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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48页(第1/2页)
撵走了恶心人的,光怔转身紧张地看家玉,她低着头,把自己藏进衣帽更深,显然已有滔天痛苦在酝酿,光怔脱下外套包住她,将人揽进怀抱里,轻轻顺她的背。
“呼吸,陈家玉。”
她一想事情,或者陷入坏情绪,就会忘记呼吸,不自觉屏息好似也是躯体症状的一种,这幅样子想必也不想给人看到,光怔睨许尹文一眼,对方识趣地沉默离开。
察觉到无关人都离开了,家玉整个人松懈下来靠住光怔,被莫大的羞耻心淹没后,恨不得躲进他身体里,她小声说“姚浣,我完蛋了。”
穗政在远处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偷窥的贼,突然看懂了什么又突然看不懂什么,心情复杂,脑袋也乱乱的,只好也抱着书走开。
光怔拥着家玉回到她的家里,再也没有外人看见她,家玉垂头坐在小沙发上,一点动静也不发。
光怔蹲在她面前,用双手去握住她的两只手臂,摇动仿佛坐定的人,“陈家玉,你说说话好吗?”
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让他安心。
家玉像是被他摇醒,苦涩着声音骂道。
“你是哑巴吗?不会解释吗?”
她一边说,一边去拍他握在她手臂上的手。
要不是他自己不长嘴,也轮不到她丢人,理不直气也壮的,她就要怪在姚光怔头上。
光怔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式的道歉。
“都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在陈家玉突然横插一脚,挡到他面前来之前,光怔是不屑于解释任何事的。
这世上多数人对光怔来说都是只见一面的关系,有什么必要去改变这些人对他的看法呢,细想来,想讨好的人只有一个。
只想讨好一个人,就成为了她的奴隶。
奴隶勉力道歉着想要哄奴隶主开心一点,但那句话在家玉耳边挥之不去,她被人看穿了,被人看出来她在生病,几乎是毁灭性打击。
光怔没了章法,只能不住地道歉,陈家玉突然扑过来,双手环住他的颈,头埋在他肩膀,开始无声地哭。
“都怪你。”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面对着他掉眼泪。
家玉重复。
“都怪你。”
光怔痛苦的表情与她比差不了几分,讷讷道,“都怪我。”
哪怕是女同学无心的失误引发争执,他也突然开始后悔当时伸出援手。
之后一周家玉推了穗政和其他人的几次邀请,没课的时候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除了光怔不见任何人。
终于等到一天光怔没空来陪她,夜里家玉一个人站在天台吹风。
身体每况愈下,她总是夜咳,姚光怔就不许她再碰烟,时隔许久偷一根,与尼古丁久违,家玉很轻易就觉得头晕。
她看着房东刚刷好漆的白砖围栏。
站上去。
站上去。
家玉心里的声音在说,站上去这些丢人的事就烟消云散,话语就不再刺痛你,站上去就不会反复回想起自己逞能又被看出端倪的场面。
而果然真的站上高处,家玉有一瞬间什么都不想了,低头看楼下的窄车道,汽车像甲壳虫类一样蠕动。
不能害人,不能害老实的房东因自己利益受损,不能砸坏汽车,砸到行人,不能害人陪她一起去死。
可人死了就一切都不用管,在意这么多道德又有什么用,前十数年她就是太在意道德,才对所有事忍受,忍受成今天这人不人鬼不鬼、任何事都能碰伤她的样子。
两种想法在家玉心里上演拉锯战,即将要分出输赢时。
手机响了。
在家玉往前踏一步之前,光怔搞来两张Livehouse演出的票子,发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他有事情要和她说。
这世上还有事情在绊着她,家玉退回来,回他一句。
——好。
她给自己一个理由,总不好叫他的票钱白付。
?
第46章 拜托你珍惜我
与光怔约定好去看演出那天,家玉迟到了,迟得非常彻底。
演出八点开始,家玉十一点才到场,挤进黑盒子一样密不透风的场地里,不知名的台湾乐队已经开始安可。
原是不会迟到的,家玉提前三天就空出时间,推掉所有朋友的约。
可总有意外先一步降临,赴约的当天下午,家玉接到一通保险公司的电话。
年轻的保险经纪在电话里同家玉说,她父永铭给家玉买过一份分红险,九年前买下,缴费期为十年。
家玉往回倒数,是永铭和晚玉刚离婚的那年。
对方报出一个听上去很慑人的保单金额,问家玉,今年的缴费期已经超过很久,就快要违约,为何迟迟没有收到永铭的汇款?
他说他们尝试几次,联系不上永铭。
看来是不知永铭已经去世快一年。
家玉听了半晌,没办法尽信,信不过也就不愿告知对方永铭已经去世,只好临时约定跑一趟保险公司。
下午四点,光怔已经提前到约定见面的地方等家玉。
他提前与家玉约定好一起在附近吃晚饭,可陈家玉的电话不通,人也不见踪影。
光怔不停拨她电话时,静音的家玉正坐在保险公司的招待室里,对着一份七位数的保单发呆。
永铭从未告诉过她这份保险的存在,默默缴费了九年,如果他还活着,或许永远不会告诉她这事。
一份缴费七位数的分红险将会从家玉三十七岁开始分红,每年给她返还一笔不菲的金额,永铭怕她在三十七岁前把他一生留下的积蓄耗尽,还给她留下了足够她维持生活的一笔钱。
三十七岁,家玉一直盯着这个数字发呆,保险经纪喋喋不休的讲解已经听不进去,想了半晌,她抬头道。
“我想退保。”
竭力给她讲断缴会有多坏影响的保险经纪不响了,睁大了眼,没想到等来她这样的决定。
明明再缴费最后一年,整个缴费期就结束了,陈家玉只需要静心等钱在未来返回手中就好,他想外贸商陈先生的女儿,继承的金额想必不菲,总不至于缴不起费。
他提醒家玉,退保只能退回现金价值,会比永铭当初缴过的费用少上近三分之一,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退掉这样的保险,但家玉听不进他这许多话,拿出永铭的死亡证明,坚持要退保。
等待流程走完,保险经纪面露可惜,告她一周内,她的账户会收到退保金额。
家玉离开保险公司,坐上出租,已经有十多通未接,都来自光怔。
除了来电还有几条简讯。
——到了吗?
——[定位]迷路了?待着别动,发位置给我。
最后一条隔得久一些,在他拨家玉十多次电话未接通以后。
——陈家玉,回我电话,出什么事了?
家玉回拨过去,同样没有人接。
天色渐暗,都市霓虹开始彰显存在,家玉坐在久久不挪位的车里焦灼,晚高峰开始了。
与光怔约定好见面的地方在城西,而她此时还在最东边。
不知道塞车多久,久到家玉失去时间观念,赶到地方时,连检票的人都已经离开入口,演出都快结束了,便没人看管入口,家玉没有检票也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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