想要营销的算盘落空,效果寥寥的分享会没有再办下一场,胖场办最后一次见她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家玉装聋装瞎,低头拿钱,权当没有看见。
之后一段时间,家玉整日无所事事拘在家里,偶尔和滴苔见面,又过一两个星期,肃城响了第一声雷,雨季要来了。
和雷声一起响的是敲门声。
是一个下午,家玉打开门,年青男士背着黑色背包站在门前,面容端正,“请问是陈家玉老师家吗?”
他认出给他开门的这张脸就是他要找的人,早在网上看到过,但还是明知故问。
“不是,你找错了。”家玉警惕,想要关门,年轻男人没料想她是这个反应,慌忙自我介绍。
“陈老师等等……我是从出版社来的,我姓杨,是新来的实习责编,主编派我来拜访您。”
他从重庆的出版社来,高铁四个多小时,只为拜访陈家玉,家玉已经猜到这趟家访的目的,但无意为难刚参加工作的实习生,还是给他开了门。
将人让进来,小杨编辑在她的旧沙发落座,陈家玉给他倒一杯冷茶,在他端起来时开门见山。
“出版社是让你来劝我继续写新书吧。”这是老黄历了,她的编辑已经暗示过她很多次,陈家玉,你应当拿出认识,提高产能。
“是……是。”
小杨端着玻璃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从他进门坐下,须臾两分钟,还没铺垫,陈老师就直入主题,难免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其实……”
“其实……”
两个人同时开口,讲同一句话,小杨放下杯子,“陈老师,您先讲。”
“其实我不打算再做这份工作了。”
陈家玉表情平静,像是很早就下了这个决定。
存款还够,她打算先做一段时间无所事事的灵活就业人员。
小杨听过这句话,陈家玉的信件在网上发酵,她早在其中写过她不想再做这份工作了,不想再在外人面前撕扯自己人生的顿挫。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决定落实这个想法,在这样的时刻。
小杨显然同大多数一样无法理解她,正该趁热打铁,她在最大有可为的时刻想要转行。
但他是个有礼貌的人,教养使他没有当场反问陈家玉是不是痛恨钱。
他只当这些笔杆子吃饭的人脾气都怪,他有契而不舍之精神,大不了明天再来登门。
话不投机便匆匆收场,两个人又走过场似的聊一些闲话,小杨问候她的身体健康,家玉又问他出版社的近况,一直到没话可聊。
拜访结束后,家玉送无功而返的小杨编辑出门去,透过没有玻璃的楼梯间往外看,毛毛细细的雨已经下起来。
她递给小杨一把伞,说着不用再跑一趟来还,小杨接过的动作很迅速,眼睛一转已有了主意,明天再以还伞的理由来敲门,反正他不打算垂着头回重庆交差。
“市场不景气,出版社艰难,总之……陈老师你再考虑考虑吧……”
小杨最后这样说,匆匆下楼扎进雨水中去了。
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家玉有点无奈,他看着就像还会再来的样子。
连天的雨搞得整座小城市很静,楼下药店的热闹音箱也不再响了,阴沉天气看了困顿,家玉躺回床上睡到天将将黑,一滴水打在脸上,睁眼是十九点一刻。
太久没有被主人悉心料理,她的房子开始哭,越哭越响,成一串小珠子,对准她的床往下滚落。
她抱着枕头想到客厅去睡,却发现客厅漏水更甚,这时才想起来滴苔早就提醒过她要修缮屋顶,这几年她不在的时候总是漏雨,不了解线路,滴苔也只敢用桶盆接着。
她回来一阵,脑子里装的全是别的事,唯独把这件事忘了。
家玉摸一摸湿透的沙发套,得出结论,今晚没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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